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記不清楚了，神情有一瞬的恍惚，“太多了。在我十歲時，我已接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個任務。”

  “因著是第一個任務，我記得很清楚，那是要我殺人，殺一個商賈。至今我還清晰的記著，那商賈死時的恐懼樣子，那溫熱的血噴灑在我臉上的感覺。”

  在殺了那商賈后，她做了好幾晚上的噩夢。再後來殺人時，她已是能不眨眼的殺了對方了。

  “你今年多大？”

  “二十。”她二十了啊，一晃都十年過去了，時間過得真快。

  玉笙沒生出絲毫的憐憫或者同情，更沒有多餘的情緒，這是棉花自己選擇的路，後果該由她自己承擔。

  十年……

  從這點能推測出，幕後黑手的計劃至少是在十年前開始的。

  “說說你做過的任務，你記得的都說。”

  棉花努力回想了下，緩緩的說來，“我做得最多的任務，是殺人，其中有商賈，有朝臣，也有朝臣的家眷，還有書生一類的。”

  “我從不會過問多餘的事，會想辦法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務，因為完不成就是死路一條。”

  在這十年間，她看過太多的同伴，因著完不成任務，或者做出了背叛主子的事，慘死的場景。

  當時她就發誓過，無論受到什麼樣的折磨，都不能背叛主子。

  結果，她還是太高看了自己。

  玉笙和墨昊炎都想到了同一件事，這些被害的人中，恐怕不單單隻有周國的人。

  棉花接下來的話，解答了兩人的疑惑。

  “我所殺的人，不單單是周國的人，還有其他六國的，周國的朝臣，基本不會被我們所殺，這一點我也不知是為何。”

  玉笙和墨昊炎猜測，有可能是幕後黑手擔心，殺了周國的朝臣，會被朝廷察覺到什麼，壞了他的大事。

  棉花叨叨絮絮的說著自己做的任務，除了殺人，還有刺探各種情報，離間誰誰誰的關係等等，各種各樣的任務都有。

  等她交代完，墨昊炎吩咐暗衛將她帶下去處理了。

  “我比較疑惑的一點是，假如幕後黑手的目的是皇室，他又為何要害其他六國的人？”

  這點，墨昊炎始終沒想明白，“按理，幕後黑手應該全力算計皇室，為何又要做這麼多事？”

  玉笙也弄不明白這點，猜測道，“有沒有可能是，一開始幕後黑手沒有實力對抗皇室，便想著利用其他六國來對付周國，好達成自己的算計？”

  墨昊炎不太確定是不是這樣，“假如是這樣，幕後黑手又如何保證，這六國能幫他達成心願？”

  “這是六個國家，不是六個人，一旦出了任何岔子，幕後黑手便會暴露，從而引來殺身之禍。”

  玉笙前思後想，輕拍了下大腿，“你看，幕後黑手藏在暗處，有這麼多手下幫他，只要他小心些，不會有人察覺到他的存在的。”

  “就像咱們，也是在經過了這麼多事後，才察覺到幕後黑手的存在，不是嗎？”

  墨昊炎將下巴放在她的肩上，黑眸沒有什麼焦距的想著這件事，他總覺得事情不是這麼簡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