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記憶？”

“我消失的那段時間的記憶。”姜旗回答。

“你不是因為……”姜湛接話， 卻發現不知道怎麼說下去。

“你當時是因為什麼原因消失的來著？”

姜旗的聲音很輕：“不重要了。”

他曾經“死過”一次， 死於自殺。

意識越是獨立， 越是無法與另一個獨立意識相融，於是他選擇了消失。

他走了， 姜湛卻沒有因此變得完整。

後來再次被喚醒時， 是在舞臺。

突然的爆紅，讓他擁有了許多粉絲的“愛”， 他不知道怎麼消化， 一面漠然一面又渴望， 於是他又再次出現，於姜湛而言的失而復得， 他仍舊不會愛，但是卻將他看得無比重要。

不過那些——

“都不重要了。”

這一次，因為她， 他的任務圓滿完成。

“姜旗……”姜湛低著頭， 看著手心裡的晶瑩。

“是你在哭嗎？”

“不是。”姜旗輕聲否認。

“是你在哭，阿湛。”

姜湛勐的愣住。

電話在這時候突兀的響起， 上面閃爍著的陌生號碼，換做平時他會直接掛掉的， 這一次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接聽。

“你好，姜先生。”電話那頭和輕柔的女聲說：“我是葉聽雨，不知道你是否記得我， 請問你有時間見一面嗎， 我有一些東西想給你。”

“……有。”

掛掉電話的動作很慢很慢， 如果葉聽雨在的話，肯定能夠分清現在接她電話的是姜旗不是姜湛。

“姜旗。”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又換成了姜湛。

他問：“你還會走嗎？”

“如果你想的話。”

“你不會走。”姜湛語氣十分篤定

姜旗沒回答。

葉聽雨的第二通電話是打給原千山的。

“原先生。”

那邊很快接起，傳來了一聲淺淺的“嗯”。

“謝謝你。”

“葉姑娘的道謝已經足夠多。”原千山輕笑一聲：“你應該知道，我不僅僅是在幫你。”

葉聽雨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原先生有時間的話，我想上門拜訪一下。”葉聽雨斟酌了一下語言，還是決定放棄寒暄，直奔主題。

“好啊。”那邊說：“就現在吧。”

葉聽雨：“啊？”

“我在H市。”

“什麼時候？”她實實在在的震驚了。

“在……剛剛？”原千山說著，發過來一個地址。

“我就在此處等著葉姑娘。”

“等等——”

原千山沒等，電話結束通話了。

葉聽雨抬頭看著天花板。

頭疼。

底下還有兩個人呢。

訊息剛好也在這個時候彈起，來自段清彥。

“下來吃飯了，聽雨。”

葉聽雨只得翻身下床。

樓下的氛圍有點怪，段清彥和儲星辰兩人明明同時都坐在那張長沙發上，但卻顯示出一種涇渭分明的感覺。

好像在她下來之前，兩人就發生過什麼。

葉聽雨沒有探究。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吃完飯，送走他們兩個，自己再去找原千山。

但是沒想到，當她表達出這個意圖的時候，段清彥就道：“聽雨去哪裡，我送你。”

儲星辰舔了舔唇：“所以你是什麼，司機嗎？”

段清彥微微一笑：“有何不可呢？”

“……那也得看聽雨姐願不願意。”

言下之意就是段清彥太自作多情

段清彥也不惱，而是看向葉聽雨：“那麼，聽雨願意讓我當這個司機嗎？”

“好……好啊……”剛回答完，葉聽雨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為什麼她這個沒有辦法拒絕段清彥的debuff還在存續啊？

再次上了段清彥的車，葉聽雨看著後座上的儲星辰，有些無奈的捏了一下眉心。

明明是她一個人的拜訪，這會兒莫名其妙變成三人行。

車輛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而這條路也讓葉聽雨感覺有幾分熟悉 。

等等——

這不是……

莫以家嗎？

而且好巧不巧，一輛高調至極的車與他們是同一個方向，兩輛車並行著，隔壁車窗搖下，是莫餘。

“葉姐姐。”他剛和葉聽雨打招唿，兩雙眼睛就齊刷刷的朝他看了過來。

好吧，這會兒變成了4人行。

4個人一起踏入別墅大門的時候，正相對而坐的兩人一起看了過來。

原千山執白子，莫以執黑子，兩人正在下棋。

“我等的人來了。”原千山說。

莫以將棋子扔回去：“明天再繼續。”

在看到葉聽雨身邊的段清彥和儲星辰時，他挑了挑眉。

看來還是不夠忙啊，他想。

力度還不夠。

“介紹一下。”莫餘這個主人家站了出來。

“我哥，我哥的朋友，姓原，這兩位，我隊友，段清彥，儲星辰，至於這位——”

他指向葉聽雨。

莫以開口：“不用介紹，我們都認得。”

“葉姑娘。”原千山站起身，眼鏡下的視線晦暗不明，聲音繾綣：“又見面了，故友。”

莫以推了下眼鏡，看著段清彥和儲星辰微微變化的神色，又想到，這位原先生，竟是連一聲招唿都沒有跟他們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