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要成為跟陳淵哥哥一樣的冠軍!
12月17日,晴。
清晨。
陳淵這一覺睡得並不舒坦,他緊皺著眉頭,用力抱緊靠在一旁的可樂。
昨晚為了讓深淵巨菇吃飽,他們付出了難以想象的努力。
光靠兩大族群收集與貯藏的菌子遠遠不夠,畢竟他們與菌類寵獸分了一部分,只好發動在場所有寵獸臨時尋找食物。
無論是普普通通的樹果,或是珍惜難找的靈植,都變成了深淵巨菇的腹中餐。
一番忙活,深淵巨菇總算沉沉睡去,眾人也累到幾乎癱倒。
原本想象中休閒愜意的尋找菌子之旅,莫名其妙變成了如何讓深淵巨菇吃飽,這讓陳淵哭笑不得。
好在熟睡後的深淵巨菇非常安分,沒有惹出麻煩,可那如悶雷般的鼾聲卻讓戴著耳塞的陳淵都難以入睡,輾轉反側許久,最終在雙生花妾的幫助下沉沉睡去。
只能說,甜甜芳香簡直是失眠患者的福音,但得注意劑量,否則一不留神就會睡上好幾天。
等到睡眼惺忪的陳淵迷迷煳煳醒來,李峻嶽已透過各種手段讓有毒菌類寵獸族群乖乖停止對過路御獸師的迫害,它們表示再也不會搶奪御獸師們的食物。
陳淵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好奇詢問:“你是怎麼跟它們溝通的?竟然這麼乖巧?”
涉及到族群利益,寵獸們絕不會輕易退步。
除非像甜甜蜂后那一次,讓小傢伙們給棲息在山谷裡的侍從蜂給予痛擊,透過武力手段強行讓它們離開。
等等。
好像眼前這群傢伙昨天也被痛揍了一頓。
思緒閃過,李峻嶽的聲音緩緩響起:“很簡單,我告訴它們如果繼續攻擊過路的無辜御獸師,你會來收拾它們。”
“熾霄霓隼對它們具有天然壓制力。”
“嗷嗷嗷?”
可樂一聽這話,望向李峻嶽的眼中充滿不善,急促吠叫幾聲。
昨天大姐頭根本沒出力,明明是可樂我讓它們老實的!
陳淵笑著摸了摸可樂的腦袋,溫聲安撫:“是是是,我們可樂最棒了。”
聞言,可樂不再在意李峻嶽的胡說八道,轉而高高抬起腦袋,滿臉自得:“嗷嗷!”
還是主人明事理!
讓深淵巨菇成功陷入沉睡,並解決掉有毒菌類寵獸族群引發的御獸師食物被搶事件後,眾人打算離去。
“菌子吃了,接下來該爬雪山了。”
一大早,姜問凝的聲音就如斜映進針葉林的陽光那般明媚,她揮了揮拳,興緻盎然。
“我我跟小菇想跟它們告別。”小多吉指了指無毒菌類寵獸們。
陳淵微笑點頭:“好。”
小多吉頭頂絨絨菇,快步走進無毒菌類族群中,瞬間被一個個活蹦亂跳的菌類寵獸所包圍。
有的抱住他的雙腿,跟一個個光滑的布娃娃似的;亦有想要蹦上他的肩上,卻被宣示主權般的絨絨菇狠狠瞪了一眼,菌蓋瘋狂搖晃,發出急促叫聲:“菇菇菇!”
不準靠近他!
注視小多吉與它們的溫馨互動,眾人一陣微笑,收拾好物資準備離去。
有熟悉當地環境的小多吉帶路,再加上眾人已吃膩菌子,一路風馳電掣,沒過幾個小時就回到隆達村。
回到隆達村,李峻嶽直接找到劉所長,與其商議長期供應菌子的事情。
等到商議結束,劉所長緊緊握住李峻嶽的右手,語氣激動:“李隊長,真是太感謝了。”
頓了頓,他側頭望向乖巧站在一旁的小多吉,滿是感慨:“小多吉是個好孩子,只是家裡突逢變故,我們也能力有限,給不了他太多幫助。”
“這下有李隊長的幫助,他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小多吉,快謝謝李隊長。”劉所長向小多吉招招手。
小多吉來到四人面前,他先是向李峻嶽深深鞠躬:“謝謝李叔叔。”
隨後,小多吉面向陳淵,悄然攥緊雙拳,雙目炙熱:“陳淵哥哥,我以後一定要成為跟你一樣的冠軍。”
“菇菇菇!”
頭頂的絨絨菇也跟著搖晃菌蓋,可當它那雙綠豆大小的眼睛瞧見呲牙咧嘴的可樂,頓時面露驚慌,身軀僵硬,顔色變淡,偽裝成普通蘑菇。
劉所長一愣:“嗯?冠軍?”
離開辦事所已是中午,李峻嶽在村裡購買攀登雪山的基礎裝備,旋即帶著三人向普達雪山前進。
前進途中,常雨歡出聲詢問:“我們不需要嚮導嗎?”
“我記得爬雪山需要嚮導帶路吧。”
李峻嶽回頭一笑,認真解釋:“那是以前。”
他伸手指向遠遠矗立於視線盡頭的巍峨雪山,語氣不緊不慢:“跟著這條路直行,就能抵達普達雪山山腳大本營,開啟攀登之路。”
陳淵舉目遠眺,躍過層層疊疊的茂密叢林與面積廣大的高山草甸,就能清楚見到一座被雲霧繚繞的雪山。
“普達雪山分為AB兩線,沿途都有指示牌,不會迷路,就算認不清方向也能跟其他登山者同行,不至於跟撿菌子一樣迷失在叢林中。”
“此外,現在的雪山之上棲息著不少野生寵獸,再加上天氣惡劣,對普通人極度危險,而絕大多數嚮導都只是普通人,他們無法適應當今的雪山。”
“但對於我們,這座雪山的攀登難度並不高,只要別遇到太多棘手的野生寵獸,與.”
說到這裡,李峻嶽頓了頓:“與那股狂風就行。”
“我們不至於這麼倒黴吧?”
陳淵一時語塞。
這還真說不準。
“嗷嗷嗷!”
聽到“狂風”兩字,可樂顯得非常興奮,尾巴左右搖晃。
風!
它最喜歡風啦!
陳淵拍了拍可樂的腦袋,沒好氣道:“狂風有什麼好興奮的?難不成你還能在裡面找到颶風核?”
颶風核,可樂進階所需的四階風系資源,目前只在塞北省有所發現。
但根據老弟所說,狂風大作之地也可能孕育出颶風核,但機率渺茫。
想到這裡,陳淵暗自嘀咕一聲:“過兩天直接去塞北省,先讓可樂進階吧。”
“小傢伙們各司其職,農場暫時不需要我操心。”
四人一路前進,於下午時分抵達普達雪山大本營,進行資訊登記後,便正式開啟攀登之路。
“走過這片高山草甸,就能到達雪線。”
作為雲省本地人,李峻嶽對普達雪山有所瞭解,臨時充當眾人嚮導:“在靈氣復甦前,攀登普達雪山通常在凌晨開始,於日出前即可順利登頂。”
“但靈氣復甦讓普達雪山的地形産生巨大變化,攀登時間大大延長。”
“但我們作為御獸師,什麼時候攀登都行。”
介紹間,時不時有野生寵獸自一旁路過,或是迅速掠過,只留下一個模煳身影,讓手持相機的常雨歡直唿可惜。
四人體力充沛,沒多久就穿過這片高山草甸,正式進入雪線範圍內。
銀裝素裹的世界就這樣闖入眾人眼中,大片大片的雪地踩在腳下。
陳淵雖在秦嶺早就見識過白雪皚皚的景象,但雪山跟秦嶺有著明顯區別,這裡海拔要高許多,放眼望去毫無被白雪覆蓋的植被,僅有通往雪山之巔的厚重雪層。
抬眸望去,陡峭險峻的雪山之巔映入眼簾,看上去似乎並沒多遠。
但眾人深知望山跑死馬的道理,想要順利攀登雪山之巔還有一段漫長路程。
陳淵側頭望向火花,打趣一笑:“要是你載我上去,估計要不了幾分鐘就能登頂。”
“啾~”
火花斜睨一眼陳淵,對這種偷懶行為表示鄙視。
如果直接抵達山頂,那攀登雪山將毫無意義,只有沿途的艱辛與風景會深深烙印在腦海中。
穿上冰爪,讓一眾寵獸護在身邊,眾人緩速前進。
約莫前進幾十分鐘,即使高原氧氣稀薄,雪地難行,但作為御獸師的他們能從容應對,更別提小傢伙們。
可樂歡快奔跑在雪地中,一路攀登,每當它遠遠前進一段距離就會回頭看一眼他們,搖搖腦袋。
連狗都不如。
“嗷?”
忽然間,可樂的耳朵高高豎起,它敏銳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喧譁聲,頓時來了興趣,邁開腳步,連連上前。
不多時,
好幾個人類就出現在可樂眼前,目光躍過他們,還能見到一群寒冽牛站在前方。
乍一看,似乎這些人類與寒冽牛起了沖突。
“可樂,怎麼回事?”
陳淵等人緊隨其後,同樣看見這副情形。
前方共有四個男生,面相較為年輕,看上去約莫二十歲左右,身邊各自站著一隻寵獸,正與這群寒冽牛對峙。
定睛一看,這群寒冽牛正好擋在前進的必經之路上。
這條路很狹窄,左側是高且陡峭的巖壁,右側則是一段急陡坡,要是掉下去估計能一路滑到山腳。
當然,在這處陡坡滑雪的前提是擁有金剛不壞之身。
“這裡發生什麼事了?”
李峻嶽挺身上前,他面容方正且嚴肅,自然而然給人一股不怒自威的感覺。
四人中走出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身穿一件名牌沖鋒衣,左腿趴著一條威風凜凜的黑焱犬,開口回應李峻嶽的問題:“很不幸告訴你們,這裡走不通了。”
“嗯?”李峻嶽面露疑惑。
高瘦男生伸手指向前方的寒冽牛群,滿臉憤憤不平:“就是這群可惡的傢伙擋住路了,我們已經交涉好一會兒了,它們還是不肯讓路。”
陳淵目視前方,很快察覺到這群寒冽牛的異樣之處。
寒冽牛的脾氣並不暴躁,可此時的它們顯得格外狂躁,口中不斷唿出寒氣,四肢焦躁不安地踩踏地面,周圍湧動陣陣冷意。
高瘦男生這才注意到眾人身邊的寵獸,忽而眼前一亮:“口頭干涉估計行不通了,我們要不一起將它們趕走吧?”
身旁三人連連附和:
“是啊是啊,攀登雪山要緊,先將這群傢伙趕跑。”
“你們都是御獸師吧?我們是雲省御獸學院的學生,加在一起絕對能擊敗它們。”
“別怕,我們會保護你們的。”
其中一位學生見到姜問凝肩頭柔柔弱弱的冰晶幻貓,又看見陳淵肩頭的噴火小鳥與雙生花妾,連連拍著胸脯以表誠意,同時將學生證掏出來以此增加信服力。
李峻嶽仔細檢視一番,隨後沖陳淵三人點頭:“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高瘦男生咧嘴一笑,滿臉帶著屬於御獸學院學生的驕傲與自信,“你們幫忙吸引一點火力就行,我們負責直面它們的壓力。”
“嗷~”
他身旁的黑焱犬昂首犬吠,雙目炯炯似烈火,漆黑身軀在雪地中極其顯眼。
“嗷。”
可樂淡淡瞥了一眼黑焱犬,暗暗思索這傢伙是否能接下自己一擊。
聽到高瘦學生的請求,李峻嶽沒有出聲回答,而是回首望向陳淵。
陳淵邁步走出,微微一笑:“我來試試跟它們交涉吧。”
“早說了,跟它們交涉行不通的”高瘦男生話還沒有說完,就見到陳淵不理會自己徑直走向寒冽牛群,頓時一急,“誒,你這人怎麼不聽話,這群傢伙非常暴躁,靠近它們太危險了。”
“放心吧。”姜問凝的聲音悄然響起,笑意盈盈,“解決寵獸問題,他是專業的。”
眾人的討論聲在耳畔退去,陳淵停在距離寒冽牛五米處的地方。
可樂緊隨其後,銳利眼眸死死盯著這群傢伙,時時刻刻保護主人安全。
一旦它們有所異動,它就會立刻捲起狂風。
火花靜默不動,幽藍色眼眸靜靜凝視前方,卻讓原本躁動的寒冽牛群安靜大半,靜靜看向靠近的陳淵。
陳淵側頭望向雙生花妾:“去吧。”
“吟吟。”
雙生花妾在可樂的幫助下飛向寒冽牛群,倏地托起長裙,甜甜一笑。
甜美且友善的笑容倒映在每一頭寒冽牛眼中,它們徹底平靜下來,再不復先前的躁動。
見到這一幕,高瘦男生忍不住瞪大雙眼:“這怎麼做到的?”
先前他們試圖與這群傢伙交涉,還沒等靠近就被洶湧寒息勸退,壓根做不到友好溝通交流。
姜問凝臉上笑意不減:“我剛剛說了,他是專業的。”
作為一名普普通通的護林員,陳淵擅長解決各類寵獸問題。
解決方法分為兩種,一是讓雙生花妾好好交涉,爭取和平解決;
二是當和平解決不起效,就讓火花與可樂上場,採取物理解決方式。
陳淵暫時還沒有遇到這兩個辦法都無法解決的棘手難題。
“問問它們是怎麼回事?”
眼見這群寒冽牛停止躁動,陳淵決定先採取第一種辦法。
“嗷”
可樂趴在一旁打了個哈欠,又伸爪打碎一朵雪花。
它更加喜歡第二種解決辦法。
“吟吟?”
雙生花妾眉眼彎彎,秀髮飄揚,甜美笑容宛如山澗清泉浸在每一頭寒冽牛的心中。
很快,一頭體型最大的寒冽牛緩步走出,道出攔路真相。
過了片刻,
陳淵恍然點頭:“原來是這樣。”
“怎麼啦怎麼啦?”見到陳淵並沒有直接道出詳情,姜問凝急切詢問。
陳淵微微一笑,走至右側陡坡旁,向著下方指去:“你們看那裡是什麼?”
滿臉好奇的眾人趕緊來到陡坡旁,向下一望,就見到正下方的一處陡坡上趴著一頭身體顫抖的寒冽牛。
眼見眾人望向自己,寒冽牛發出恐懼的叫喊:“哞!”
姜問凝眼瞳一縮,腦海中湧現一個猜測:“這頭寒冽牛掉下去了?”
陳淵點頭,眼眸深邃:“是啊,這個倒黴蛋失足掉下去了,於是這群寒冽牛停在這裡,試圖把它救上來。”
“但就目前來看,它們還沒有找出辦法。”
“它們沒有辦法,那我們來!”姜問凝雙眼發亮,舉起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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