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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棍紀浥 屍姬子的邀約(8k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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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B級喪屍,騎著兩匹B級的喪屍狼。

  單看喪屍狼的狀態,甚至感覺實力勝過了之前的那隻喪屍犬。

  刷——

  雪豹和喜鋸人紛紛掏出武器。

  可這樣的行為,就跟貓咪在人類面前跺腳哈氣一般,看似是示威,反而容易招緻對方怒意。

  但,這兩隻喪屍騎士卻顯得很是從容淡定,壓根沒有動手的意思。

  “你們兩個是異界人吧?”

  其中一隻喪屍開口。

  雪豹似乎也是意識到了,抵抗毫無意義,既然對方想交涉,那就看看它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沒錯,就算你們把我殺了,我大不了受到點懲罰就能回去,別想從我這裡撈什麼好處。”

  兩隻喪屍聞言,歪了歪頭。

  好處?它們只是喪屍,能找你要什麼好處。

  這兩個人類身上的唯一價值,就是他們身上的那坨肉了。

  “「屍姬子」大人要我們找尋異界人,跟我們走一趟吧。”

  屍姬子?

  難道就是紀浥說的S級的恐怖存在?

  雪豹和喜鋸人互望一眼,彼此讀懂了對方的想法。

  在喪屍騎士面前,逃跑毫無意義,就算用上疾行符,都未必比它們胯下的兩頭喪屍狼跑得還快。

  他們現在別無選擇。

  “好,我們跟你們走。”

  光頭壯漢開著皮卡車,一路朝著某處建築駛去。

  “紀哥,門衛的事情他們估計很快就會發現了,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這麼短的時間,能做的事情太少了。”

  唐葫蘆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

  要知道,一個組織內部出了問題,可不是單單幾個頭目想要爭老大那麼簡單,往下還牽扯了更多更深,更復雜的利益。

  這幾乎就不是幾天內就能解決的,更何況他們的行動時間,連半小時都不見得有。

  紀浥給出的行動指揮非常簡單粗暴:

  “看見那棟建築了麼?樞機會的五位大人正在三樓開會,你要做的就是沖進去,把其中三個人的腦袋砍掉。”

  眾人看向紀浥。

  這.未免過於簡單粗暴了,而且這樣就能解決得了問題嗎?

  紀浥見狀,耐心解釋道:

  “簡單的問題就不要複雜地去想。你們自己說,樞機會里,是不是有三個人對首領下毒手,打算重新分配利益?”

  唐葫蘆點頭:“是。”

  “那他們是不是該殺?”

  “額是該殺。”

  “那殺就完了。他們一死,手底下那幫人自己也就亂了。再者說了,你們有沒有考慮到一個問題。”

  紀浥取出一瓶水,喝了幾口。

  “面對外部威脅,人類最容易團結一緻,在生死存亡之際,再自私的人也會‘頓悟’大義,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百萬屍潮下,誰還會盯著派別與利益之爭?”

  唐葫蘆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好像感覺哪裡不對。

  “至於屍潮過後的事情,我也不是沒有想過。”

  紀浥繼續解釋道。

  “這裡是末日,特殊時期就要用特殊制度,假設我們真的能在屍潮下保住避難所的火種,那麼也該未雨綢繆,考慮今後的事情,我現在正好有個計劃.”

  “名為,造神。”

  會堂。

  樞機會的五人圍在長桌兩側,主位座椅是空著的。

  左邊的三人是薛、安、包三位,他們幾乎已是避難所的半個掌權人,尤其以掌管軍事的薛為主導,擁有著極大的話語權。

  右邊的張、李二位,則是在努力維持當前秩序不崩塌,維繫避難所的公平和諧,是與對面三人對立的一派。

  針對首領性命垂危,其女又下落不明,避難所今後的制度方略,五人不知已開了多少場的會議了。

  薛大人不耐地敲了敲桌子:

  “事已至此,你們倆還要頑固到什麼時候?避難所如今也算是安穩了,不說讓所有人吃飽穿暖,至少底層的那群塵民也餓不死吧?把白花花的銀子散給他們,造孽。”

  安大人也是附和:“首領就是個老煳塗,現在他都沒幾天活頭了,而阿雅也說不定早就死在了外面。到了該分蛋糕的時候,我們都沒忘了你倆,為什麼還執迷不悟呢?”

  這話讓張大人很氣憤:

  “你們別忘了,三年前是誰一手建立的避難所,又是誰將人類文明的火種得以儲存!這才過去多長時間啊?你們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當初,首領一塊餅乾都要掰碎了分給咱們吃!”

  左邊三人很快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薛嘆了一口氣:“這些陳詞濫調我已經聽膩了,說實話,我已經給足了耐心和你們商量了,可惜你們永遠都不知道領情.”

  說著。

  嗒!

  打了個響指。

  噔噔噔噔~

  隨著一陣密密麻麻的腳步聲響起,七八個身穿制服,裝備了荷槍實彈的特戰人員從門外跑進來,端著槍口對準張、李二人。

  “你”李大人大驚,“我安排的護衛呢?他們不是應該.”

  “哼。”

  薛大人嗤笑一聲。

  “當然是死了,你們以為安排幾個護衛就能保住你們的命?也不看看是誰管軍事。”

  說完,就要下命令槍殺兩人。

  可就在此刻,門外又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聽起來步子很輕,像是個女人,眾人目光朝外看去,果不其然是個女的。

  身高一米七左右,單眼皮小眼睛,塌鼻樑,姿色很一般,但身段還不錯。

  那個女人提著一柄太刀,隨著她步伐踱過盞盞燈光,不時閃耀著絢麗的花紋。

  “你是什麼人?”

  薛大人厲聲質問道,隨後,七八個黑洞洞的槍口,轉身對準了這個陌生女子。

  女人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提起了手中的太刀。

  薛大人冷哼:“直接殺了。”

  突突突突突突!

  火舌噴湧,盡數打在女人身上,可未見血花噴湧,只看到她身上不斷泛起黑色漣漪,好似打在海市蜃樓上一般。

  刷——

  女人身形一閃,瞬間沖刺到了長桌之上。

  眾人卻見刀光在空中完美地畫了一道瑰麗的圓弧形。

  “好快.”

  薛大人看著踩在長桌上的女人,不由驚歎。

  接著,長刀入鞘,眼前的八位特戰隊員也在同一時刻,腦袋骨碌碌地落到地上。

  “你到底是.”

  女人淡漠地掃了他一眼:“我沒有和死人說話的習慣。”

  話音剛落。

  薛只覺腦袋不受控制地往前掉落,啪的一下砸在了桌子上。

  正好落在女人腳下。

  他看見了自己沒了頭的身體。

  抬起眼,女人穿著裙子,裙底彷彿有著什麼魔力,什麼都看不到。

  但這點令人驚訝的“小魔法”,比起死亡,比起女人驚奇的身手,已經無關緊要了。

  謝佳儀看向會議室內,唯二活著的兩人。

  “你們抱著腦袋做什麼?”她淡淡道。

  這時,張、李二人才欣喜地發現,那一道絢爛的環形刀光,並沒有砍向他們。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敢問”

  “阿雅讓我來的。”

  謝佳儀搶先答道:“另外,現在時間緊迫,趕緊組織一場全城的會議。順便,把他們三個人的腦袋也拿上,待會兒有用。”

  一場變革緊鑼密鼓地進行著。

  首先,阿雅來到了她父親的病房,使用瞭解毒劑,總算徹底保住了首領的命。

  接著,由謝佳儀領著樞機會的李大人,控制了薛大人手下的中層領導,把軍事部隊的所有權優先奪取。

  最後,一場動員了避難所全體的人員的會議,如期在黃昏前得以展開。

  距離太陽落山還有兩個小時。

  寬闊的中央廣場上,人頭攢動,這種規模的全體會議,自避難所建立以來,還從未有過。

  臨時搭建的高臺上,一個王座般的華貴椅子放在中間。

  坐在這之上,正是阿雅。

  紀浥站在一旁,眼神漠然地掃視著廣場。

  【不用再等了,所有人都來了。當然,如果你一定要把首領大人的病床推到廣場上旁聽,我沒有意見。】

  很好。

  取出紫色麥克風。

  “好了,大家安靜!”

  廣場上的音響發出震聲,所有人都看向了紀浥。

  感受到眾人的疑惑、不解的視線。

  紀浥淡淡一笑,終於又到了喜聞樂見的忽悠和表演時間。

  要說在末日,什麼東西才能讓人類具備最強大的凝聚力,那便是信仰。

  而提到信仰,宗教幾乎是最好的方向。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光明神教的先知,叫我先知便好,從今天起,你們都將是光明神的教徒,信仰光明,追隨光明。”

  這話一出,下面的人頓時議論紛紛,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什麼亂七八糟的?叫我們來,是為了信教?”

  大多數人都是這麼想。

  紀浥不予理會,只是自顧自地繼續講述。

  “而你們首領的女兒,阿雅,則是我們光明神教的聖女,擁有裁決、管理你們的權力把東西給他們看。”

  紀浥話音剛落,高臺上方突然吊下來三根繩子,尾端似乎綁著圓滾滾的某樣東西。

  “樞機會的這三人,妄圖刺殺聖女,還下毒謀殺聖女之父,現已伏誅!”

  待人們看清那三顆腦袋的模樣時,頓時駭然一驚。

  人們很快意識到了,這似乎不是什麼玩笑話。

  紀浥趁熱打鐵:

  “或許,你們對光明神會一無所知,覺得虛無縹緲,覺得只是場愚昧大眾的兒戲,那麼現在將由聖女為各位展示,光明神教的神蹟。”

  說著,扭頭看向阿雅,微微鞠了一躬道:“聖女大人,請。”

  “嗯。”

  阿雅一臉冷漠的抬了抬手。

  紀浥則悄悄按動手中的一個粉色的小按鈕開關。

  與此同時,接到訊號、躲在高臺下面的貓小姐,開始有了行動。

  【已發動技能:召喚術——百鬼夜行】

  霎時間,阿雅王座下冒出滾滾虛影,一隻只惡鬼彷彿是從地獄裡攀爬而出。

  不一會兒,上百兇神惡煞的鬼祟,幾乎佔據了整座高臺。

  人們目瞪口呆。

  這是什麼東西?感覺比喪屍還要可怕百倍!

  “這便是裁決罪人的神蹟!請再次為三個罪人降下神罰吧!”

  紀浥話音一落,一隻獸形的惡鬼驟然張開血盆大口,將三個人的腦袋吞入了腹中。

  此一下算是徹底把人群鎮住了。

  “只是這點血,是不夠償還罪孽的。他們三人的手下當中,依舊有背棄光明的異端.”

  說著,資料之眼很快將人群中的一個個人,標出了高亮。

  “你,上來。”

  紀浥指向離得最近的一個人。

  那人有些莫名其妙,但看了看四周人們的態度,只好硬著頭皮來到紀浥面前。

  “這位.先知大人,不知你找我要.”

  “你是包大人手下的一位督長,平日總會剋扣下發的食物資源,以此要挾底層女子,與你發生關係,這件事.有還是沒有?”

  “先先知大人這.”

  紀浥音量又高了幾分:“有還是沒有?認清你的罪孽!”

  “我有.”

  那人低下了腦袋。

  此刻,隱隱能聽見下方廣場,傳出了女人的哭泣聲。

  “你還害死了其中幾位女子的丈夫,好更輕易地掌控她們,有還是沒有?”

  “這,我”

  紀浥:“不要在先知面前企圖說謊,我清楚你的一切!”

  “.有。”

  紀浥點點頭:“嗯,你惡行多端,已是背棄了光明。聖女大人,請降下神罰吧。”

  阿雅莊嚴地點了點頭。

  同時,紀浥再度按了一下手心中的小按鈕。

  高臺下。

  謝佳儀看著桌子上,那粉色橢圓型物體又一次震動起來.

  所以為什麼要用這個東西打訊號

  好奇怪。

  紀浥先生的腦子到底在想什麼。

  剛剛甚至還說什麼“為了隱蔽性,你可以放在身上,一感覺到震動就”

  沒等他說完,就給了他一鏟子。

  總之,接到訊號後,謝佳儀就需要根據臺上進展的階段,對惡鬼進行控制。

  “啊!!!”

  隨著上方傳出慘叫聲,那個被紀浥叫上來男人,已被惡鬼撕成粉碎。

  審判還在持續

  同樣的操作,紀浥重複了許多遍。

  但並非單純的以武力威脅,紀浥還發出了許多煽動性質話語,一言以蔽之,就是信教好,不信教壞,恩威並施。

  給了勞苦功高的人們獎賞,給了濫用職權的人進行懲罰。

  很快,在紀浥的兩小時洗腦下,以及各種裝神弄鬼,憑藉技能等特殊手段,讓所有人都信仰了光明。

  短短兩小時,一個宗教就憑空誕生了。

  而避難所,也正式更名為“光明神會所”。

  “紀哥,你不覺得‘會所’這個名有點不雅嗎?”

  是夜,一行人在地堡下吃著晚餐。

  由於喪屍的趨光性,夜晚的地面是不允許點燈的,哪怕有高牆圍著也是一樣。

  面對唐葫蘆的提問,紀浥提著筷子一擺手:

  “就你話多,我都沒想到怎麼你就想到了,你是不是常去?”

  “嗯?”汪夢的小眼神不善地看向唐葫蘆。

  “我靠,紀哥你別汙衊我啊,我一窮二白的,哪有那個條件去啊?”

  紀浥:“你的意思是說,有錢了就去?”

  “不!有錢也不去啊!”

  成功地讓倆小情侶鬧上了脾氣。

  呵,讓你話多。

  昏暗的小屋內,還是一行來的五人。

  不同的是,阿雅的身份在紀浥的幫助下,完成了一場極大的轉變。

  宗教的殺傷力比紀浥預想的還強大,阿雅的地位已遠勝過首領一職,成為所有人眼中的神之子。

  “紀先生,今天真是謝謝你了,避難所的人們能得以團結,面對屍潮也算是多了一分底氣了。”

  阿雅舉起酒杯,由衷地感激道。

  她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好像是無所不能一樣。

  不論是荒野求生,還是應對大小的局面變化,紀先生總是遊刃有餘,充滿自信。

  表面上看,他好像總沒個正形,還老調戲薛小姐。

  但不影響他是個優秀的男人。

  “滋滋滋”

  紀浥吸著手中娃哈哈的空瓶:

  “啊?叫我幹啥?我不喝酒的,吃飯一般跟小孩一桌。”

  阿雅:“沒事,這是我單方面敬紀先生的。”

    說著,她一飲而盡。

  “少喝點,別高興的太早了,避難所能不能救下來還是個未知數。”

  說著,紀浥丟掉手中的空奶瓶,神情變得嚴肅。

  “現在我能想到的辦法,就是讓少部分人撤離而大多數人,犧牲是必然的。”

  能看見阿雅手中的酒杯微微顫抖。

  “知道我為什麼選擇宗教洗腦的方式麼?至少能讓很多人心甘情願的去做出犧牲,以保留避難所的火種.阿雅,這是場無法抵抗的天災,我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見阿雅陷入沉默,紀浥不再多說。

  該講的都講明白了,只能等她接受這個現實了。

  現在唯一的變數,是關於那個S級的傢伙。

  它帶著喪屍大軍打向避難所,具體出於什麼目的,尚未可知。

  如果它真的鐵了心的要毀滅全人類,一個不留,那紀浥非但沒辦法阻止,自己的命也會搭上。

  在普通難度的副本下,S級是當之無愧的戰力天花闆,能橫推整個世界。

  而紀浥的實力,也只能算是使出渾身解數,勉強達到B+實力,哪怕和貓小姐一起作戰,能不能贏過A-級都不清楚。

  所以,S級絕對算是令人絕望的強大。

  沒有類固醇、虛化面具這種可以臨時獲得鉅額強化的大殺器,硬拼S級根本不可能。

  不然的話,哪怕“價效比”不夠高,紀浥也是願意救一救這個世界的。

  興緻索然地吃過晚飯。

  眾人各自歇息。

  唐葫蘆和汪夢提出要一間安靜的、有隔音的房間住下。

  現在不是末日初期,很多東西都足夠完備,因此這種要求倒是容易滿足。

  “嗯所以紀巴先生,明明空房間很多,為什麼要跟我擠在一間?”

  面對貓小姐的質問。

  紀浥:“幫你適應和人的社交。”

  貓小姐:“.”

  紀浥:“你放心,我人品很好的,不會對你冒犯。”

  “嗯。”

  貓小姐走進房間。

  紀浥後腳就要跟著進去。

  砰的一下,貓小姐重重把門關上,砸中紀浥鼻子。

  “嘶”

  該怎麼讓貓小姐接受自己呢.

  起碼面基,現實中做朋友這件事,要求也不過分啊。

  哪有可以同生共死,卻不能做朋友的道理?

  貓小姐肯定是太自卑了。

  她的內心思路大抵是:

  “紀浥先生,你太優秀了,我雖然感激你,也願意陪你冒險。但我這樣的醜陋女人,跟你做朋友的話,肯定就汙染了紀浥先生的交友圈了吧。”

  “紀浥先生不用管我的,只要各自做最熟悉的陌生人就好,永遠不要見面,這樣紀浥先生印象裡的我,起碼不會那麼醜,起碼不會特別嫌棄我。”

  ‘嗯憑我天才般的思考能力,事情八九不離十了!’

  不行!果然要強硬一些!

  咚咚咚。

  敲了敲貓小姐的房門。

  吱呀——

  門被開啟,貓小姐一歪腦袋:“怎麼,我拒絕了紀巴先生,難道紀巴先生現在惱羞成怒,打算硬來嗎?”

  “讓你給猜中了。”

  紀浥沖入房間,砰的一下帶上房門。

  貓小姐表情頓時變得錯愕。

  一把將她抱起。

  旋了幾圈,砰的一聲,將貓小姐輕輕砸在床上。

  貓小姐身體肉眼可見的緊繃起來。

  “你”

  謝佳儀唿吸不自覺變得沉重,仰看著壓在身前的紀浥,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好了,美麗的貓小姐,晚安。”

  紀浥翻身躺在她旁邊,闆闆正正地睡下了。

  反應了好一會兒。

  看向枕頭旁的男人,有種想把他踹下床的沖動。

  紀浥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嗯?

  忽然瞥見一處鼓囊囊。

  取出鬼眼,發動透視能力。

  雲長:“鼠輩,安敢一戰?!”

  謝佳怡:“.”

  感覺要長針眼了.

  默默收起鬼眼,背向紀浥側身睡下。

  不對,不能背向。

  又側過來,臉朝著紀浥。

  這樣應該安全一些。

  看向紀浥的側臉,劍眉濃密,睫毛高翹,駝峰挺拔,相較之下嘴唇略薄,但整體五官和諧,面部架構優秀。

  客觀來講,安靜下來還是蠻帥的。

  睏意逐漸來襲,謝佳儀緩緩閉上雙眼。

  紀浥意識逐漸清醒,感覺胸口多了一股沉重感。

  睜開眼,一隻纖細的胳膊搭在她身上。

  扭頭看向身邊的貓小姐。

  “好像.有成效了?”

  之前在偽人公寓,二人不是沒有同床共枕過。

  但那時,貓小姐睡得很闆正僵硬,一晚上姿勢都沒變過。

  現在她似乎放鬆了一些,這是不是說明,自己和她的關係更親近了呢?

  很好,硬來果然有效果。

  只要讓貓小姐對自己脫敏了,兩人漸漸也能做成朋友了吧。

  抬起床外側的手,握住貓小姐的手腕。

  緩緩下移,以她的肩關節為軸,做一個弧形運動。

  說起來複雜,其實就是要把身上的胳膊,放回貓小姐自己大腿上。

  可移動到一半時,貓小姐睜開了眼。

  她低頭看了眼被抓握住、處於紀浥檔前的、自己的手掌。

  貓小姐:“.”

  紀浥:“額,我說這是場誤會你信嗎?”

  砰!

  一股巨力傳遞到腰間。

  紀浥倒飛出去,砸到房間另一側的牆上。

  “開靈能增幅術踢我啊,貓小姐你好狠的心.”

  紀浥捂著腰子,緩緩站起來:“那什麼,我還有事先走了啊,下次有機會再一起睡。”

  他逃也似的離開。

  謝佳儀默默坐起身,心情複雜。

  居然因為紀浥躺在身邊,睡得很放鬆,還抱了他。

  手臂上還殘存著胸膛的餘溫。

  真是討厭。

  出了房間,紀浥看見唐葫蘆頂著黑眼圈迎面走來。

  “紀哥,你昨晚睡哪了?我半夜敲你門,你都不在!”

  紀浥奇怪:“別的不談,你大半夜找我幹什麼?”

  唐葫蘆嘆氣一聲:

  “昨天我就隨口說,懲罰汪夢晚上不準睡覺。”

  “然後呢?”

  “結果她真的一宿不睡啊,我來找你避難,紀哥你怎不在呢!”

  “.”

  “不好意思,你的苦惱我無法感同身受。”

  一大早。

  眾人按照原定計劃,繼續宣傳光明神會。

  但在那之前,有關屍潮的事情,必須要做提前準備,於是,一場激動人心的末日動員開始了。

  高臺上,紀浥慷慨激昂,紀浥潸然淚下。

  將無可匹敵的屍潮,說成是邪神對光明神發動的一場戰爭,這是正義與邪惡的較量,而這次,處於正義方的人類,將勝算渺茫,看不到前路。

  臺下的人們很快被這股大義的情緒感染。

  “為了人類的未來!”

  “為了光明神!”

  “為了正義!”

  澎湃喊聲震動天地,這場動員效果出奇的好。

  人們願意為人類而犧牲,這是超脫於個人利益的一種情感。

  紀浥見反響如此好,那也不用繼續傳教了。

  一場針對屍潮而展開的“火種計劃”,很快緊鑼密鼓地展開。

  已經為第一批准備撤出城的人員,準備好了物資。

  優先撤出的,是高知分子、適齡的女人以及小孩,還有必要的、作為守衛者的青壯年。

  除此之外的其他人,甚至包括阿雅的父親,都要留在城內。

  “爸,您為什麼要把自己開出撤離名單?”

  病床上,阿雅哭紅了眼。

  “我中毒太久雖然保住了命,但已經是個拖累負擔,阿雅,你已經長大了,你做首領,可以比我做得更好我很放心”

  “嗚嗚嗚”

  阿雅把腦袋埋在床前痛哭出聲.

  接下來的幾天,同樣的告別畫面發生在各個家庭中。

  這些因為末日而破碎,又因避難所而重新建立起的紐帶,將要再次破碎。

  熱火朝天的行動背後下,埋藏著太多悲愴。

  這是人類末日下的悲壯史詩。

  是夜。

  汪夢哭唧唧地把頭靠在唐葫蘆懷裡。

  這次的原因卻和往常不一樣。

  “他們為什麼要死啊這裡的人都好可憐.嗚嗚”

  唐葫蘆只是一遍遍地輕撫汪夢的背,幽幽嘆道:

  “人類的文明和生命,在天災、或者神明面前就是這般不值一提,但.人類永遠不會被打倒的,這不是一場無法反抗的大滅絕。我相信有一天,這個世界的人可以消滅喪屍,重新站起來”

  “會有那麼一天嗎?”

  “會有的。”

  此時,另一間房。

  謝佳儀將房門反鎖。

  卻聽咔嚓一聲,紀浥扭斷了門扳手,徑直進入了房間。

  “紀巴先生.今晚也打算侵犯我麼.”

  她雙手護在胸前,後退了幾步。

  “是啊。”

  眼前的男人居然恬不知恥地承認了。

  被一股強有力的臂彎抱起。

  這次被輕輕地放在了床的裡側。

  “你看,你的門鎖壞了,我怕你晚上遇到危險,特地來保護你。”

  謝佳儀:“.”

  半晌,她開口道:“你轉過去,我現在要換衣服。”

  “好。”

  紀浥痛快應道。

  雖然他有極緻視野,幾乎能環顧周身270度的事物。

  但畢竟腦門後面沒長眼,所以不會有什麼問題。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該不會是又穿各種亂七八糟的衣服試探我吧’

  一定是這樣。

  當初跟貓小姐保證過的,絕對不看,不然就把雲長腦袋砍下來。

  所以,不管貓小姐穿得多性感,一定要全力繃住才行。

  為了雲長的性命。

  “可以了。”

  貓小姐說道。

  扭過頭,紀浥心臟勐地一停。

  透視眼穿過單薄的衣物。

  ‘是真空’

  “好了紀巴先生,早點休息吧。”

  貓小姐平躺到床上,閉上了雙眼。

  “.”

  可以確信不是試探了。

  說起來,女人睡覺,當然不可能穿那些緊縛著的、不舒適的衣物。

  心情有些複雜地躺在床上。

  貓小姐算是信任自己了麼?

  那自己有事沒事使用透視眼,感覺怪辜負她的信任的。

  以後還是不看了,不禮貌。

  仰起頭,看了眼雲長。

  雲長:“敵軍不過是破磚爛瓦,吾願請戰!”

  再度仰靠枕頭。

  閉眼,睡覺。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

  喪屍大軍,如期而至。

  轟轟轟——

  上百萬的屍潮發出震天動地的聲響。

  高牆之上,唐葫蘆不由感嘆一聲:“你地鳴至。”

  紀浥眼中則流露出了複雜的異樣情緒。

  “芝士雪豹.喜鋸人,他們兩個怎麼混入喪屍大軍裡了?”

  這時,一個背生雙翼的喪屍飛到高牆之上。

  A級喪屍,危險度高。

  屬於打不贏,只能跑的級別。

  “屍姬子大人有令,請紀浥過來聊聊天。”

  說完,它輕咦一聲,看向高牆上的紀浥。

  “我就是。”

  紀浥應聲道。

  “帶我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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