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為什麼會不一樣？”

  “他們倆不應該是一體的嗎？”

  羅德頓時十分疑惑。

  難道薇薇安真的是獨立意識？

  羅德一直以為薇薇安和艾薇兒只是兩種性格，更像是人格分裂症。

  但現在如果她們倆精神強度不一樣，羅德更覺得她們倆是兩個意識。

  羅德突然有些茫然。

  女巫還真是比想象中還要神秘。

  “親愛的怎麼了？”

  清醒過來艾薇兒，盯著羅德詢問道。

  羅德微微搖頭，“沒事。”

  羅德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所以覺得最好還是不要跟艾薇兒說。

  她們兩姐妹正常相處就好。

  羅德隨即問道：“你看到了什麼？”

  “黃昏的荒野風景，沒有你和薇薇安見到的那麼神秘奇特。”

  艾薇兒補充道：“哦，對，也有一些孤零零的影子，只不過它們都是在地上游動，很正常。”

  居然連看到的景象都不一樣。

  羅德這下更是斷定，姐妹倆擁有的是兩個意識。

  但是薇薇安不是召喚出來的嗎？

  而且她還是能夠重新復活的。

  怎麼可能是兩個獨立意識呢？

  羅德感覺頭好癢。

  想不清楚就不想了。

  “讓米莉也跟你一起學海族文字，以後很多事情你自己忙不過來的。”

  羅德叮囑道：“還有白霜先知，別讓他閒著。”

  “嗯嗯。”

  艾薇兒連連點頭。

  羅德直接進側臥將米莉抱了出來。

  “來，把手放上去。”

  “糖……”

  米莉對羅德伸出白嫩的小手。

  “糖再等兩天。”

  羅德輕拍了米莉的小手，這傢伙開始跟自己討價還價了。

  但羅德還是喜歡這個小傢伙。

  ——人型錦鯉，沒人不愛。

  “好吧……”

  米莉將手放在珍珠球上，十個光點瞬間亮起。

  而第十一個只有一點點，微不可查。

  姑且算是10.1，剛剛跨過巫師學徒的門檻。

  是因為米莉才十二歲，年齡太小？

  值得一提的是，很多女巫的精神強度都超過普通人。

  琳達說過，她們的那位智者的精神強度達到十一點九，是目前黎明會所有人中天賦最高的。

  光點剛剛顯現，米莉隨即睜開眼睛。

  這麼快？

  羅德有些驚訝，問道：“我們的米莉看到了什麼？”

  “星星，滿天的星星……”

  米莉伸手比劃著。

  羅德和艾薇兒對視一眼，都能看出對方眼中的疑惑。

  星星就代表著幸運之力嗎？

  沒時間多想，羅德將米莉交給艾薇兒，然後回了熬糖的屋子。

  奴隸們紛紛行禮，然後就將過濾好的麥芽汁送到羅德面前。

  羅德看著半透明的褐色液體，有點像很稀的蜂蜜水，滿意地點點頭。

  “準備給熬製。”

  羅德一聲令下，奴隸們將早已準備的陶罐都搬上來。

  現在已經是製造麥芽糖的倒數第二步，將麥芽汁熬製濃縮成麥芽糖。

  這一步同樣需要耐心，將麥芽液倒入陶罐中，小火慢熬。

  熬製的過程中還要不斷攪拌，防止煳底。

  等到熬至液體黏稠後，真正的糖膏就製作完成了。

  羅德親自上手，耗費小半天的時間，終於完成第一罐。

  這個操蛋的時代，想吃點甜的還得自己動手。

  北境荒原的人之前糧食剛剛夠吃，自然沒有餘糧來研究這些東西。

  誰也不認識羅德做的是什麼。

  但是大家都有鼻子，都能聞到從陶罐裡傳出來的香味。

  不像蔗糖那樣濃烈，麥芽糖的味道非常輕柔，裡面還有一股明顯的穀物香氣，就像烤麵包和炒麥片那樣的醇香。

  尤其在這暖和的火爐旁，彷彿置身於一間溫暖烘焙屋，帶著甜味的麥草香縈繞四周。

  所有的奴隸都不由自主地吞嚥著口水，眼睛緊盯著那冒著熱氣的陶罐。

  歐託用力地抽了兩下鼻子，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身子微微前傾問道，

  “領主老爺，您用這糧食做出來的東西，一定是好東西吧？”

  羅德面無表情地說道：“這是糖。”

  歐託還沒來得及說話，身後的奴隸們就小聲議論起來，聲音雖低卻掩飾不住好奇與渴望。

  “糖是什麼東西？”

  “一定是好吃的。”

  “那還用你說，聞起來就很香！”

  ……

  奴隸們議論紛紛時，歐拓挺起胸膛，主動開口解釋道，

  “跟蜂蜜一樣，是甜的。”

  歐拓有些家底，曾經在邊城跟商人買過一些糖吃。

  想起之前的味道，歐拓不由地舔舔嘴唇，滿臉期待看著羅德，

  “領主大人，您這個能，能放到工分兌換清單裡嗎？”

  “現在不行。”

  羅德微微搖頭。

  羅德不知道産量怎麼樣，要看看這十桶糧食到底能做多少麥芽糖，然後再考慮能不能批次産出。

  麥芽糖這種奢侈品，如果能帶來經濟效益，那麼羅德就量産。

  如果不能，就少做一些改善生活就行了。

  而現在這第一鍋，羅德自然要先享用。

  沒管歐拓渴望的眼神，他當即吩咐道：“去把艾薇兒和薇薇安都叫過來。”

  羅德還要看著其他陶罐熬糖，所以不能離開。

  事實上，這種熬製好的糖膏還要來回的拉扯，讓糖體更加均勻有嚼勁，糖也會變硬變亮。

  不過身邊那幾個喜歡甜食的傢伙已經急不可耐，羅德索性也就不再讓她們等了。

  “好的領主老爺！”

  歐拓恭敬的應聲，一路小跑回莊園。

  沒過一會，人還沒進屋，薇薇安的聲音已經傳來，

  “糖在哪，糖在哪？！”

  她跳躍地沖進屋裡，差點跳到爐子上，幸好羅德眼疾手快把她攔腰摟住。

  或許是因為記憶共享的緣故，薇薇安對於這樣親密的舉動沒感覺到絲毫異樣，追問道，

  “糖在哪？”

  “那，石闆上。”

  羅德放開薇薇安，指了指石闆上的糖膏。

  薇薇安轉頭就看到，光滑的石闆上半透明的褐色物質，好奇地湊上去聞了聞。

  她眼睛瞬間一亮，“好香！”

  “這個怎麼吃？”

  薇薇安滿眼期待，這時艾薇兒帶著米莉也進來了。

  剛好羅德拿起來兩根吃火鍋的筷子，插到糖膏裡不斷往外拉扯纏繞，最終全都繞在一根筷子上。

  薇薇安滿臉期待的伸手去接，卻見羅德並沒有停留，直接將筷子送到米莉手上。

  “來，吃吧。”

    “謝謝！”

  米莉接過筷子一口咬上去，想要扯下一塊，用了半天力卻只扯下一條絲線。

  羅德笑了笑，揉揉米莉小腦袋，“這個要多點耐心，慢慢舔。”

  “嗯，嗯！”

  米莉咬斷絲線，卻發現糖線粘到了牙上。

  “不給我弄我自己來！”

  旁邊的薇薇安哼了一聲，學著羅德的樣子拉扯糖膏，試圖纏一根出來。

  只是，扯了幾下就弄得滿手都是。

  薇薇安想要把筷子拿下來，卻發現只是拉了一條片糖線。

  沒有辦法，最終薇薇安只能放下筷子，舔著手上的糖膏。

  “這個糖好香！”

  薇薇安脫口而出，但想到自己的狼狽樣子，又扭頭繼續跟糖膏戰鬥。

  羅德也沒有理會，用筷子纏繞了根糖膏給艾薇兒。

  “謝謝，先給薇薇安吧。”

  艾薇兒雙手接過，然後遞給自己的妹妹。

  “還是姐姐最心疼我！”

  薇薇安欣喜地接過筷子。

  有了米莉的前車之鑑，她沒有著急，而是放在嘴裡慢慢裹起來。

  羅德隨手又纏了一根給艾薇兒，然後繼續熬製其他的糖膏。

  就在這個時候，杜蘭特的身影出現在屋外，

  “男爵大人，隊伍已經按照您的要求配置好。”

  杜蘭特彙報道：“分為十隻小隊，每人攜帶三天的乾糧，隨時可以出發。”

  “好。”

  羅德微微點頭，纏繞了根糖膏給杜蘭特，“你來的很是時候，來嚐嚐。”

  “感謝您的慷慨。”

  杜蘭特雙手接過，看了薇薇安和米莉一眼，學著她們品嚐起來。

  “居然是糖？”

  杜蘭特滿眼驚喜。

  自從來到荒原之後，他已經很久沒品嚐過糖了。

  “不過應該不是我們之前吃過的那種糖吧？”

  杜蘭特問道。

  羅德微微點頭。

  杜蘭特所說的糖是蔗糖，自然跟麥芽糖味道不一樣。

  “我讓你品嚐這個糖，其實是想問問你的意見，或許這個東西可以作為行軍時乾糧的一部分？”

  “啊？”

  杜蘭特愣了一下，面露苦楚，

  “您的提議當然好，只是太奢侈了吧？”

  勞倫斯聽到這句話，還不發瘋？

  杜蘭特沒關注這裡，但是看旁邊裝糧食的桶就知道，這些糖可不好弄。

  “不是給他們當飯吃，而是在關鍵時候作為補充體力的。”

  羅德將自己的想法講給杜蘭特聽，“尤其是長途行軍之後，吃塊這個糖或許能降低他們的疲勞感？”

  “你說的我是贊同的。”

  杜蘭特思考片刻補充道：“還有突襲戰，在這種寒冷的冬天，戰鬥結束後吃一塊，我想他們能有體力更快地撤走。”

  “只是，我還是覺得太奢侈了。”

  “我知道。”

  羅德心裡盤算著。

  看來明年自己的耕地面積還是得擴大。

  就算自己有【作物領主】的詞條，這糧食用起來也不太夠用。

  “如果只是戰爭時配備，應該還好。”

  羅德喃喃自語，或許這次就可以試驗一下。

  一百人，哪怕每人半斤，也才五十斤麥芽糖。

  羅德現在完全支付得起。

  “好了，該談正事了。”

  羅德話鋒一轉，將杜蘭特和薇薇安拉到角落裡。

  “我之所以讓你集結這些人，是要襲擊獵鷹伯爵的領地。”

  羅德將自己的想法跟杜蘭特仔細地說了一遍。

  包括薇薇安先去執行刺殺，刺殺之後軍隊再去劫掠的計劃。

  杜蘭特有些擔憂，

  “那我們是不是應該派人接應薇薇安小姐？”

  杜蘭特知道薇薇安是女巫，擁有隱身的能力，但他並不知道薇薇安是艾薇兒的分身。

  這件事除了羅德之外，誰都不知道，大家都以為她們倆是雙胞胎姐妹。

  “沒事啦，我自己能逃掉。”薇薇安主動說道。

  “嗯，不用管她。”

  羅德對杜蘭特囑咐道：“記住，這一次是劫掠，不是捍衛領土。”

  “最重要的是告訴士兵們保命，其次能拿多少拿多少。”

  “這就跟做生意一樣，別因為劫掠而丟了性命，虧本的生意我們不做。”

  “好的，男爵大人，我會囑咐他們。”

  杜蘭特鄭重的保證道。

  “另外，那幾個士兵俘虜交給你，讓他們給軍隊做嚮導。”

  羅德壓低聲音，

  “但如果他們不老實的話，就不用把他們帶回來了。”

  “好的，我知道怎麼做。”

  杜蘭特應聲道。

  羅德轉頭看向薇薇安，說道：“這次你是女主角，什麼時候行動你說了算。”

  “我隨時都可以啊。”

  薇薇安無所謂的說道，話鋒一轉，“但是我要帶著這個糖走，路上吃。”

  “好。”

  羅德答應道。

  剛好羅德也想要花費點時間準備，給那支出去“掙錢”的隊伍配備點能救命的能量乾糧。

  ……

  ……

  羅德製作這一批麥芽糖用了小麥和黑麥加在一起，一共一千六百斤。

  熬製出的麥芽糖一共有五百二十斤，差不多三比一的出糖率。

  這樣的比例感覺還好。

  參考一百五十銅幣一斤的蜂蜜，即使六十銅幣一斤似乎有得賺。

  只要糧食充足，這些麥芽糖倒是可以多做一些。

  羅德將小木棍煮沸後，纏上一些圓潤的糖膏，在外面凍好晾乾後做成棒棒糖給薇薇安帶上。

  羅德還想要用果乾裹上糖膏做一些甜點給她，只是來不及了。

  薇薇安揹著棒棒糖，在兩名侍衛的護送下直奔白巖峽谷。

  而劫掠的隊伍分批出發，順著不同的方向白巖峽谷外集結。

  等到了白巖峽谷外，薇薇安跟侍衛告別，自己向著雄鷹嶺進發。

  薇薇安沒有穿越白巖峽谷，而是按照之前難民來時指引的道路，直接從山林中穿越。

  北境荒原地廣人稀，而雄鷹嶺也好不到哪裡去。

  尤其是在領地邊緣，冬天，在一個山村裡出現陌生人都是比較引人注意的。

  不過因為薇薇安是名少女，身形也不魁梧，別人見過之後也沒把她當回事。

  在出發之前，羅德已經幫她編好了目的和身世。

  ——商人的女兒，失去了雙親，來雄鷹嶺投靠遠嫁的親人。

  巡邏的衛兵一般也沒有多盤問，只是簡單幾句就放她離開了。

  倒是在村子裡的酒館遇到過兩次流氓混混調戲，薇薇安直接把他們變成了雪地裡的屍體。

  跟艾薇兒截然不同，薇薇安毫不在意殺人。

  而隨著不斷深入，薇薇安見到人影依舊不多。

  直到到達雄鷹鎮，才看到許多忙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