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搬家
仔細想想,一切便豁然開朗。
不論是闖入魔塔排行,還是在小丑副本奪冠,都有貓小姐的影子在。
有心之人很容易注意到這點。
而就在自己流連在噩夢般的溫柔鄉時,貓小姐一次又一次下副本,尤其是多人競技場中百人斬的壯舉,更是引起了很多人關注。
“所以,”紀浥開口,“有人篤信能從我這個‘小白臉’身上找到有關薛定諤的貓的線索咯?”
醉挽孤鴻點了點頭:“嗯。為了你們安全,我先一步找到了你,你最好搬家,在我們的人監控下活動。”
聞言,紀浥眉頭一皺。
“這是要去坐牢麼?話說你們就不可以給我的身份證上改個名,順便把我的檔案資訊封鎖,設定成國家機密什麼的?”
“呵呵。”
醉挽孤鴻苦笑:“你是不是以為我們有國家背書,因此無所不能?如果真是這樣,獵首盟的存在早就被打壓掉了,哪至於連我都要被懸賞暗殺?”
紀浥來了興緻:“細說。”
醉挽孤鴻開始講述:
“你應該知道,不論何時何地進入遊戲空間,現實世界中普通人的認知都會被莫名影響,令他們察覺不到‘玩家們’的消失吧?”
紀浥點頭:“嗯,這我知道。”
“事實上,這種影響的範圍和效果比你想象得還大。”
醉挽孤鴻拿起水杯喝了口水,而後繼續:
“就比如說吧,你現在給你隔壁的女人傳送一條訊息,說你是超維遊戲的玩家,每週都必須進入一次異世界副本,你猜會發生什麼?”
紀浥反應很快,似乎理解了醉挽孤鴻想要表達的東西。
“在她的視角里,要麼是我傳送了無意義的資訊,要麼,乾脆就什麼都看不到?”
“嗯。”
醉挽孤鴻點頭:“不但她看不到,就連網警也看不到,這條資訊會被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遮蔽。所以.哪怕成立官方組織,普通人也無法參與。”
“一旦涉及到‘玩家’概念,普通人無法接收這種資訊。在這種情況下,人員也根本無法組建,官方部門聽著威風,實則人手嚴重缺乏,能呼叫的資源力量也非常有限。”
紀浥陷入沉思。
這的確是一個極大的痛點。
玩家存在特殊,哪怕上級命令普通人下屬去查某個玩家,就會被這種認知上的干擾給阻礙,無法完成任務。
即便是不透露遊戲相關事情,僅僅是查人,也會産生這個問題?
聽著有些不合邏輯,但姑且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捋的話
官方力量的多寡,只取決於官方的玩家數量。
至於在他們手下工作的普通人,乾乾別的活還好說,一涉及到玩家的事情,立刻就變成了什麼也不知道的白痴。
“也就是說,”紀浥開口,“玩家這種不可名狀的生物,就連死了也不會有人注意,哪怕線下上門真實,把人殺了,也會被這種機制給保護?”
“沒錯。”醉挽孤鴻點頭,“只有玩家可以認知到玩家,.也只有玩家能對付玩家。”
這話怎麼聽著耳熟。
下一句該不會說“玩家之間是會互相吸引的”吧?
紀浥眼睛一眯:“容我再發散思考一下,按照目前的邏輯,你在這裡把我殺了,也不會有任何人注意到,哪怕我隔壁鄰居都發現不了?”
“嗯,但我不會那麼做。”
紀浥又道:“那我就算把隔壁的鄰居強暴了,也不會有人發現?”
醉挽孤鴻:“.”
他臉上表情複雜起來,但還是耐心解釋:
“你會被警察抓,因為這不涉及到遊戲與玩家。”
哦.可惜不,可惜個屁。
這只是舉了一個不恰當的例子,可不符合他的為人。
總之,紀浥對這個機制理解得差不多了。
當一個普通人想去了解“玩家”時,玩家便成了不可名狀、不可理解之物。
當一個玩家要對付玩家時,他們的主觀目的將決定對外界資訊的呈現。
比如殺人,玩家的行為類似於遊戲外的延伸,仍被算作“透露遊戲的行為”,將會進入外界無法觀察的狀態。
但,這種限制的判定有些微妙。
比如唐葫蘆和汪夢都是玩家,他們一起出去吃飯什麼的,外在呈現都和正常人一樣,這種友好社交行動似乎就不會被遮蔽。
那他們要是打野戰呢?會被路人觀測到嗎?
可能有必要讓唐葫蘆實踐一下。
另外就是最後一種情況了。
當一個玩家對普通人進行違法犯罪活動,也會被當普通的刑事犯罪行為處理,哪怕他在進行犯罪時大喊“我是超維遊戲的玩家,何人敢殺我?”
那也只會被遮蔽關鍵資訊,依舊當罪犯處理。就算躲入遊戲空間,出來了也改變不了他犯罪的事實。
結合以上情況來分析。
能看出製作遊戲的傢伙帶著滿滿惡意。
就彷彿把“多人競技模式”帶到了現實一樣,並且還是一個長期的,不會結束的一命副本。
甚至限制了很多借助外力的手段。
“我現在還有個問題沒有搞明白。”
紀浥再度開口:“玩家如果要殺玩家的話,直接躲入遊戲空間不就好了?”
醉挽孤鴻投來一個淡漠的眼神:
“你現在可以試著一下進入遊戲。”
紀浥狐疑地望了他一眼,儘管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但還是做了嘗試。
‘進不去’
眉頭不由一皺。
“兩週前的版本更新細則,你沒有看嗎?”
醉挽孤鴻淡淡道。
兩週前?
那時候,他和漾漾還在甜蜜的你一口我一口互相喂菜吃,哪注意的到?
“在遊戲空間內可以進行設定,一定範圍內如果有玩家存在,當他要進入遊戲時,需要徵得你的同意。”
“?”
靠!這他媽什麼霸王條款,簡直把鼓勵私下尋仇寫臉上了!
“開了這個,就能無差別影響附近玩家,雖然無法判斷具體位置,但只要對方想要進入遊戲,會被你感應到。”
醉挽孤鴻繼續解釋。
“這個有效範圍我找人測試過,大概在100米左右,還是不短的。”
紀浥明白了。
問題的要點還是在於資訊戰。
透過這個能力,可以知道玩家在附近,然後就可以限制玩家進入遊戲,只要排除掉篩選一百米內的活人,甚至就可以定位對方的現實身份。
有點可怕。
尤其是對紀浥來說更是如此。
醉挽孤鴻察覺到了紀浥的神情,適時開口:
“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我建議你搬到我安排的地方比較好。放心,非常隱秘,而且基本不會限制你的自由,只要你注意出行的時候不要拋頭露面即可。”
紀浥知道他如今很需要孤鴻的幫忙,也不矯情,直接問道:
“天下沒有白拿的好處,說吧,你需要我做什麼?”
“呵呵。”
醉挽孤鴻笑了。
“還能有什麼,我看重了你的潛力,只需要你不定期和我們的人一起下副本,其他的不用你做什麼。”
說完,他又話鋒一轉: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加入我們,待遇福利都是高標準的。”
“再說吧。”
紀浥對此沒有興趣。
“話說真不能給我改個名,掩蓋一下我的資訊?”
醉挽孤鴻搖頭:“想改名就自己帶著戶口本去派出所,但我不覺得會有什麼作用。”
紀浥不由怎舌:“為什麼?”
“獵首盟裡既有頂尖駭客,也有警局內的人,別說改個名了,哪怕你重新辦一張新身份也都不難查到,所以我說沒用。而由於他們的行動都是針對玩家,也就無法留下痕跡,想要反制的話,除非我們的人有相關人才”
紀浥:“.”
行吧,醉挽孤鴻這個官方人員,能量可真比想象中的小。
這也難怪,你說你是官方這件事,官方他們知道嗎?
“玩家”這種資訊根本透露不到上層,也就恰好有幾個幹事的有權者是玩家,才出於好心辦了個“草臺班子”。
成,那湊合湊合得了。
誰讓自己當初沒改名呢?
不過這也不能全怪紀浥,他10級之前,也不可能預料到未來玩家之間會發生如此恐怖的競爭。
當時連多人競技模式的訊息都沒透露,打完魔塔就正好10級了,然後才知道有這麼一出。
否則正常情況下,玩家之間的立場應該互幫互助才對,哪裡需要膽戰心驚隱姓埋名?
別說紀浥不改名有什麼問題,你看某個月入八萬的作家不也是實名寫書麼?
紀浥嘆息一聲,總之跟著孤鴻走,姑且算是有利無害。
“什麼時候動身?”
紀浥端起水杯一飲而盡。
“越快越好,如果可以,今晚就跟我走吧。”
“這麼急?”
不由眉頭皺了皺,如果不是確信孤鴻現在就有本事殺了自己,他恐怕會往一些壞的方面聯想。
“這樣做比較保險,如果你一定要等到明天早上,倒不是不行。”
紀浥聞言沉默片刻,看著空曠的房間,簡單的傢俱,莫名産生了股愁緒。
雖說房間佈局親力親為,花費了不少時間。
可終究沒住太長時間,似乎沒什麼值得留戀的地方。
“好,那我們現在走吧,屋子裡的東西.”
“我會派人來收拾。”
“嗯”
紀浥點頭,拿起自己手機,環顧房間一圈,確定沒什麼值得帶走的東西。
“還有件事,我得跟個人道別。”
醉挽孤鴻似乎早有預料:“嗯,那你去吧。”
紀浥點點頭,走出房間,右轉前行,來到隔壁房門口。
咚咚咚。
敲響了謝佳儀的房門。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