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用這樣強制性的方式去刺激神經，所需要承受的痛苦，也不能不算是自虐， 但也不能算是自虐。

“你先別動， 傷口崩開了，造成二次損傷會徹底癱瘓。”護士說著就看向了葉聽雨：“你怎麼看護病人的？”

“對不起。”葉聽雨立馬說道：“我的錯。”

段清彥悶聲道：“不關她的事。”

“坐好。”護士立馬打電話， 電話那頭正是段清彥的主治醫生。

“現在給你安排肌電圖檢查，如果恢復真的是預期那樣， 那麼第二次手術不用等三個月了。”

等到把段清彥推進了檢查室，葉聽雨才想到，好像她和段清彥的問題還沒有解決。

正在外面等待結果時， 她的電話響起， 葉聽雨看了一下來電， 是任寒秋。

晚上的檢查走廊人十分少，她走到一邊接起了電話，同時確保檢查室的門口在視野範圍之內。

“晚上好，聽雨，希望沒有打擾到你。”任寒秋先是禮貌的問候一句，才說明來意：“今天薛織和莫餘去醫院看望清彥時，並沒有見到人，所以我想了解一下清彥目前的情況。”

葉聽雨後知後覺，已經到了每日跟任寒秋匯報的時間點了。

這幾天她都會在這個時間點對任寒秋匯報段清彥的每日情況，包括他今天說了幾句話，分別有哪些內容，她覺得他今天情緒如何等等，說完後會就著這個問題衍生出一些話題，有時候會跟任寒秋聊得很久。

今天沒有匯報，莫餘和薛織也沒有見到段清彥，所以才有了任寒秋這個電話。

“我們正在檢查室。”葉聽雨不動聲色的盯著門口：“肌電圖檢查，今天的事，比較複雜......”

她正組織著語言怎麼開口，任寒秋就打斷道：“那麼，稍後我們見面說，可以嗎？”

他似乎是停了一秒看了一下時間：“我大概20分鐘後到。”

“.好的，任先生。”

“任寒秋。”

“......好的，任寒秋。”

“那麼，聽雨，我們稍後見。”任寒秋說完這句話後，並沒有急著掛電話，而是等到她也回了一個“稍後見”之後才按下了結束通話電話的紅色按鈕。

任寒秋還沒趕到，檢查已經做完。

臨時來到醫院加班的醫生對葉聽雨說道：“恢復效果很不錯，痊癒的可能性很大。”

頓了頓又說道：“一週後二次手術——病人意志力堅韌，但是傷口反覆崩開，必然會留疤。”

葉聽雨看著輪椅上的段清彥，他的傷口已經重新包紮好，由於即將要進行手術，所以沒有縫合。

他微微低著頭，似乎是陷入了某種思緒裡。

“這個行為還是很危險，這段時間都不要再繼續了。”醫生說道：“這一點請務必記住。”

“好的。”葉聽雨聽話的回答。

回到了病房之後，任寒秋也到了。

在瞭解情況後他十分驚喜：“太好了——痊癒的意思是行動不受限還是可以恢復到之前的水平？”

“不知道。”葉聽雨搖頭：“我沒問，不過具體還是看二次手術後的效果。”

任寒秋也明白這個道理，他似乎一下子又恢復了冷靜從容的姿態，對葉聽雨說道：“葉小姐，我想和清彥說兩句話。”

葉聽雨就退了出來，關上了門。

她看了一下時間，11點半，還有半個小時，就到段清彥的生日。

但是她還沒有弄清楚段清彥的生日願望，而且現在她和段清彥的關係，不知道什麼原因，又恢復到了從前的冷淡。

病房內。

“清彥。”任寒秋坐在病床邊，拿著一旁的蘋果削了起來，一邊問道：“你們今天做了什麼？”

“什麼都沒有。”段清彥笑了笑：“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是嗎。”任寒秋手中的蘋果堪稱完美，皮的厚度十分統一，很薄，連成了一條：“汪駿的賠償已經給了，200萬，你可以選擇要或者不要，不要的話直接提起起訴。”

“但是也不會拿到比這更多的賠償，鬧大了對我也沒有好處。”段清彥淡淡說。

“200萬就200萬吧。”他自嘲一笑。

任寒秋嘆了口氣。

面對這樣的場景，他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讓他給你吧，就當是輪椅的錢還有護工費醫療費這些。”段清彥又說。

任寒秋沒拒絕，而是說道：“那剩下的我轉給你。”

“給......葉小姐吧，她替我保管。”

蘋果皮斷了，掉在了他的膝蓋上。

任寒秋頓了一下，若無其事的將膝蓋上的果皮扔進了垃圾桶。

“這麼信任她？”

“還好，我是信任你。”段清彥的語氣淡淡：“你喜歡的人，總歸是值得相信的。”

任寒秋握著刀把的手緊了緊。

“喜歡？”他沒有什麼情緒的陳述道：“你誤會了。”

“可能吧。”段清彥有些無所謂的說道：“但是我想不到其他理由。”

“你在意？”任寒秋反問。

段清彥沒說話。

任寒秋手中的蘋果已經雕成了一朵花。

正當他想繼續問下一個問題的時候，段清彥這才說道。

“是，我在意。”

任寒秋的拇指冒出了血珠。

“在意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