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不到凌晨六點。

  莫得閒躡手躡腳的回到天庭機甲組駐地。

  不過剛到門口，就正好看到了從裡面走出來的林語。

  “喲，這麼早啊？”

  林語笑盈盈的看著莫得閒。

  “呃，咳咳，年齡大了，睡得短，所以起來鍛鍊鍛鍊，鍛鍊鍛鍊。”

  被撞了個正著的莫得閒有些尷尬，老臉都有些紅了。

  但很快反應過來，本來躡手躡腳的樣子一收，挺直了腰板，手上做起擴胸運動，彷彿一副剛晨練回來的樣子。

  “莫老難道不知道駐地佈設了很多監控和自動防禦火力嗎？”

  林語笑眯眯的，嘴角勾起一縷弧度：“而且正值這多事之秋，我又怎麼好真讓您老獨自出門呢。”

  “早餐。”

  影月不知從哪冒了出來，悄無聲息就從莫得閒身後走出，手裡還提著一些在下城區早市小攤販那買的一大包各類早餐。

  “……”

  莫得閒彷彿遭遇晴天霹靂。

  他僵硬在原地，一點點側轉頭，看向影月。

  然後臉色徹底漲紅：“他……”

  “為防意外，所以昨夜一直貼身保護您老。”

  林語嘴角微翹。

  莫得閒臉由漲紅轉綠，再由綠轉黑。

  “哈哈哈，沒事，莫老，男人嘛，懂的都懂。”

  林語哈哈一笑，攬住了莫得閒的肩膀，一副理解的模樣。

  湊近之後更是露出懂的都懂的神色：“好用嗎？”

  “不好用，你小子，簡直害苦老夫了。”

  莫得閒黑著臉。

  “既然莫老說不好用，那看來這藥挺失敗，以後就不弄了。”

  林語聞言頓時遺憾長嘆。

  莫得閒一頓。

  他內心其實很清楚，林語這樣肯定是故意這麼說。

  鉤直餌鹹的釣翹嘴。

  但他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問了句：“有副作用嗎？”

  “有。”

  林語點頭。

  “什麼副作用？多嚴重？”

  莫得閒好不容易緩解了幾分的神色再次微微發黑。

  “您老不是已經體驗過了嗎？”

  林語一臉奇怪的看著他，道：“這藥固本培元養氣活血，乃是滋補調養的絕佳補藥，但為了藥效和見效速度所以藥性有些勐，難免氣血激盪，雜念叢生，盈餘陽氣需要發洩。”

  “這……這是副作用？”

  莫得閒一愣。

  林語疑惑反問：“不然呢？”

  “那主要作用？”

  莫得閒怔怔問。

  “不是說了嗎，強身健體啊。”

  林語聳了聳肩。

  “藥效強身健體，副作用壯……壯氣血？”

  莫得閒神色有些怪異的看著林語，但終究還是有點抹不開臉面，有點端著老人和長輩的架子，沒說出那個更合適的形容詞匯。

  “對啊。”

  林語點頭，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那……副作用會不會還有副作用？”

  莫得閒有些遮掩，支支吾吾的開口。

  “這副作用本就是增補太過所以需要宣洩盈餘，自然不會再有其他副作用。”

  林語再次露出懂得都懂的笑容：“當然，要注意節制。”

  “果真？”

  “真的不能再真。”

  兩人相視而笑起來。

  漸漸話題說開，莫得閒自然也就沒那麼尷尬了。

  說到底，同性之間此類話題並不是什麼特別的事情，男女皆如此。

  先前不過是因年齡和輩分，在年輕人面前感覺有些抹不開面子罷了。

  “莫老，可還想要？”

  說開之後，林語也笑眯眯的，逐漸露出狐狸尾巴。

    “咳，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的好事，我想沒人能拒絕。”

  莫得閒乾咳一聲，道：“至於副作用……老夫應當能忍受。”

  “這藥成本可不便宜。”

  林語意有所指。

  “你不會還想倒過來賺老夫的錢吧？”

  莫得閒面露狐疑。

  “我是這種人？”

  林語問。

  “……”

  莫得閒明智的沒有接話。

  只是眼神已經展露了一切。

  “好吧，我其實是想請莫老您幫個忙。”

  總是被世人誤解，林語也是隻能無奈長嘆，索性也開門見山。

  莫得閒一臉警惕：“什麼忙？你先說。”

  林語弄出這麼神效的藥物。

  又繞了這麼大一個彎子。

  最終竟然是為了向自己提一個條件。

  這又如何能讓他不警惕。

  甚至，或許這樣說有些奇怪，但他真的甚至有種並非警惕，而是緊張的感覺。

  “放心，真的只是個小忙，只需要……”

  林語湊近說起了悄悄話。

  “什麼！你讓我……！不行！不可能！”

  聽完林語壓低的話語，莫得閒瞬間氣急跳腳。

  “沒關係，我不強求，只是……”

  林語話說一半，笑而不語。

  周遭陷入短暫沉寂。

  “真沒副作用？”

  半晌，莫得閒扭捏開口。

  “副作用已經說了。”

  林語微笑。

  莫得閒又沒了下文。

  不過，能問出剛剛的問題，其實已經是鬆口了。

  無非是抹不開面子，羞於啟齒。

  “走吧，先吃早餐，吃完正好趕去一起晨練。”

  林語直接拉著莫得閒往裡走。

  不過卻被影月先行一步，然後轉身站定在了他身前。

  也可以說是擋在了他的身前。

  高冷的刺客面無表情，看不出任何心緒表露。

  “影月你有事？”

  林語疑惑詢問。

  這次是真的有些疑惑。

  “……我可以幫忙。”

  高冷刺客面無表情的開口。

  林語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片刻，才領會其中的意思。

  “噗嗤……噗哈哈……”

  領會話中潛意，林語噗嗤一聲，辛苦憋笑，最終還是沒能憋住，眼淚都差點給笑飆出來了。

  沒辦法。

  影月這麼個高冷，話不多，面無表情的人，說出這種話的反差感實在是過於強烈了。

  連莫得閒都沒能繃住，笑得全身抖如篩糠。

  “我只是……只是想強身健體。”

  影月的表情也有點破防，強行繃住，一臉認真的補充解釋。

  “嗯嗯，當然，理解，本來就是調養身體的補藥。”

  林語好不容易才將笑意憋回去，道：“放心，以後作為你們的福利和訓練輔藥，以後定量配給。”

  “好。”

  看著兩人那強行憋笑的模樣，影月也有些在這裡待不住，身體虛化成只能在移動中看出些許過渡色差的透明人影，再往陰暗角落了一鑽，瞬間就沒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