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感覺，這個距離，是不是有點太近了？

在兩性關係中，這本該是令人不適的危險的距離，但是段清彥身上沒有透露出一絲的威脅性，他是從容的，也是溫柔的，和蕭沐雲不一樣，即便是靠近，也不念任何攻擊性。

自帶神聖的光環一樣。

葉聽雨卻想著，這張臉如果染上步自然的腮紅，該會有多麼動人？

“怎麼了？”段清彥給她蓋好毯子後，低頭問道。

葉聽雨勐的別過頭，為自己的想法感到莫名的羞恥。

“沒事。”

段清彥笑了起來——

“葉小姐，你的臉很紅。”

他有些冰涼的手背覆上了她的額頭，感受著上面的溫度，問道：“冷到你了嗎？”

“不……沒有。”葉聽雨一邊否認，一邊感覺臉更紅了，彷彿火燒起來一樣。

“好。”段清彥收回手：“如果不適，請一定要告訴我。”

“……嗯。”

“吃不吃烤紅薯？”段清彥又問。

“……好。”

段清彥便拿了兩個洗淨的紅薯放在小火爐支起的鐵架子上。

外面吹著寒風，梅花的花枝跟著搖搖擺擺，遠處村莊的燈滅了一盞又一盞，說明此刻已經有人在陸續的進入安眠。

嗩吶聲，歡樂聲也慢慢的消失了，兩個人在這處不大的空間裡，葉聽雨攏了下身上的毯子，感覺到無與倫比的愜意。

半響，周圍徹底安靜。

“天聖節快結束了。”段清彥給紅薯翻了個身，看著遠處，說道。

葉聽雨突然抬頭問：“要，回去嗎？”

“嗯，等吃完紅薯。”段清彥回答：“最起碼得送你回去，這裡可只有一張床。”

葉聽雨低頭喝了杯溫水，內心陷入了極度的糾結當中。

想到任務，她咬了咬牙：“可不可以不回去？”

段清彥抬起了眼——

“葉小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葉聽雨點頭：“我知道。”

她當然知道。

天聖節，滿山的花，再到現在，共處一室，火爐升起的溫度，簌簌的落梅聲。

這樣的場景，這樣的氛圍，以及這樣的段清彥。

如果真的發生些什麼，葉聽雨想，她是不會排斥的。

他們之間的椅子離得很近，段清彥聽到這個話，直接探過了身子。

“你在邀請我嗎，葉小姐。”他捧起她的臉，盯著她有些慌亂的雙眸。

葉聽雨小幅度的點了點頭。

段清彥壓了下來，緩緩靠近，他們之間的唇也緩緩接近——

正當葉聽雨以為段清彥會親下來時，他卻突然停住了動作。

她睜開了眼睛。

在這個距離下，她能夠清楚的感受到段清彥的唿吸，甚至能夠體會到他唇間的溫度。

“段……”她剛叫出他的名字，剩下的話就被淹沒進了兩人的唇舌。

段清彥無比鄭重的，親吻了她的唇。

他的唿吸加重，喉間不自覺發出兩聲低沉的喘息，葉聽雨抓著他的衣領，襯衫都被她捏皺了。

等等……

遊戲會不會將這個畫面存檔？

葉聽雨突然思考起這個問題，下一秒，段清彥卻退開了。

“紅薯熟了。”他說。

葉聽雨眨了眨眼，感覺眼睛有些溼潤。

她的唇色還泛著被揉過的紅，溼潤的眼睛裡有些無措，段清彥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移開了目光。

她還沒有準備好，他想。

他不能這樣。

葉聽雨不知道她剛剛的走神讓段清彥起了誤會，段清彥已經將熱氣騰騰的烤紅薯剝好，用小碟子放到她面前。

她咬了一口，燙得她皺起了眉。

“小心些。”段清彥說。

“葉小姐，你為什麼把花送給我，又為什麼希望我送給你？你喜歡我？”他問得直白，語氣卻是輕緩的，溫柔至極。

葉聽雨回答：“或許是。”

喜歡段清彥嗎？她不知道，她欣賞他們每一個，而在遊戲中的進一步接觸讓她更加了解段清彥這個人，他在很認真的生活著，結合他的遭遇，就像是一朵從懸崖的縫隙裡開出的花，逆境中的漂亮風景。

她也是十分欣賞的，這種欣賞甚至可能轉換為喜歡。

但如果是情人間那種喜歡，她不確定。

她會對段清彥產生渴望，但這個渴望是源自於荷爾蒙分泌還是她真的很想，她更加不確定。

於是面對段清彥的提問，只能給出這樣似是而非的回答。

段清彥並不意外，他看得出來她的認真。

他轉移了話題，又開始聊起了別的。

他們聊了很多，從花的品種到風的旋律，從菜苗的播種到星星的溫度，他們毫不吝嗇的發表著自己的想法，沒有風花雪月的浪漫，整個氛圍卻是自然而放鬆的。

葉聽雨覺得，段清彥連嗓音都是令人舒適的，段清彥也對葉聽雨的龐大的知識儲備量而微微詫異。

這盞燈一直亮到很晚，久到小火爐的溫度下降，葉聽雨綿長的唿吸聲響起。

她睡著了。

段清彥盯著她的睡顏看了很久，片刻，起身，將她連同毯子一起抱起，下樓，放在了房間唯一的那張床上，蓋好了被子。

他轉身去了沙發，卻發現衣角被葉聽雨抓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