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會贏。

賭的是遊戲裡的資料是從他的身上覆刻，還有她系統面板上那明晃晃的好感度。

她見過他跟他的朋友原千山的相處方式，跟她們現在不一樣。

而文森特這樣的人的好感度——在排除了朋友這個關係之外，那麼就只剩下那一種結果。

“我們是戀人嗎？文森特先生。”她問。

“你覺得呢？”電話那頭的笑聲停止了。

“我覺得不是。”葉聽雨笑了笑：“我想，如果我們是戀人的話，那麼，我現在就不是在電話裡跟文森特先生說話了。”

“不是朋友也不是戀人。那麼，我們的關係，好像是除了師生以外，我暫時找不到更好的代詞來形容。”

“不是師生，你的回答是錯誤的。”文森特的聲音有點低。

“是嗎，那我明天再回答你吧。”葉聽雨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只要排除掉“戀人”這個選項就可以了。

她收起手機，走進了病房。

段清彥正盯著垃圾桶，她進來也沒有讓他移開目光。

葉聽雨就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看到了一朵形狀完美的蘋果花。

“任先生雕的嗎？”她走了過去，在任寒秋剛剛坐下的椅子上坐下。

“嗯。”

“剛剛......任先生找我說了一些事。”葉聽雨將垃圾桶踢到了床底下，讓段清彥的注意力從上面移開。

“他說，段先生你好像對於我個人的感情狀態有些想法，我有男友這件事情會影響到你跟我之間照護的配合程度。”葉聽雨一手撐著臉頰，眼睛鎖定了段清彥的。

“段先生，我想問，是真的嗎？”

她的視線無法忽視，段清彥迎上了她的目光。

“假的。”他面無表情的否認。

“什麼是假的？你我之間照護的配合程度，還是.....對於我的感情狀態的想法是假的。”葉聽雨悠悠反問。

“我從來不會在意這些事。”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我想我也就沒有必要對此做出回應和解釋了。”葉聽雨眉眼彎起，笑意盈盈：“我還以為......”

她故意拉長了語調，卻遲遲沒有給出後續。

“以為什麼？”段清彥問道：“這種事情有什麼好解釋的，這是你個人的私事，跟我又沒有關係，我們只是醫患關係，僅此而已。”

“段先生這麼說可真讓人傷心，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葉聽雨嘆了口氣，語氣十分遺憾：“看來是我想多了，段先生的朋友很多，我顯然不是其中一個。”

段清彥避開了她的目光。

“不是......”他垂著眼，說道：“我們不是朋友。”

她在演。

“段清彥。”她卻叫了他的名字，用極其認真的口吻說道：“對不起。”

“......幹嘛突然道歉？”

“因為我覺得，很有必要向你道歉。”

“沒有正規理由說的道歉，我是不會接受的。”

就算是演的也好，只要她為此道歉，他想，他會原諒的。

“有正規理由的。”她說。

同時，葉聽雨也確定了，到目前為止，自己走出的這一步是正確的。

“什麼理由？”

到了這個份上，快說出來吧......

然而她卻沒有給他想象中的答覆。

“我欺騙了段先生，我沒有戀人。”

段清彥勐然看著她——

葉聽雨眨了眨眼，表情無辜。

“所以，段先生在意的問題，是可以沒有的。”

段清彥卻只動了動嘴唇。

“你有沒有，與我何干？”他的語氣甚至比之前還要冷，像是淬了冰：“如果是所謂的羞恥心，那麼我會在第一天就拒絕你，我不會需要你，葉小姐。”

葉聽雨愣了一下。

段清彥的反應告訴她，道歉沒有問題，欺騙也沒有問題，她確實欺騙了他，但並不是任寒秋說的那個理由。

“其實......”她有些猶豫的說道嗯：“任先生給我的報酬是月薪4萬......”

這麼說違反了保密協議，代價是會被扣除掉薪資，甚至會給予追償。

不過這只是遊戲世界，相比於她跟任務物件之間產生的隔閡，她因為違反保密協議這點歉疚感都可以忽略不計了。

段清彥：“所以，你跟他一起騙我？”

“對不起......”葉聽雨道歉。

“還有呢？”

“還......”還有？

段清彥看了她半響，閉上了眼睛。

“沒關係。”他說：“如果是因為這個的話，我原諒你了，葉小姐，我現在有點困了，你可以關一下燈嗎？”

他根本不在意這個，他在意的，是她所謂的“朋友”是真的還是假的。

她圖什麼呢？

葉聽雨有些啞然。

他說了原諒，應該沒有問題了吧？

“段清彥，生日快樂。”她輕聲說。

“嗯。”

“你有......什麼想要的嗎？”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葉聽雨就感覺糟了。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沒有。”她聽到了段清彥說。

“任務失敗，已扣除20%生命值。累計失敗次數2，累計扣除生命值40%，五秒後自動進行回檔，請玩家珍惜機會，好好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