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晚飯吃什麼。”莫以有些好笑：“你想法的轉變得總是如此生硬。”

莫餘瞪了他一眼，不服氣：“再來。”

“在回憶所謂的‘記憶’，你試圖激怒我。”

莫餘不信了，他自始至終表情的弧度都沒有變化。

但是莫以好像真的能透過他沒什麼眼神的眼神猜到他的想法。

“那你呢？”他問。

莫以反問他：“你猜猜我再想什麼？”

他露出了淺淺的微笑，問這個問題時眼神專注的看著莫餘，莫餘看不出來，便猜測他哥現在心情不錯，於是試探道：“也在想記憶？”

“不。”莫以微笑否認：“想揍你。”

莫餘：.......

在這種問題上，他們之間有一個奇妙的默契，就是絕對不會朝對方撒謊，否認事實是他們很不屑的行為，玩得起就輸得起。

於是莫餘癱在沙發上：“行，這點聽你的。”

——

正在一邊剝蟹一邊跟葉聽雨聊天的莫以看著自家安分得過分的弟弟，眼底染上了些許愉悅。

莫餘不知道，他的情緒藏得很好，但是......

他實在太瞭解他了呢。

從第一個想法被捕捉到的時候，他就已經能夠推斷出莫餘剩下的3-5個想法，對於步驟他向來駕輕就熟，或許莫餘不知道，這些年來，他已經掌握了他的思維方式。

莫以一邊輕快的想，一邊將手中剛剛剝好的完整的大閘蟹用蟹殼盛放好，放進了葉聽雨面前的骨碟裡。

“嚐嚐這個？他們家的清蒸大閘蟹做得很不錯。”莫以一邊說道，又拿起手中的蟹八件準備繼續拆下一個。

他的表情愉悅，眼神專注，似乎這個過程讓他十分快樂。

葉聽雨看了一下，他拆蟹的動作十分熟練，被拆下來的蟹放得十分整齊，甚至可以從新擺成一個完整的蟹殼。

“你不吃嗎？”她問。

莫以嗯了一聲，頭也沒抬。

“別管。”莫餘回答：“他喜歡剝蟹，是吧，哥？”

莫以對於莫餘給他打補丁的行為有些意外，意外過後他很快想明白莫餘的目的。

果然，在他順著他的話點了下頭，莫餘就十分順理成章的說：“所以，哥給我也剝兩隻吧。”

莫以：......

“反正哥每一次都會給我剝的，這一次也不例外吧？”

莫以剛想說話，葉聽雨就感嘆道：“你們兄弟感情真好啊。”

她彎起眉眼，眼神有些放空，顯然是想到了遊戲裡面他們打架的行為了。

沒想到現實裡感情這麼好，她的負罪感少了一些。

莫以的手微微一頓，沒有否認。

莫餘便已經回答道：“那是當然，我跟哥從小到大感情都非常好，是吧，哥？”

莫以沒有否認，無奈的點了下頭。

葉聽雨十分配合的“哇”了一聲。

莫餘便繼續說道：“哥對我很好，從小就幫我補課，雖然他有一些小癖好，補課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小癖好，但是我這個做弟弟的十分能理解，畢竟我哥對我真的很好。”

莫以來不及制止，就聽見葉聽雨十分感興趣的問道：“小癖好？”

她在心裡驚訝，沒想到真的有補課這回事。

“啊，也沒什麼，就是一些角色扮演啦——”莫餘喝了一口椰汁，餘光看到莫以沉下去的臉，加快語速說道：“哥為了讓我更加融入學習狀態，所以每天都會扮演成不同科目的老師，所以哥房間裡有許多的職業女裝和高跟鞋以及假髮，但是絕對不是因為哥有了女朋友，那些都是他自己穿的......”

莫以手中的大閘蟹險些碎掉，一字一句：“莫，餘——”

“啊？哥不會生氣了吧？聽雨是我們的朋友啊，我們共同的朋友知道這些沒什麼大不了的吧？難道你介意聽雨知道嗎？”說著十分抱歉的對葉聽雨說：“對不起，我不知道哥會介意你知道這些......不過你不要難過，雖然哥不把你當朋友，但是我跟哥不一樣，我......”

下一秒，就看到自己面前扔過來一隻蟹，已經莫以壓抑著的一句：“你自己剝吧。”

說著就看到葉聽雨微微抖動的肩膀，他摘下手套，揉了揉突突跳動的太陽穴，無奈的對葉聽雨說道：“想笑就笑吧。”

“......我不想笑。”葉聽雨抬起頭來一本正經。

冷靜，忍住，這種尷尬的事不應該笑，她得為莫以留一點面子，拿出專業主持人不要笑場的能力來。

然而莫餘已經翻出了手機裡的相片遞給葉聽雨：“看，好看吧。”

不得不說，葉聽雨有一瞬間被驚豔住了。

照片裡的少年十七八歲的模樣，正是發育得最抽條的時候，所以穿著白色的女士襯衫，以及黑色的包臀裙和黑色系高跟鞋的莫以，襯著一頭大波浪的捲髮，儘管絲毫不走心的妝容只塗了一個口紅，卻仍舊十分的和諧，並展現出了一種超越了性別的明豔美。

他一手拿著戒尺，漫不經心的坐在莫餘的課桌上，彎腰給他講題。

這個動作讓葉聽雨看清楚了莫以這個時候被這身裙子勾勒的身形，她不自在的摸了下鼻尖。

辣，好辣。

腰好細，臀也好翹，救命。

於是她很認真的回答：“非常好看。”

莫餘的手準備划向下一張，手機就被莫以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