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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路可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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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日狩獵,最終以葉筠十發十中,晉位婕妤的高潮落幕。

  這一回,葉筠是是實實在在的給寧琛掙了面子。

  其實她不愛出頭,但凡出頭,必然是有把握,有目的的。

  譬如此次,傲其兄妹就操之過急了些。

  想展示自己沒問題,可一上來就不要說比試呀。

  你一個女子,想單挑當朝皇帝身邊兒的侍衛,若是中原人也就罷了,偏多蘭是札薩克人,那就有了不同的意味。

  寧琛不能不給面子,但若真輸了,難道札薩克人不會說一句,我草原一個女子就能勝過當今皇上身邊的侍衛嗎?

  這對寧琛而言,就是丟臉了。

  所以葉筠這時候就要出頭呀,多好的機會不是。

  女子對女子可就沒什麼不公平了,即便是輸了,她也不丟人,畢竟中原女子本就不擅長這個,只要她不輸得太難看就行了。

  十箭中個五箭靶心,那就很不錯了。

  尋常女子可是連弓都拉不開,別說中靶心,能射到靶子上就算厲害。

  葉筠麼,自己的本事,自己有數,所以此刻不出頭更待何時。

  瞧,這不就掙回來一個婕妤的位份麼。

  而且好處也不止這一點,單憑這回替皇室掙了顏面,寧琛也會更喜歡她幾分。

  晚宴上,葉筠的位置就挪到寧琛邊兒上去坐著了。

  眼下看來,儼然是風頭蓋過了跟來的所有嬪妃。

  怡美人瞧著她,心裡恨極了,但這真刀真槍的本事又不是誰都會的,便也只能悶著氣。

  姚湘到底是心智過人,其他人或多或少有些情緒表露,而她依舊面上淡定,倒是叫葉筠忍不住多瞟了她幾眼。

  不知怎的,葉筠總覺得這個芳才人實在淡然的過分了點。

  只是又的確看不出什麼來,便沒多想了。

  興許就是個隱忍的性子吧。

  晚上自不必說,葉筠侍寢。

  如今可算得上是聖眷頗濃了。

  可有人得意就有人失憶,草原上的熱鬧並不能叫京都後宮也熱鬧起來。

  翠竹軒。

  夏才人扶著肚子在屋裡踱步,她用過了晚膳還是覺著餓,方才又吃了些,不好就這樣躺下,便在屋裡動一動。

  如今她的肚子已經有九個月了,俗話說十月懷胎,眼下她是隨時都要生的狀態。

  妍修儀很是關心她的肚子,日日都要派人來問,隔兩三日還親自來瞧。

  一想到自己生下這孩子就要被抱走,夏才人便常常躲起來流淚。

  侍女連翹看著主子面露悲色,心裡也難受。

  “才人別想太多,對腹中龍胎不好呢,日後也不是就見不著了,您是孩子的生母,這是滿宮裡都知道的,如今您好好生下來,孩子長大了也不會不認您的。”

  “哪怕是生活在一處,妍修儀也不見得會讓我看孩子,我辛苦懷胎,卻不能親自撫育,這叫我如何不傷心。”

  夏才人說著,眼淚就止不住的掉。

  原本孕期的婦人情緒就很敏感,哪裡經得起想這些。

  連翹忙哄著,扶著人坐下來,勸了好一會子才叫她停下。

  “才人換個思路想想,妍修儀這般看重您的肚子,這補品一日不落的送,想來是會真心疼愛孩子的,您如今位份低,給不了孩子好的東西,先叫她養著,來日您入了九嬪,孩子定能再要回來的。”

  如今連翹也是沒話說了,只得硬著頭皮勸,叫她往好處想。

  可就是這麼一說,夏才人看著滿桌的補品,忽然就白了臉。

  一把抓住連翹的手,驚慌道,“你仔細瞧我的肚子,是不是比王婕妤大許多。”

  “才人是九個月的身孕,王婕妤才七個月,自然要大一些的呀。”連翹茫然。

  “不,你仔細想想,我懷孕七個月的時候,肚子就比她如今要大很多。”夏才人已經意識到什麼,面色更加慘白,“還有,還有溫德妃,她們誰都沒有我的肚子大,連翹,我這是頭胎,我會不會難產.”

  這時候,連翹也反應過來了,仔細一想,頓時也慌亂起來。

  也是兩人身邊沒有個懂這些的嬤嬤,竟然到現在才察覺。

  頭胎本就不好生,若是胎兒過大,那就更艱難。

  妍修儀是鐵心要這個孩子的,那一旦難產,就只能是舍母保子了。

  如今皇上不在宮裡,後宮哪個女人會想讓她活?

  她和皇嗣比起來,自然是皇嗣更重要,所以即便皇后或是誰下令舍母保子,皇上回來了,也沒法子怪罪。

  亦或是,皇上回來了,怕也只記得孩子吧。

  至於為她把脈的太醫怎麼沒說,想來也是有人授意過了。

  而那個人是誰,不用想也能知道。

  “才人,這,這可如何是好”連翹害怕極了。

  主子死了,她們這些做奴才的也不能落個好。

  原先想著,哪怕夏才人不能自己養孩子,但只要生出了健康的皇嗣那就是有功,就能晉位,也是好事。

  畢竟前頭溫德妃誕下的大皇子,那可是貓兒一樣的弱,怕驚著孩子,都沒辦滿月酒呢,乳母們精細照料,還是天天請太醫。

  有了這對比,只要誰能誕下健康的孩子,勢必能叫皇上歡心。

  可若是生孩子的人死了,那就什麼都沒了。

  夏氏大口喘氣,在這依舊寒涼的三月晚上,出了一頭的汗,緊緊扶著桌子不叫自己倒下。

  “容我想想,容我想想,我還不能死”

  此刻的夏氏頭一回感受到了這深宮的可怕,以前縱然也鬥,可從沒有真的有誰想要她的命,但這一次,是要她去死啊。

  這一晚,夏才人幾乎整夜都沒閤眼,把所有能想到的法子都想了一遍。

  後宮裡沒有誰能靠得住,唯一不會要她性命的,可能就是太后。

  可太后與皇上關係不好,她本就是太后推來的人,一直安分著才有了寵愛,要是再靠回去,雖然命保住了,日後怕是也再不能得寵,與死了又有什麼分別。

  所以,為今之計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孩子,你別怪娘狠心,若不這樣,娘就不能活命,娘還年輕,不能就這樣死了.”

  夏才人扶著肚子,眼角滑出幾滴清淚,咬緊牙齒,眼神異常的堅定。

  如果她安分老實也會變成別人想要除掉的眼中釘,那她就無路可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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