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葉聽雨點頭：“但是這5W並不止包括工作內容，還有我作為你名義上的女朋友，我的名譽損失，還有為此會承受的精神壓力。”葉聽雨聳了聳肩：“即便我已經成年，但是我只是一個高中生，這可是早戀啊莫同學。”

她指了下合同上面的幾個大字：“勞務用工合同又不給我買五險一金，我沒有任何保障，還要承擔這麼大的用工風險，5W是很良心的價格了。”

莫餘沉思著，他不理解為什麼同樣是高中生葉聽雨會對這些這麼瞭解，這顯然超出了他的預估。

他的預估結果就是兩個，葉聽雨答應，那麼好，一切順利。

葉聽雨不答應，無所謂，他再往上加一加價，再談一談。

無非就兩種，他沒有想過葉聽雨會跟他談起了價格。

思索一番，莫餘同意：“好，那就這樣。”

他又拿起了電話，幾分鐘後，更改過的合同從新送到了葉聽雨手上。

甲方就是莫餘，乙方是她，在簽字處簽完字，蓋上手印，雙方各執一份，合同就此生效。

“那麼，合作愉快，請多指教——”葉聽雨和莫餘一起起身，作為乙方的她率先朝莫餘伸出了手。

“男朋友。”

莫餘的身子僵了一瞬，脖子連帶著耳朵在聽到這個稱唿時迅速紅成一片，他的眼神閃躲著，輕咳一聲，握住了葉聽雨的手。

“請多指教。”他的聲音生硬又刻板，然而酒店的光線太好，葉聽雨看懂了他的窘迫。

她笑意更深。

有點可愛，她想。

沒有拒絕莫餘的原因很簡單，第一個照片她就知道了薛織的性格，這樣的人想要接近肯定不簡單，而透過莫餘就是一個很好的方式。

至於以什麼樣的方式，什麼樣的身份也不重要，還能收穫一筆不小的報酬，足夠她在這個任務裡過得舒服。

而且這樣明碼交換的交易，僱傭關係能夠讓她在這段關係裡面保持著平衡，這很好。

至於莫餘的目的......並不難猜，無非就是她現在的存在對薛織造成了影響和麻煩，而莫餘對薛織有所求，所以出面用了這個方式替薛織擺平她這個麻煩。

“你要回宿舍嗎？”莫餘別過頭，狀若無意的問：“我剛好準備回去，一起，我有車，比較方便。”

“那就多謝老闆了。”葉聽雨沒有拒絕。

她以為莫以會給莫餘配備一個司機，畢竟作為學生開車也不方便，但是沒想到18歲的莫餘已經拿了駕照。

少年握住方向盤的手清瘦有力，露出來的小手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骨節分明，修長得過分。

察覺到葉聽雨的目光，他的手指不自在的蜷縮了一下，但是沒有出聲。

沒想到他刻意忽略的話題被她直白的挑起，她說：“老闆，你的手真好看。”

毫不吝嗇的誇讚與欣賞。

“咳......”莫餘又開始咳嗽了起來，剛好在等紅燈，他便放下了車窗，讓冷風灌了進來。

“別這麼叫我。”

“哦。”葉聽雨點頭：“好的，那我叫你什麼？莫哥哥？阿餘？小莫？寶貝，還是親愛的......我一向有職業操守。”

她看著薛織因為幾個稱唿就開始慌亂的神色和羞紅的臉，心裡感嘆著少年的純情。

更可愛了，不愧是她粉的崽。

“叫我的名字就好了......”莫餘焦躁不安，從來沒有感覺到紅綠燈的時間這麼長過。

葉聽雨見狀，便移開了視線，開始回復“卡布卡布”的訊息。

“抱歉。”她先道了歉：“兼職已經結束了，只有活動這幾天需要人，今天是最後一天，實在太忙，忘記回復你訊息了。”

想了想，又補上了一句：“不過老闆給我結了錢，明天請你們吃火鍋。”

“好呀好呀！”卡布卡布立刻回復。

葉聽雨便對身旁的莫餘說道：“明天6-8點我不在。”

“你第一天上崗。”莫餘默默的說。

“你只是讓我24小時待命，又沒有規定我的上班時間就必須是24小時，如果是這樣，那價錢......”

“好了好了。”莫餘知道她又想漲價，趕緊說道：“知道了——”

然後又實在忍不住好奇：“你明天這個時間點做什麼？”

“請室友吃飯。”葉聽雨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樣子：“還是多虧了莫老闆你，讓我賺了筆錢。”

莫餘便不說話。

他送葉聽雨到宿舍樓下，看著她下了車，衝他揮了揮手。

“明天見，小莫同學。”

“明天見。”他也回。

聲音不大，也不知道她聽見了沒有。

葉聽雨回到507宿舍正在找舍友汲取資訊時，另一邊的莫餘輾轉反側，就是誰不著。

他不停的想著今天發生的種種，按照他所預想的軌跡進行，但是又偏偏偏離了他的預想。

下鋪的薛織忍無可忍：“你有病？”

“啊？”莫餘也不生氣，探出了頭：“誒，你覺得葉聽雨這個同學怎麼樣？”

薛織沉默，沉了了幾秒才吐出了兩個字：“麻煩。”

“哥們幫你解決這個麻煩。”莫餘興致沖沖：“你答應陪我參加那個節目。”

“不去。”薛織冷淡的回。

“打個賭，我讓葉聽雨，以及她那些追求者，明天之內，之後，就不再煩你，我做到了，你報名，我做不到，我也不再提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