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他說。

“老闆？”劉叔向莫以徵求意見。

“嗯。”莫以坐回了位置上：“他說沒事就沒事吧。”

他便不管了，而是又繼續跟葉聽雨說起了話。

他微微側過頭， 跟她說了很多， 說起他最近看到的一隻蝶， 說起他終於結束了一個長時間的加班，說起他對於下一次旅行的計劃， 最後向她邀約。

莫餘全程聽著， 他看著車窗外，雨絲朦朧一片， 遠處似乎起了霧。

他仔細的聽著， 對於莫以昭然若揭的心思並不意外， 他以為只有他一個人存在的虛擬的記憶，現在看來也不全是。

或許， 他的兄長也記得？

不然毫無交集的兩個人，莫以會這麼有耐心的去向一個異性瞭解她的喜好，拿出了他在商場山的長袖善舞， 完美的契合了她的話題， 又不動聲色的在這個話題裡融入了他自己。

他是今天獲取到的記憶，那麼， 莫以又是什麼時候？

比他更早？

不太確定，莫餘微微皺起了眉。

腦袋真疼， 他想。

很快到了地方，莫餘提前預定的晚餐，如今加上了莫以菜品分量也足夠， 這一頓飯葉聽雨吃得有些不是滋味， 莫餘和莫以坐在她的兩側， 一個幫她剝蝦一個幫她拆蟹，用的藉口還是習慣這樣讓人想拒絕都不知道怎麼開口。

畢竟別人只是輕飄飄的習慣，你特地點出來就會很奇怪。

她只得接受了這兩份好意。

等被莫以莫餘兄弟倆投餵得差不多，還加了莫餘的微信後，他們又把葉聽雨送回了家。

葉聽雨站在樓上，看著樓下那輛價值不菲的車開走，拉上了窗簾。

啊啊啊啊怎麼會這樣！！！！！太奇怪了！！！！！

此時，車裡。

目送著葉聽雨離開，車子在原地等了一會，直到屬於葉聽雨的那個房間亮起了燈，莫以這才讓劉叔驅車離開。

“哥。”已經燒得神志不清的莫餘叫了莫以一聲：“你是不是也有了？”

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的莫以：“嗯，有了。”

他看著明顯和平時完全不一樣的弟弟，不知道是生病的緣由還是什麼，他這會兒體現出難得的乖巧。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第一次的時候，你和她做到了哪一步？”莫餘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他就知道，哪有那麼多莫名其妙的好感，不過是莫以跟他一起所經歷的也被喚醒了。

那不是現實，卻固執的被他歸納與“記憶”的經歷。

因為他不想歸咎於幻想，裡面的一切過於真實，再說了，莫以也記得，那就絕對不是幻想。

很想知道他在說什麼的莫以決定順著莫餘的話說下去，套出更多的，他想知道的資訊。

於是他回：“每一步。”

“每一步是什麼意思？”莫餘靠在座椅靠背上，眼睛睜開了一條狹長的縫。

“該做的都做了。”莫以一邊說著，對於莫餘口中的“TA”開始猜測。

莫餘睜大眼睛：“你混蛋！”

他指的是舞會上葉聽雨把莫以帶走的事：“你不知道她真的想邀請的是我嗎？”

越聽越煳塗的莫以：“不知道。”

“算了......”莫餘閉了閉眼睛，又問：“你是什麼時候有的？”

莫以沒回答，而是反問道：“你呢？”

“今天下午。”莫餘說：“前天就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腦海裡多了一些畫面，很想見到她。”

“所以你接受了這個採訪？”莫以想，他已經對於莫餘口中的“她”縮小了一個範圍。

莫餘嗯了一聲：“見到之後，也沒什麼，就是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歡喜，但是我對於那些片段更為好奇。”

“所以你跳河？”莫以挑眉。

“這是意外。”莫餘說：“我沒這個打算。”

他知道莫以肯定看了監控，而他一幅自尋短見的樣子簡直蠢透了，他拒絕承認。

“我只是在靠近河邊的時候腦子有點痛，那些記憶完整了，沒留神就掉下去了。”他說著看了看莫以：“這一點，哥應該也有所體會吧？”

莫以移開了目光，避免了與莫餘對視，同時回答道：“嗯。”

這個弟弟的聰明程度他從小就見識到了，所以他儘量避免讓他看出來自己是在套話。

“那我就要說了——”莫餘清了清嗓子，但是他現在正在發燒，這個動作讓他掀起一陣劇烈的咳嗽。

“陸醫生已經做好準備了，老闆。”劉叔連忙說道。

莫以點了下手指，算作回應。

他在等莫餘開口。

那個人的範圍越來越小，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但是商人的謹慎讓他想確認一遍。

咳完了，莫餘繼續說道：“哥，你應該看出來了，你不在受邀之列，我們才是。”

不管是任寒秋，還是薛織，紀一塵，段清彥，每一個，他都能夠從這些他熟悉至極的隊友身上察覺到變化。

在面對她時的變化。

那場拍賣會也好，跨年夜也好，他原先不懂，現在全都明白。

“他們？”莫以挑眉。

原來他的情敵，不止有他這個弟弟啊......

“我知道你也喜歡她，但是哥，你的喜歡是受到那些東西的影響，它們不是真實的記憶，你現在對她的好感也並不真實，你聽我的，我會找到那個源頭，解決這些，哥，你就少接觸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