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演戲做全套 詭詐師的謊言
【一件日記本,上一批訪客留下的。順帶一提,這裡有很多東西都是過往訪客的遺物,比如你左手書架最上面放置的一個大號安全套。】
紀浥看也不看,左手一舉,從書架上摸出一個方形塑膠袋。
貓小姐:“?”
紀浥麻利地把東西塞在褲兜,目光始終盯著日記本。
謝佳儀是認得那東西的。
那晚紀浥走後,她出去好奇開啟了盒子,還取了一樣拆開看了看。
因為被抹的一手油給乾淨噁心到了,她很快就丟到垃圾桶裡,然後洗了手。
“變態。”
對於貓小姐的小聲低語,紀浥全當沒聽到。
順手拿個小孩捕殺器怎麼就變態了?
又沒讓你試用。
翻開日記本第一頁。
【5月1日,晴】
【趁著假期,我們決定自駕游去那個湖邊的屋子進行野營,畢竟萱萱一直纏著要去很久了,也不知道那地方到底有什麼魔力。】
【但當天下午抵達的時候,我只覺得沒白來,這裡風景很好,屋子也乾淨,是個度假的好地方。真奇怪為什麼發現這裡的人這麼少,簡直像是專門為我們留的一樣。】
【當夜,我們一行五個人舉行了篝火晚會,很快樂。】
【凌晨半夜睡不著,爬起來補充:何勇和王曉晴辦事的聲兒也太大了吧,弄得我心癢癢,但我還是忍住了,畢竟答應好了和萱萱結婚後再那個,我要做一個好男人。】
【主要是何勇偷塞給我的倆套子是大號款,試了一下,戴不上。】
紀浥:“.”
第一天的內容沒有什麼異常。
有意思的是後續內容,和五位玩家正在經歷的程序幾乎完全一樣。
【5月2日,大霧】
【一個晚上過去,清晨突然生出了大霧,昨日優美的景色沒了影,除去一片白茫茫什麼都看不見。】
【我感覺有些煞興緻,萱萱也受不了大霧的溼氣,我們兩個打算先走了。】
【可來時的道路明明只有一條,為什麼無論怎麼開車,都走不出去呢?導航也莫名失靈了。兜兜轉轉,又回到了湖邊小屋。】
【我問了張朗,他是我們五個人當中最聰明的那一個。】
【他說這叫什麼“感知閉環”,類似於人閉著眼睛無法走直線的原理,大霧天氣能見度低,會發生這種事很正常。】
【而且看似單一的路線其實可能存在隱蔽的分支,對於這種路,去的時候可能看不見,但走返程時,可能會很顯眼,是我把隱蔽小路錯認成了主幹路。】
【再有就是可能是我心理壓力大,産生了認知偏差云云說實話,我不太能認可他的這些說法,但因為實在走不出去,徒勞一天也只是白費汽油,我們便打算再多留一晚上。】
【何勇和王曉晴今晚打算在湖邊玩些花的,真好啊】
到目前為止,非但人物數量、男女配置對上了,就連人物屬性都是一樣的。
單身的智者,還有兩隊情侶。
其中一隊的情侶對應著處子、運動員,另一隊的對應著白痴、蕩婦。
這基本能從日記裡的字裡行間看出來。
就連事件發生的流程都一模一樣,不過,不一樣的重要轉折點,在第三天出現了。
【5月3日,大霧】
【何勇和王曉晴失蹤了。】
【他們徹夜未歸,我們都挺擔心他們倆的,所以跑去湖邊找了一圈。】
【始終未果。】
【張朗發現了一雙靴子,應該是何勇的,除此之外再無線索。】
【當夜,由於天黑我們不得已回房休息。】
【半夜補充:萱萱喊醒了我,說她在窗外看見了何勇,我說怎麼可能,大霧天的還是晚上,能看見才有鬼了。】
【等等,樓下好像響起敲門聲了,我去看看.】
日記在這裡就結束了。
顯然,這支隊伍連三天都沒過活到。
不,倒也不一定。
或許後面發生的事情,可怕到了日記本的主人無心記錄了。
貓小姐跟著看完後,站在一旁開口:
“人物標籤都對上了,會和所謂獻祭有關係嗎?”
紀浥只是搖頭:“假設真是這樣,按照日記本的內容,上一次的獻祭不是已經成功了麼?為什麼短短几天,又有我們這一批新來者?”
說完,紀浥又繼續補充:
“當然,不能完全排除存在某種‘獻祭’,但這不屬於人為的,而更像是一場神秘災害對人類的一種‘狩獵’,只是這個狩獵需要針對特定型別的人而已。”
日記中可挖掘的資訊很多。
比如在一開始,為什麼萱萱一直想來這個地方很久?是否存在某種莫名的吸引力,讓“被選中的人”趨之若鶩?
再比如,這個地方房屋完整,乾淨整潔,又為什麼鮮為人知?
排除了人為的可能,就只有可能是某種超自然元素對人類設下的陷阱。
房間內沉寂了幾分鐘,貓小姐又開口問道:
“你在湖中心看到的和我們長相一樣的人,是什麼?他們是第三夜敲響房門的、類似偽人的東西嗎?”
夜霧裡有怪物,但根據日記和現實情況來看,怪物不會半夜敲門。
那第三夜出現的特殊情況,自然能讓人聯想到失蹤、湖中人影這些變數。
紀浥點頭:“那東西叫「湖中人」,只要距離湖邊近到一定距離就會出現。”
“湖中人的長相會和它們模仿的人一樣,只不過是映象的,它們會殺掉原主並取而代之,然後模仿原主做一些刻闆重複行為。”
“按理來說,湖中人不會攻擊原主之外的人。所以能確定敲門的是他們,但導緻第三晚過後發生意外的,應該還有別的原因。”
梳理到現在,屋內可以分析的線索基本已經找完了。
要等白天再去其他房子看看。
湖邊的屋子並不少,除了他們五個人住的宅院外,還有不少荒置的,因為上一批訪客在這裡收拾出了空間,所以玩家們也在同一棟屋過夜。
“貓小姐,睡覺吧。”
“嗯,你睡地闆。”
紀浥:“?”
三十七度的嘴怎麼能說出零下三十八度的話?
就見貓小姐動作很快,已經把床單被子取出來丟到了地上。
紀浥:“這不好吧?明天讓葉落煙雨瞧見了,我們不是白偽裝了?”
貓小姐點了點頭:“說的也是,那你戴上這個睡覺。”
她不知從哪取出來了一個項圈,上面還有鐵鏈子。
紀浥:“???”
“做戲要做全套不是嗎?”貓小姐步步逼近,“反正你叫都叫了,戴個項圈也沒什麼的吧?”
“.”
這女人的報復心,太可怕了。
好想回去找溫柔體貼的謝小姐去約會啊.
第二天清晨。
按照副本時間進展,這是五個人來到這裡的第三天。
“起床了諸位~該進行緊張刺激的探索副本環節咯~”
葉落煙雨一邊拖著散漫的語氣說著,一邊“不小心”推開了紀浥二人的房間門。
“哦喲~二位昨晚玩得很盡興嘛。”
就見紀浥蜷縮在地鋪上,脖子上項圈的鐵鏈朝著床的位置延伸過去,止到一隻纖纖玉手上。
一雙清冷的眸子向葉落煙雨看去:
“滾。”
葉落煙雨一個激靈:
“哎呀~真是好大的殺氣,差點以為你要幹掉我呢,這可不是競技副本哦,咱們都是一條船上的螞.”
感受到空氣越發變冷。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是我缺了禮數,不打擾二位的溫存了。小夥子你很有前途,我很看好你哦~”
說著他帶上了門,徑直離開。
屋內,紀浥聽著腳步聲逐漸走遠下樓。
將脖頸項圈取下:
“人設這塊拉滿了,也不知道他打算怎麼‘騙’我們。”
他神情自然地起身收拾地鋪:“小貓咪,給我倒杯水。”
貓小姐:“.”
但她還是去接了杯水給紀浥。
“現在對我們來說,他反而比副本更危險,目前也就只能透過他不瞭解我們來構建資訊差,給他埋坑。”
紀浥喝了水,開始講述自己的想法。
“孤鴻昨天應該明白了我的暗示,他會告誡好長空。也就是說,只有葉落煙雨本人不知道我們四個都在提防他到這裡就是互拼演技的時候了。”
清晨變得比夜裡更冷。
貓小姐拿了條褲子,坐在床上套進裙裡:
“你就這麼確信,他一定會在這個副本里坑害我們麼?”
紀浥淡淡一笑:“當然。”
他也找了件外套披在身上:
“在巨大誘惑面前,他這種人一定會動心思。哪怕這場副本不直接動手,也會佈下謀劃的,高明騙子的那套手段我很瞭解所以我才不厭其煩地去扮演一個無能的軟飯男,讓他覺得我最好騙啊.”
說話間,兩人終於整裝待發,紀浥進行最後的囑咐:
“記住,在副本里,他提供的任何情報都有可能是假的,只有我能完全確認他是否說謊,所以謹慎和他獨處。若有必要和他同行,我無疑也是最佳人選。”
貓小姐點頭:“嗯,那你小心。”
“當然了,小貓咪。”
紀浥說著一把摟住貓小姐的腰,然後感受到一股掙扎。
“演戲嘛,要做全套。”
說著,紀浥一邊摟著貓小姐的腰出門,一邊虛按自己的菊花一瘸一拐地走向門口。
懷裡的貓小姐見狀,瓊鼻發出一道好聽的嗤笑,嘴角也不由彎起。
但看到紀浥視線投過來,又抿嘴把笑意藏起。
‘女孩子還是不難哄的嘛。’
心想著,紀浥和貓小姐一同下來樓。
兩分鐘後。
“太慢啦~都等你們好.”
笑倚長空看見二人下樓,剛開口話還沒說完,就止住了嘴。
嘶.
看著都疼。
畢竟嚎了整整兩個小時呢,薛定諤的貓也太兇殘了,玩得花就算了,就不能輕點嗎?
以後紀浥在養老院是會被護工打的。
也不對,反正這是在遊戲裡,現實中他們兩個好像都沒見過面。
此時,紀浥把手從自己腚上挪開,“強裝鎮定”道:“抱歉抱歉,讓大家久等了,這天轉涼了,手腳都不利索,換衣服花了點時間。”
葉落煙雨見狀只是微笑,一臉悠閒地坐在沙發上。
醉挽孤鴻不打算浪費時間,直奔主題道:
“好了,既然人到齊了,葉落,把你昨晚的發現說一下吧。”
“得嘞。”
葉落煙雨稍稍端正坐姿,取出了一個記事簿:
“這是上一批來客裡,名為張朗的人留下的重要記錄,裡面提到了有關「獻祭」的事情。”
話音剛落。
在場的其他四人,各自皆露出了不同神情。
醉挽孤鴻彷彿是經過了專業的訓練,一直是張撲克臉,很難看出他的想法。
笑倚長空露出的更多是好奇,腦袋剛探出一會兒,又想起什麼似的,將脖子收了回去。
謝佳儀絲毫沒有掩飾她對葉落煙雨的厭惡,從葉落的角度看,這樣的反應才算正常。
她自認為這個態度做到了兩全其美,之後的副本程序,她可以名正言順地以“私仇”來反駁葉落的所有意見。
話說,紀浥這是什麼情況?
感受到紀浥含情脈脈的目光,謝佳儀覺得汗毛倒豎。
那拉絲般的眼神,就好像隨時會吻她上的唇一樣——不論哪瓣唇。
謝佳儀知道這是紀浥裝蒜用的演技。
先前她裡面穿著各種各樣的花式款式,紀浥都能鎮定自若。
現在演這種戲,對他來說簡直輕輕鬆鬆。
說到這.
自己先前為了詐他換上的十八般情趣,每次不都被他一聲不吭地默默看了個精光麼
有種難以言喻的羞憤感。
掐他好了。
“嘶~啊~”
紀浥發出了一道輕唿。
長空像是看見什麼髒東西般後退了兩步。
孤鴻沒有說話。
葉落煙雨聞聲呵呵一笑:“年輕人氣盛可以理解,不過現在畢竟是在噩夢副本,正事要緊,等得閒了你們再玩嘛。”
也不等紀浥兩人有什麼反應,他就對著記事簿的某一頁念起來:
“第三天晚上,何勇和王曉晴回來了。”
“可他們兩個很奇怪,像是傻了一樣,問發生了什麼也不回答。”
“我不相信他們能在那樣的夜霧裡存活,他們一定有問題,所以我據理力爭,沒讓李明和萱萱開門。”
“次日,我們打算調查湖邊小屋,然後,我在最大的那棟樓房的地下室裡,發現了某種獻祭儀式。”
「獻祭儀式需要五個人。」
「人們需要按照順序,先後被怪物殺死,才算完成獻祭。」
“我覺得這可能是我們被招來這裡的原因,但我們已經沒有反抗的機會了,我們所有人都已經去過了湖邊,‘湖中人’會永無止境地追殺我們,已經出不去了。”
「所有人都必然要死在這裡。」
“得知真相的我將這些記錄下來,或許未來能幫助到意外誤入這裡的人。”
葉落煙雨唸完了。
【相信聰明的你已經發現了,葉落煙雨的所有謊言,我都用了「」符號標識。】
【如果你想說“把本子搶過來他不就炸了麼?”】
【那請先看看這個。】
【技能卡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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