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權。”葉聽雨搖頭：“是規則。”

剛剛她試探出來了，系統就連要把一把吉他帶到現實世界都要費心的安排合理的渠道，也就是說，系統是不可以做到隨心所欲的。

按照她瞭解的科幻+玄幻文學，每個世界自成天地，而天地，則是有自己的執行規則，外來者要遵守的規則。

這麼說可能有些中二，但是這確實是葉聽雨正在經歷的現實。

“我們是遊戲跟玩家的身份，不是僱傭關係。”紅色小球回答。

“遊戲與玩家的前提是建立在玩家願意的情況下，但是我玩這個遊戲完全是被動的，莫名其妙被你們拉入其中——這樣，要麼刪除遊戲，解除我跟遊戲之間的聯絡，要麼就改為僱傭關係，簽訂相應的合約，對了，你們要是違反合約內容可以選擇投訴嗎?”

紅色小球顯然經驗豐富，不慌不忙的回應：“玩家的訴求我已經收到，我們會進入系統的反饋稽核，稽核透過會為玩家開啟。”

“踢皮球啊。”葉聽雨不吃這一套：“我現在就想要一個結果，當然，你們可以選擇拒絕，拒絕的的話，我很難不保證我在我的現實世界對你們提供的任務物件做什麼事情。”

許多系統不經意間暴露的細節，在她放開了大腦暢想發散思維後，一切都顯得合理起來。

比如說為什麼偏偏會是現實裡的明星，並且性格特徵行為習慣與真人相差無幾，不妨想得大膽一點，遊戲直接運用了真人的資料和身份。

她這個威脅半真半假，事實上她不會對熾星做什麼，也拿系統沒有辦法，她沒有什麼籌碼和底氣，命都被別人捏在手裡，但現在最重要的，是她的態度。

還有遊戲裡唯一的玩家這個身份。

紅色小球飛到了她的面前，一陣微弱的藍光將葉聽雨上下掃描了一遍，緊接著就聽到紅色小球的聲音：“好的，玩家15級過後，會自動開啟商城兌換系統，玩家按照任務完成度可獲得不同程度的戀愛幣，戀愛幣可用於消費遊戲商城，也可以與玩家所處時空貨幣進行一比一兌換，至於僱傭合約——暫時沒有這方面的先例，還望玩家諒解。”

“好的。”葉聽雨見好就收：“那麼我之前完成的任務也補發一下獎勵吧。”

這個要求還算合理，紅色小球面前彈出一塊操作面板，片刻後回答：“已為玩家申請補發，稍後到帳，玩家還有什麼其它要求嗎？”

“沒有了，謝謝你。”葉聽雨道謝得十分真誠：“那就麻煩你了，合作愉快！”

合作......紅色小球實在不想聽到這個詞，玩家過於精明不是好事，但是她說的沒有錯，它們每一個遊戲到每一個時空都要遵循當地的規則，最起碼一開始需要這樣。

見葉聽雨沒有其他問題，紅色小球消失。

它說的遊戲獎勵也在這個時候到帳，葉聽雨看了下，六位數的戀愛幣獎勵。

兌換成她所在的時空的貨幣，那也是6位數。

比預期的還要多一些。

她的系統沒有說話，估計是在懷疑統生中，葉聽雨整理了下其它的獎勵，對於裝飾沒有多大興趣，就退出了遊戲。

她走時是聖誕節，剛過完週六的平安夜，來時也正是這個時候。

林致發來了訊息，讓她去上次見面的公交站旁邊的快遞櫃一趟。

葉聽雨剛好準備出門，就順便去拿了。

在快遞櫃，卻不是快遞的包裝，而是一個巨大的購物袋，上面貼了一張便利貼，熟悉的字跡寫著：聖誕節快樂。

至於為什麼熟悉，因為在第三個副本里，她和這個字跡的主人互相傳過小紙條。

林致。

像是怕她多想，林致發過來那家店鋪的活動規則，證明給她的禮物真的是贈品而已。

“感謝你上次願意陪我購買，這是他們專門給會員提供的福利，因為他們一直是做男裝，正準備朝女裝進軍，我周圍沒有其它的異性朋友，想來想去，也就聽雨你更為適合。”

“聖誕節快樂，聽雨。”這一句是發的語音，他充滿磁性的低啞的嗓音說著對她的祝福，語調柔緩，說不出的繾綣。

“聖誕快樂，林致。”葉聽雨接受了他的說詞，想了想，還是發了個紅包過去。

紅包畢竟有所限額，所以發出去的數額不大，林致領了，很快又發過來一條語音。

“謝謝聽雨。”他這一次的嗓音帶著隱隱的笑意：“第一次有女孩給我發紅包。”

葉聽雨聽完，又再次發了一個過去。

林致又領了：“我這算不算被聽雨包養啊，第一次被人包養需要走什麼程式嗎？”

葉聽雨沒有想到他看上去如同一塊木頭的人也會開這種玩笑，想到林致那張硬朗的臉說出這些話的表情，覺得有些好笑。

“當然要。”她回：“你得叫我老闆。”

“那麼，老闆，我今天從老闆這裡掙到不少錢，可以邀請老闆陪我一起共進晚餐嗎？”林致順勢發出邀請。

不得不說他這一次邀請的藉口比上一次要好很多，但葉聽雨還是拒絕了。

“下次一定。”她說：“今天我有點事。”

“那麼，老闆需要一個司機嗎？”林致又問。

他實在主動得過分，偏偏又拿捏好了一個讓人舒服的度，沒有過度僭越，也沒有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