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聽雨感覺自己的心也撲通撲通的跳。

她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莫餘已經一個剪腿制住莫以的脖頸，翻身重新壓住莫以，也回了莫以一拳：“她先是你弟媳！你他媽跟她在一起之前不是知道了這一點嗎？你知道我有多喜歡她你還跟她在一起，你可以，我為什麼不行？！”

莫以明顯顧及著莫餘的病有留手，但是因為留手所以被莫餘揍了好幾下。

講實話，這種豪門秘辛放在平時她應該很喜歡聽，工作之餘最感興趣的就是八卦，經常會若有若無的插入同事的話題，現場吃瓜更為刺激。

如果話題當事人不是她的話。

兩個帥哥互相打架的場景也很養眼，她欣賞得來各種各樣的美，戰損也是她平時掩藏起來的喜好之一，極具美感和張力又無比真實的打鬥場景剪輯一下甚至會放進她的收藏夾裡——

如果爭端的導火索不是她的話。

她也欣賞得來所謂的禍水紅顏，不管是商周的妲己還是周朝的褒姒，不管真實與否她都覺得她們用自己獨特的方式在史書上留了一筆，儘管是作為君王犯錯的背鍋俠，她十分欽佩，但是——

她沒有想過自己也會有禍水的潛質啊！

葉聽雨完全開心不起來，甚至十分慌張，她覺得自己應該像偶像劇的女主一樣跑過去大喊一句“求求你們不要再打了”，又覺得可能對於這已經打上頭的倆人沒有用。

因為他們已經在數起對方小時候的黑歷史了。

莫以一句“我追求她的時候你們已經分手，你喜歡她是你的事，沒道理你喜歡我就要讓。”

他反手擰住莫餘的手臂：“從小到大你想要什麼我都讓給你，是不是我讓習慣了讓你產生了一種我的東西你想要就有的錯覺？”

“我呸！”莫餘不屑：“你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為了樹立你好哥哥的形象順理成章得到繼承權？為了加固你的人設小時候天天給我補課，給我都補吐了，我他媽年級前三用得著你補？”

“誰四年級物理沒考及格在我面前哭？你自己笨成什麼樣了還好意思年級前三？區區一個繼承權我想要就有我用得著處心積慮？我給你補課被你氣到血壓拉滿你怎麼不說？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弟弟，我從來沒把你當成對手。”

葉聽雨聽到這裡忍不住想，不是，誰四年級就學物理啊？？？

“沒把我當成對手你慌什麼？我人在瑞士礙著你了嗎？聯合品牌方施壓讓我快走，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做的，呵，手伸得這麼長，她知道嗎？”

“那是因為你不知廉恥試圖勾引你嫂子！”莫以將莫餘扔在地上：“剛剛你在這房間裡對她做了什麼你敢不敢說，啊？”

“我有什麼不敢的啊，我不過是把你對她做的也對她做了而已，她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你又做了什麼？”

“我們是未婚夫妻！做什麼都是理所應當。”

“對啊，所以哥哥可以，弟弟為什麼不行？她如果想，我也可以是她的未婚夫，說到底這個身份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時被取代的，毫無唯一性的而已，你還驕傲上了。”

“你簡直找死——”莫以捏起了拳頭正準備砸下。

沒辦法了，葉聽雨閉眼，喊出了那句十分羞恥但是很應景的臺詞——

“住手！你們不要再打了！”

兩人同時回過了頭。

葉聽雨驚訝，沒想到居然有用。

下一秒，隨著莫餘十分委屈的一句：“聽雨，我生病了，好難受，哥打我，好疼。”讓莫以捏緊的拳頭砸向了他的肩膀。

莫餘悶哼一聲，皺起了眉頭：“唔......好疼。”

像是一個我見猶憐的小可憐。

“瑞士我認識不錯的醫生。”莫以微笑著拍了拍手心站起了身：“他稍後會趕過來，你但凡懂事點，就不會麻煩你嫂子了。”

轉過身之際，又換上了平時十分和煦溫柔的面孔。

“寶貝，你來得很快。”

然而剛剛見識過他和莫餘大打出手的葉聽雨不自覺後退了一步。

莫以眼底的笑容消失了。

他嘆了口氣，看了一眼莫餘，對方正從地上坐起來。

“他好好的呢。”莫以說：“醫生一會兒就到，跟我回去吧。”

視線向下：“你需要換一雙鞋子。”

他自己也帶了一身的傷，臉上被擦破的傷口流出的血已經結痂，他也知道剛剛這個房間裡莫餘對她做了什麼，明明憤怒得忍不住把莫餘打了一頓，在面對她是卻對此拒而不談。

完全沒有要秋後算帳的意思。

葉聽雨突然有些愧疚。

“可是，藥......”

“放這吧，如果用得上的話。”

葉聽雨便把藥放在旁邊的櫃子上。

“聽雨——”莫餘叫她：“你不管我了嗎？”

他眼眶通紅，臉頰也是：“我發燒了，還被哥打成這樣，我好痛啊，你不管我了嗎？”

葉聽雨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有點渣屬性，因為她發現自己現在在懷揣著對莫以的愧疚的同時，又升起了對莫餘的憐惜。

在莫餘彷彿把她當成救命稻草一般的輕聲唿喊的語氣和對她毫不掩飾的依賴，讓葉聽雨瞬間母性氾濫，她甚至忍不住要去把莫餘攬在懷裡哄一鬨他，再給他吹一吹傷口。

但是身邊的莫以還在看著她，提醒葉聽雨這樣的情緒是多麼的過分和不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