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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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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小產不肯見人,請安自然是又跟著免了。

  葉筠這幾日就清閒。

  本是想關起門來過小日子,奈何年糕大了,是越發不滿足於毓秀閣這點小院子,鬧著要出去。

  有上回的教訓,這次是不打算走遠了,就繞著毓秀閣轉一圈吧。

  總不會有人跑上門來找麻煩。

  於是帶了狗就在附近晃悠起來。

  正好周才人做了點心拿來給她,兩人就一起逛。

  “不怕姐姐笑話我,這兩日宮裡人心惶惶的,我膽子小,怕的很,總得要見一見姐姐,定定心。”

  “你這話說的,我是定心丸不成?”葉筠好笑道。

  周氏挑眉,“本就是啊,我是沒什麼出息了,就想背靠姐姐好乘涼呢。”

  葉筠看她一眼,如今周氏是越發活得像個孩子了。

  不操心的人果然更輕鬆自在些。

  兩人這麼閒聊著,就遇見了王修媛身邊的紅豆,見她手裡捧著幾匹顏色不錯的料子,想是送的。

  見著了人就先行禮。

  “奴婢給婕妤請安,給才人請安。”紅豆福身,“沒想到在這兒遇到了,這些是修媛讓奴婢拿來給明婕妤的,都是顏色鮮亮的料子,修媛不愛這些,想著明婕妤喜歡,就都拿來了。”

  末了又對著周氏道,“才人那裡也有,是相思送去了。”

  王修媛做事素來穩妥周全,兩邊都沒落下。

  “修媛費心了。”葉筠笑著叫南梔接過來,頓了頓才壓低著聲音開口,“這樣的小事,不至於叫紅豆姑娘親自跑一趟吧。”

  如今這個節骨眼上,嬪妃們走動都少,王修媛一貫謹慎,若沒有什麼要緊事,也不會叫人來的。

  果然,紅豆四下裡看了看,才走近些低聲開口。

  “我們修媛得了訊息,這兩日宮裡似乎有暗閣的人出沒,應當是在查什麼,修媛讓奴婢們告知您二位,千萬言語謹慎,莫漏了什麼不好的東西到皇上耳朵裡。”

  暗閣只有皇上能調動,這必然是寧琛派人在查案了。

  至於查什麼,是楊氏的死因還是皇后小產的原因,不得而知,但謹慎些總沒錯。

  “我知道了,勞煩姑娘給修媛回話,我們只當什麼都沒察覺,別太刻意,一切照舊,不出錯就行了。”葉筠低聲道。

  紅豆點頭,“修媛也是這個意思,皇上既然叫人暗中查,想必不會願意叫人發現。”

  話傳到了,葉筠照例給了打賞才把人送走。

  也沒急著回去,還是和周氏在外頭散了許久的步。

  前幾日才說叫王氏藉著管理宮務安插眼線,如今就真的派上了用場,還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只是沒想到,還沒聽聞暗閣的人查出了什麼,倒是林修容忽然爆出,發現楊氏是枉死,有人買通了宮女喜鵲,謀害了楊氏。

  這算是一石激起千層浪了。

  皇后剛剛小產,還在小月子裡,不能出面,於是太后便審理了這樁事。

  葉筠算是徹底無語了,皇帝不在的日子,後宮簡直烏糟的不行。

  如今也算是看見了位份低的好處吧。

  她得寵歸得寵,但是沒啥話語權,遇到這種事情就只管旁聽,不必摻和。

  不像高位上的那幾個,皇后不能來,淑妃和溫德妃就少不得承擔一二了。

  “林氏,你說有人買通了喜鵲謀害楊氏,你可有證據。”

  “回太后,臣妾不會無端冤枉人,此事是臣妾的宮裡的掃灑丫頭髮現的。”

  林修容眼底發紅,聲音有些虛浮無力,像是身子不大好。

  雖說她一直身體弱,但也沒有像今天這樣奇怪。

  “臣妾宮裡的丫頭倚翠,有一同鄉叫金穗,在靜蘭閣當差,楊氏死了,靜蘭閣裡沒有主子伺候,就只留了金穗和喜鵲在裡頭掃灑,其他人都遣散了。”

  “喜鵲落水傷了身子,病的厲害,全靠金穗心善,盡心照顧著,這才沒丟了性命,這一來二去的,兩人關係就不錯。”

  “一日不慎,叫金穗發現了喜鵲的箱底壓了一個布料精緻的荷包,裡頭裝著兩個銀元寶,足有五十兩。”

  “金穗想著,楊氏身邊的一等丫頭也不可能攢下這麼多銀子,就存了疑,在和臣妾宮裡的倚翠閒話時,把這件事說了,一來二去也就傳到了臣妾耳朵裡,叫臣妾生了疑心。”

  林修容將這一番話說完,像是費了極大的氣力,面色比之方才更白了幾分。

  太后蹙眉,當即就命人去靜蘭閣把喜鵲帶來了,還一併將那個荷包也搜了出來。

  起初,喜鵲只說那是楊氏留給她的傍身錢,當時楊氏怕自己生產不順,要是死了,就叫喜鵲拿著這銀子,到了年紀,出宮去謀生路。

  但很快這個說法就被否定了。

  因為依照楊氏那時候的位份,一個月的分例才二十兩,這一點子錢打賞奴才都不夠花,更別說素日裡還有旁的用處,不可能留給一個宮女五十兩。

  “既然她不肯說實話,那就給哀家丟到慎刑司裡去審!”太后怒道。

  淑妃跟著恐嚇,“本宮勸你早些把背後指使之人供出來,也免遭皮肉之苦,那慎刑司的七十二道刑罰過上一邊,誰也承受不住。”

  她們自然是巴不得喜鵲吐出點什麼來。

  最好是承認楊氏是皇后殺得。

  謀害嬪妃這一點可足以叫皇后脫層皮了。

  這麼一嚇,喜鵲才終於招了,說是趙婕妤指使了她。

  如此指認實在是大家意料之外。

  “到底是趙婕妤還是另有其人,你可好好想清楚了再說,要是有不盡不實之處,你也討不得好。”溫德妃逼問。

  趙氏是皇后的人,她這樣問,沒有人不懂她的意圖。

  只是喜鵲一口咬定就是趙婕妤。

  “自打楊婉容搬到靜蘭閣,趙婕妤就常常來靜蘭閣陪婉容說話,她身邊的杜鵑就給奴婢塞了銀子,叫奴婢想法子害死楊婉容,這樣,趙婕妤就能說服皇后把二皇子交給她撫養,藉此一舉晉位九嬪。”

  “奴婢一時財迷心竅,這才犯下大錯,是奴婢該死,可是奴婢最後不忍,主動跳下湖去救人卻是真的,太后娘娘,您看在奴婢回頭的份兒上,饒奴婢一條性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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