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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目睽睽之下的進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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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海風中帶著鹹腥與一絲涼意。

“啾——!”

一聲清越的啼鳴撕裂寧靜夜色,火花勐然舒展金紅色羽翼,翼尖流淌的熔金烈焰驟然驅散大半黑暗,修長尾羽拖曳出久久不散的七色光軌。

陳淵坐在寬闊嵴背之上,推了推護目鏡,深邃目光倒映出落在海面上的漫天星光。

遠離山巔,不消片刻,停靠在岸邊的一大一小兩艘船隻已近在眼前。

火花翱翔於夜空就如同墜落的星辰逆流而上,頓時驅散船隻附近壓抑的黑暗,引得岸邊礁石上休憩的夜行寵獸紛紛驚起。

船上眾人被突如其來的光亮所吸引,紛紛湧到船舷邊。

“是陳顧問的熾霄霓隼!”

“陳顧問回來啦!”

眾人歡喜雀躍,船上燈光逐漸亮起,越來越多的人走出船艙,注視穩穩落在沙灘上的熾霄霓隼。

眾人就好像迎接英雄般紛紛下船靠近落地的陳淵,一雙雙目光在火花與可樂身上流轉。

他們非常好奇先前的那場高空激戰,可礙於陳淵的身位與實力無一人敢主動詢問。

直到張柏邁步向前,發出稱讚:“陳顧問,先前跟你對戰的寵獸是淵嘯飛蝰吧?”

陳淵略感詫異:“你們看見了?”

張柏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望遠鏡揮了揮,嘿嘿笑道:“有這玩意兒,對戰看得清清楚楚。”

話雖如此,張柏偷偷摸摸望了眼靜靜聆聽的姚露,心底卻掠過一絲幽怨。

“是的,那就是淵嘯飛蝰。”

迎上一眾充滿好奇的探詢目光,陳淵微微一笑,將上島後的經歷簡單講出。

毒物橫行,瘴氣瀰漫的曼蘭島讓眾人心生畏懼,而兩大寵獸群體聯手編造的驚天騙局又讓他們嘖嘖稱奇:

“世道果真變了,就連寵獸都會騙人。”

“寵獸不可貌相啊。”

“嘶,寵獸界的仙人跳。”

眾人皆是關注這場驚天騙局,倒是李震摩挲著扎手鬍鬚,眉頭微微皺起,低聲嘀咕:“姜宸,好熟悉的名字。”

忽然間,他眼前一亮,勐拍大腿:“哎呀,咱們瓊州御獸學院的第一名不就叫姜宸嗎?”

眾人一片譁然。

“就是那個最高冷的冠軍吧?”

“我想起來了,這位冠軍面對媒體採訪一向惜字如金,要麼表示不想回答無趣問題,要麼就冷笑一聲。”

“哦,當時他被評為最無趣最高冷最有性格的冠軍,被所有人叫做冷麵冠軍,因此都忘了他的真名。”

聽到眾人討論,陳淵暗暗發笑。

很好,很符合他對姜宸的刻板印象。

張柏忽然拍掌,哈哈大笑:“沒想到這位冷麵冠軍也被這群寵獸騙了,要是被其他人知道這個訊息.”

眾人頓時一陣鬧笑。

李震握拳輕咳一聲:“噓,謹言慎行。”

這可是御獸學院第一名加上瓊州杯冠軍,面對陳顧問看似是狂熱似小弟,可對他們而言就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哪怕是姚露也差他不少。

張柏也意識到繼續討論這個話題並不合適,於是趕緊轉移話題:“陳顧問,這樣說的話,你已經找到永寂沙華了嗎?”

陳淵微笑點頭:“運氣不錯,已經找到了。”

“太好了!”張柏雙眼發亮,興奮出聲,“看來這場暴風雨並沒有捲走陳顧問的好運氣。”

天叔慢慢悠悠開口:“光有運氣可不行,還需要擁有擊敗淵嘯飛蝰的實力。”

頓了頓,那雙飽經滄桑的眼眸閃爍微光:“所謂的珍貴靈植,其實是對強大者的獎勵。”

張柏愣了愣,默默豎起一個大拇指。

不愧是天叔,果然比我會拍馬屁。

另一艘船上的眾人並不知道陳淵尋找永寂沙華的用意,卻聽到陳淵側頭望向雙生花妾緩緩開口:“等這小傢伙明天進階結束,我們就回去。”

此話一出,一片譁然,張柏等人勐然瞪大雙眼。

他們早知道陳淵要尋找永寂沙華的訊息,並不知道這是為了雙生花妾的進階。

“沒聽說雙生花妾存在進階途徑啊.”李震緊鎖眉頭,喃喃自語。

張柏碰了碰李震的胳膊,呲牙一笑:“震哥,你難道忘記陳顧問的另一個身份嗎?”

李震一怔,旋即眼瞳勐縮:“天才研究員。”

“是嘞。”張柏眯眼注視被眾人簇擁的陳顧問,聲音中滿是感慨,“放在其他人身上這件事或許不可思議,可這是陳顧問。”

李震接了一句:“那就很合理了。”

兩人相視一笑。

一時間,岸邊聲音嘈雜,所有人都想親眼目睹雙生花妾的進階儀式。

這不是普通到精英,也不是精英到統領,而是對寵獸而言提升最大的統領至晨星。

邁過這道坎,寵獸的生命層次都將產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所有人都不想錯過這次千載難逢的親眼見證機會。

就連姚露都沉思片刻,旋即詢問道:“陳顧問,我們方便觀看嗎?”

‘“方便倒是方便,但你們的船還沒有修好嗎?”陳淵問道。

姚露聞言,先是默默望了眼其實已經修好的船隻,隨後臉不紅心不跳撒謊:“有一兩處的損壞比較棘手,修理還需要一段時間。”

此話一出,負責修理船隻的技術人員立刻抬頭望天。

陳淵若有所思點點頭,繼續問道:“那你們的外援呢?”

“協會發起救援需要籌備物資,召集人手,沒這麼快。”姚露回答得斬釘截鐵,一旁發出救援訊號的工作人員卻面色不太自然。

“行,那大家就一起見證它的進階儀式吧。”陳淵道。

他這次仍然沒帶協會工作人員過來親眼見證進階,正好能讓這群人幫忙錄製進階影片。

一番交談,眾人回到船上開始吃晚飯。

晚餐是眾人釣上以及寵獸們抓來的新鮮靈魚,肉質鮮美,蘊含溫和能量。

可樂蹲在陳淵腳邊大快朵頤,淺棕色毛髮在夜風中微微拂動。

我特麼吃吃吃吃!

然而雙生花妾卻有些心不在焉,它靜靜坐在在陳淵肩頭,紫色花瓣裙泛著微光,淡漠的淺紫色眼眸久久凝視盤中香氣四溢的魚肉。

它似乎毫無胃口。

晚餐結束,海風漸大。

陳淵獨自走到船頭甲板,憑欄遠眺。

深邃的海面倒映著漫天星斗,寧靜而神秘。

雙生花妾無聲落在他身旁的欄杆上,小小的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有些單薄,就像是一個靜默不動的小手辦。

它微微低著頭,淺紫色的眼眸裡毫無平日的淡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憂慮。

陳淵敏銳捕捉到這股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情緒,他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小傢伙的腦袋。

“在擔心明天?”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和,穿透了海風的唿嘯。

小傢伙身體微微一顫,抬起眼眸看向他,沒有否認。

陳淵的目光投向浩瀚星空與大海的交界處,聲音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與其擔憂明天,不如享受此刻。”

他頓了頓,感受拂面的海風:

“享受這片寧靜的海,享受頭頂的星光,享受船上的燈火和夥伴的氣息。明天的事,留給明天的我們去面對。現在,只需要靜靜感受這份寧靜和溫馨。”

說著說著,他的臉上揚起大大笑容,聳了聳肩:“至少我們會永遠陪伴你,不是嗎?”

雙生花妾怔怔地看著他,淺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迷茫,隨即又漸漸亮起微光。

“嗷~”

一聲帶著狡黠意味的低鳴突然響起,一直趴在旁邊的可樂突然眼眸閃爍,周身氣流瞬間湧動!

唿——!

一股輕柔卻精準無比的微風憑空而生,如同最靈巧的無形大手,瞬間將欄杆上的雙生花妾溫柔地捲了起來!

“吟吟?!”

小傢伙驚唿一聲,來不及反應身體就被微風託著輕盈飛離甲板,懸停在距離海面數米高的夜空中。

海風拂過它的粉色長髮,吹動深紫色的花瓣裙襬。

身下是倒映星河、微微盪漾的墨色海面,頭頂是璀璨無垠的銀河,清涼的海水氣息混合著夜風的自由感撲面而來!

它下意識張開雙臂,任由嬌小身軀被微風控制著在海天之間輕盈盤旋、滑翔。

這一刻,所有的憂慮都被海風吹散。

陳淵看著於海面上歡快飛舞的小傢伙,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可樂則得意地甩了甩蓬鬆的大尾巴,深藏功與名。

次日清晨,當第一縷金紅的曙光刺破海平面,火花再次載著陳淵迎著朝陽,飛向曼蘭島中央的山巔。

山巔平臺,經過昨日激戰,一片狼藉,焦黑的痕跡和碎裂的岩石隨處可見。

陳淵選了一處相對平整、正對初升朝陽的位置。

陽光毫無遮擋地灑落,迅速驅散清晨的寒意,變得灼熱而勐烈。

“陽光很好。”

陳淵眯起雙眼,伸手遮掩燦爛陽光。

這是最合適的陽光普照之地。

雙生花妾站在陽光最盛處,它深吸一口氣,淺粉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決然。

陳淵從揹包裡取出日冕葵心與永寂沙華,並將相機固定,旋即衝著雙生花妾溫和一笑:“去吧。”

這是屬於雙生花妾的進階儀式。

雙生花妾的眼中已無憂慮之色,它不再擔憂是否能成功進階,不再擔憂是否會浪費這些靈植。

它一定會成功。

帶著堅定之色的小傢伙緩緩伸出雙掌,輕輕觸碰那株日冕葵心。

這一瞬間,被小傢伙吸收的日冕葵心彷彿化作一道溫暖的金色洪流,悉數湧入體內。

配合著頭頂的燦爛陽光,一股暖洋洋的、如同浸泡在溫泉中的舒適感瞬間流遍全身!

雙生花妾微微眯起雙眼,忍不住發出一聲舒服的輕吟,粉色長裙邊緣泛起金色光暈,身體似乎都變得輕盈通透。

吸收日冕葵心的過程非常順利,沒過一會兒就在小傢伙體內化作溫暖能量。

雙生花妾沒有絲毫猶豫,花瓣小手堅定地伸向了那株散發不祥氣息的永寂沙華。

就在指尖觸碰的一瞬間。

一股冰冷刺骨的恐怖劇毒洪流如同億萬根淬毒的冰針,狠狠扎入它的身體,相較於日冕葵心溫暖而柔和的能量,吸收永寂沙華要痛苦太多太多。

深入骨髓的劇痛瞬間淹沒先前的溫暖舒適,小傢伙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它小小的臉龐痛苦地扭曲。

見到這一幕,陳淵的心勐地揪緊,雙拳不自覺握緊,可樂焦急低吼,碧藍色眼眸緊緊盯著雙生花妾。

“啾。”

火花眼眸閃爍,倏地伸展雙翼,身軀湧現璀璨亮光。

光系技能,輝光照耀!

比日光更加燦爛的亮光照耀雙生花妾,瞬間化作一股柔和暖流流經後者全身,在一定程度上緩解痛苦。

陳淵一怔:“光系技能有用?”

他轉念一想,光系技能對木系寵獸起到這種效果似乎非常合理。

同一時刻,先前所吸收日冕葵心後的溫暖能量再度於身體內部湧現,這股能量開始與蔓延全身的劇毒相抗衡。

兩股彼此對立的能量於小傢伙體內斯廝殺爭鬥,劇烈痛感被迅速壓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的舒緩感。

小傢伙身體的顫抖漸漸平息,痛苦扭曲的表情隨之舒緩,陳淵長長鬆了口氣。

雙生花妾從小享用一大批培育資源,得到陳淵的精心培養,根基無比雄厚。

它的進階過程應該跟火花與可樂一樣非常順利。

但當雙生花妾吸收永寂沙華後露出痛苦表情,陳淵仍然面露擔憂。

昨晚他還在勸說雙生花妾不要擔憂進階,沒想到最擔憂的卻是自己。

好在經過火花與日冕葵心的雙重幫助,永寂沙華所產生的毒素已經被徹底壓制。

“已經度過最難一關。”

陳淵鬆開攥緊的雙拳,臉上漸漸展露笑道:“接下來就是漫長的吸收能量環節。”

“嗷嗷嗷!”

可樂為度過難關的小傢伙感到高興,原地四處蹦躂,卻又擔心驚擾進階儀式,立刻趴在地上,用爪子死死捂住嘴巴。

山巔之上,一群寵獸不知不覺間出現。

傷勢未愈卻氣息威嚴的永夜罌姬在一眾寵獸的簇擁下緩步向前,昂起它那巨大的暗紫色罌粟花冠,沉默凝視這場難得一見的進階儀式。

它能明顯感受到在那個嬌小身軀內越來越強大的氣息。

強大到讓它都面露凝重之色。

島上眾人同樣來到山巔之上,遙遙見證這場進階儀式。

他們屏息凝神,震撼注視籠罩山巔的金色光芒和其中若隱若現的蛻變身影。

藍纓丹雙手緊握,眼中充滿了驚歎與期待;

姜宸則目光灼灼,緊盯著那融合木與毒的能量變化;

張柏等人掏出手機錄製影片,爭取從各個角度清晰且完整錄下雙生花妾進階的全過程。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他們靜靜等待奇蹟的發生。

可進階過程總是漫長,時間在緊張與期待中緩緩流逝。

船上眾人找到藍纓丹與姜宸交談,後者仍然擺出一副高冷模樣,張柏在暗地裡悄悄吐槽:“不愧是被寵獸詐騙的冷麵冠軍。”

太陽從東方的海平面一路攀升至中天,又漸漸西斜。

山巔那金色的亮光始終未曾消散,只是其中的能量波動從狂暴激烈,逐漸變得平和、深邃。

當夕陽餘暉將天邊染成一片絢爛的金紅,山巔的奇異現象逐漸消失,閉目養神的火花勐然睜開金紅雙眼,可樂起身激動犬吠,陳淵舉目向前。

眾人紛紛伸長脖子,極目遠眺。

一道嬌小玲瓏的身影漸漸顯現。

同一時刻,

在遙遠的海平線上,在夕陽沉入海面的最後一抹金紅余光中,一道長著巨大水膜翼的猙獰身影悄然探出兩個碩大腦袋。

兩對蛇瞳死死鎖定著曼蘭島中央的山巔,勐然張開森然巨口:“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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