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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解死局!投票遊戲(9k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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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覺得紀浥等級最低,不求他發揮作用,能不添亂就好了。

  但現在看來,紀浥這人雖然看著膽大,實際上行動很有分寸,度把握得特別好。

  這種豐富的經驗,不知道的還以為紀浥就是純靠噩夢級副本升上來的。

  當然,也會有大佬掉級的情況存在,但紀浥似乎不是,胖次的印象裡,似乎在遊戲討論帖裡見過這個名字,似乎是什麼“新人高手”之類的。

  由於論壇資訊更新疊代極快,每天資訊爆炸,像胖次這樣不認識紀浥的人真不少。

  接過火把,胖次感覺自己的膽子也大了幾分。

  屋子裡很快響起了他沉重而遲緩的腳步。

  噔、噔、噔

  舉著火把,胖次路過了房間門,視野裡很快露出小忙的背影。

  這個房間很詭異,雖然火把的光亮能起效,可遊戲內顯示玩家暱稱的功能卻似乎失效了。

  以至於看到小忙背影時,胖次都會懷疑眼前的人是不是小忙。

  好在,火把的存在真的給了他一些慰藉。

  啪!

  學著紀浥的操作,胖次的手搭在小忙肩膀上的那一刻,另一隻手把火把遞了過去。

  小忙心領神會,接過火把後,朝著頭號撲街的位置走去。

  他的腳步比較很輕,可能是身材瘦弱,以及走路習慣的原因,聲響顯然小了很多。

  胖次默默記下,他的面朝著新的牆角崗位,心中的害怕感覺減輕了不少。

  隨著小忙的腳步聲遠去。

  噠。

  又是一道拍肩膀的聲音傳入耳邊。

  然後,屋內響起了“咚咚咚”的腳步聲。

  這腳步聲一聽就不是正常的行走聲音,而是頭號撲街故意用力跺地發出的聲響。

  這類似於防偽標識,可見雖然大家沒有交流,但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嘗試探索遊戲規則。

  頭號撲街的腳步聲很快傳到了最初的角落位置。

  那是紀浥的出發點,是空白的、無人角落。

  只要頭號撲街看見牆角沒有人,再咳嗽一下,那麼遊戲的進度就達到了三分之一。

  三下咳嗽,大家就可以過關了。

  但是

  噠!

  隨著一道拍肩膀的聲音響起,第五個人的腳步響徹房間:

  噔、噔、噔

  第五道腳步聲詭異地響了起來。

  十秒鐘前。

  頭號撲街舉著從小忙那裡接過的火把,暗暗感嘆隊友的聰明。

  他不知道是誰最先想出來的,畢竟每個人都面朝牆角。

  但不得不說,第一個做出這種事情的人膽大心細,敢於觸碰規則裡沒有提到,但是直覺似乎不能做的事情。

  咚、咚、咚。

  頭號撲街故意將地面跺出了聲響,他距離空牆角越來越近。

  不知是不是受到詭異力量影響,火把的亮度要比正常情況低了不少,可見度因此並沒有提升得到多大的提升。

  直到距離牆角約為一米距離,他才看清了牆角的情況

  那裡多出了一個人。

  不存在的第五個人!

  看背影,對方可以說是平平無奇,平均的身高,平均的體重,髮型也是近年最常見的款式,甚至穿的衣服都常見得如同滿大街的普通路人。

  頭號撲街只是看到對方的背影,都能想象出這個人的長相了。

  這是一隻鬼嗎?還是說,幻覺?

  思索著,頭號撲街來到了對方背後,然後.

  噠。

  右手搭在第五人的肩頭,手上傳來的觸感冰冷而詭異。

  那簡直不像是人類的肩膀,摸起來陰冷綿軟,彷彿沒有骨頭。

  而就在搭上去後的兩秒,對方開始行動了。

  噔、噔、噔

  不似人類的腳步聲響徹房間。

  頭號撲街沒有將火把遞給第五人,而且無論怎麼想,對方也不可能接過火把繼續遊戲。

  他面向牆角,一隻手舉著火把,另一隻手則忽然多出一樣道具:

  【名稱:副本碎片(未收錄)】

  【型別:消耗品】

  【品質:精良】

  【效果:可以對各種副本世界進行取樣,收錄其座標,再次使用時,可以進行定向副本傳送】

  【備註:該物品是由玩家▇▇(資料刪除)透過▇▇(資料刪除)的方式所創造的複製物品,非原版産物】

  滋滋滋.

  頭號撲街手中的副本碎片發出了幾道藍色電弧,而後那塊碎片便由透明玻璃般的材質,變成了一塊散發著陰氣的黑色碎片。

  而這個動作.都被紀浥看在眼裡。

  “這個人怎麼感覺有點可疑呢?”

  紀浥有上帝之視,配合以資料之眼,對於背後八米距離的事物還是有所感知的。

  說實在的,無論是資料之眼和上帝之視,紀浥都很難做到在完全漆黑的情況下辨識物體

  但,頭號撲街手裡舉著火把。

  所以他的每個動作,乃至整個房間所有人的動作,紀浥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這也算是一舉兩得的基本操作,一來可以為隊友提供幫助,分辨第五人的存在,二來,紀浥可以憑藉火把的傳遞,瞭解屋內的所有情況

  “葉落煙雨也曾經定向進入副本,打算獻祭幾個倒黴蛋,他用的手段是否與頭號撲街的一樣?”

  如果真要是這樣,頭號撲街很有可能就是獵首盟成員。

  畢竟他現在乾的事情很反常,為什麼要收錄一個難度很高的副本座標?

  難道這是獵首盟最近的大動作?

  這批玩家的高層,對遊戲的探索深度恐怕超出了紀浥很多,以至於紀浥現在只能是兩眼抓瞎了。

  思及至此,身後的腳步聲已逐漸接近了紀浥。

  視線聚焦於身後多出的第五人。

  那是一個身高175cm,體重目測70kg的普通男子,而他的臉

  很混沌,那並不是一張真實的人臉,彷彿帶著重重虛影,看了讓人感到有些頭暈,而定睛觀瞧時,每一次似乎都有不同的結果,這種感覺就如同在做夢一樣。

  資料之眼很快就彈出了文字訊息:

  【多出的第五人,原身是小男孩抓來的陪玩之一,不過他早已死亡,成了一個連怪談都不是的附屬品,只存在於這個房間當中。】

  【他只負責陪你們玩這場遊戲,放心,除了給你帶來心理壓力之外,第五人不會直接對你造成傷害。】

  【而遊戲的通關規則正如剛剛小男孩所言,請在五個人玩遊戲的情況下,讓玩家遇到空白牆角,咳嗽三聲吧.呵呵呵.】

  資料之眼最後發出了一道不明所以的笑。

  但紀浥已經理解了這場遊戲的真實通關方法:

  “殺死一名玩家。”

  只要讓五個人重新變成四個人,那麼被佔滿的牆角就會多出來。

  這樣,遊戲就會結束。

  正想著,肩頭傳來一股涼意:

  “噠。”

  那是一隻森寒徹骨的手,即使隔著兩層布料,也依舊能感覺到手的冰涼。

  紀浥沒有遲疑,立刻朝著胖次的方向行進而去。

  噠、噠噠.噠、噠噠.噠.

  但這次,他沒有像第一次那般,踏著散漫悠閒的步子過去。

  而是儘可能地讓每次的步伐距離很短,甚至有幾步完全就是在原地踏步。

  以至於這本應很快走完的八米距離,足足走了一分多鐘。

  一開始,胖次還很奇怪,紀浥這是在做什麼?

  但隨著節拍一遍又一遍的重複,他忽然驚覺起來:

  “這是摩斯密碼!”

  胖次又仔細聽了一遍,回憶起摩斯密碼的對照,終於找到了紀浥要表達的意思。

  那是兩個英語單詞,一個是“殺”,一個是“五”。

  胖次內心勐然驚覺:

  “要把第五個人殺掉?這合理麼?而且這種事情能做到嗎?”

  儘管在這個副本,大家的戰力沒有受到限制,道具、技能想用都可以用。

  但誰知道這個鬼地方會有什麼奇怪的詭異規則,再說了,那第五個人真的能殺死嗎?

  噠。

  隨著胖次的肩頭被紀浥搭上,他也開始了行動。

  雖然剛剛紀浥提供了線索和方法,但是胖次也做不到實行。

  畢竟能做到接觸第五人的只有頭號撲街,他是唯一有機會動手的人。

  想到這,胖次便也心安理得地走向小忙的位置。

  第二輪的中間過程都很正常,小忙可能是出於對紀浥想法的贊同,重複了一遍紀浥的莫斯密碼。

  他步伐距離把控得很好,敲擊過一遍摩斯密碼後,恰好來到頭號撲街身後。

  很快,頭號撲街開始行動。

  場上的四個玩家想法各異,顯然,頭號撲街沒能和紀浥與小忙達成共識。

  在接觸到第五人的肩膀後,頭號撲街就沒有了動作。

  而場面上再次響起第五人行動的詭異腳步聲。

  見此,紀浥也沒有辦法。

  在他看來,既然第五人不會直接造成威脅,那就可以嘗試直接殺死。

  而唯一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第四位置的頭號撲街。

  紀浥雖然也能與第五人産生接觸,但總不能違反生理曲度,不扭身回頭的情況下,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折動手臂去殺人。

  於是,第二輪就此結束,第三個迴圈再度開始。

  這一次,紀浥的行動策略沒有改變,依舊是用摩斯密碼,打出了“kill”和“five”兩個單詞。

  很可惜,第三輪,到了頭號撲街的行動回合,他依舊沒有采取多餘行動。

  而這場遊戲,就這麼進行了半個多小時。

  到了這個階段,玩家們也都意識到了,如果維持現狀,他們可能要一直這麼玩下去,直到精疲力盡,或者是某人觸犯規則,直接受到抹殺懲罰。

  於是,場面畫風再變。

  除了頭號撲街之外的三人,每次到了行動回合時,都會重複一遍摩斯密碼,逼迫頭號撲街採取行動。

  而頭號撲街這邊.

  ‘草!你們指揮倒是挺來勁,可承擔風險的是我啊!’

  他的確有動手的念頭,卻也更怕觸犯規則,第一個領便當。

  而他一旦死了,那麼場上就只剩下了三人一鬼,四角遊戲就能成功從僵持狀態脫離。

  所以他的行動不論結果如何,都是利好其他玩家的,自己則要承擔全部風險。

  在版本大更新之前,玩家們都會想著團結協作通關,但自從多人競技模式出現後,玩家之間似乎都多了股火藥味兒。

  在團隊副本中,他們也更偏向自己的利益,很難說頭號撲街沒有受到相關的影響。

  “可是.如果一直這樣僵持下去,除了把我們四個都累死,也不會有別的結果啊。”

  他開始考慮要不要使用【登出鍵】了。

  作為高階玩家必備保命道具,登出鍵真的很貴,平均一場下來副本,最多也就獲得小几千的遊戲幣獎勵,價值五萬的【登出鍵】一直是珍稀資源。

  可比起掉級,使用登出鍵顯然是個更佳的選擇。

  “再拖一下看看吧”

  頭號撲街如此想到,然後行動依舊。

  噠。

  紀浥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被冰涼的手掌按在肩頭了。

  他都覺得右肩快要凍僵了。

  在頭號撲街不願意配合的情況下,自己也只能另尋他法。

  “要使用【退堂鼓】麼?”

  以紀浥運氣,這道具效果的中的“有機率逃脫困境”,可以理解為極小、或者零機率成功了。

  而且就算能成功,那應該算作他一個人在遊戲沒有結束的情況下“逃跑”了,可能會因違反規則而死。

  “但既然有人不肯配合的話我只能使用這一招了啊。”

  想著,紀浥在被搭上肩膀後,並沒有走向胖次的位置。

  而是取出了破邪和驅魔

  咚!

  一刀插在牆面上。

  咚!

  又是一刀,而這次他插刀的位置更高,。

  咚咚咚!

  紀浥就這麼順著牆面,朝著天花闆爬去。

  此刻,他暗自冷笑道:‘呵,仔細回憶一下規則吧。’

  「A需要拍響B的肩膀,然後取代B的位置。被搶走位置的B則需要重複A的行動,沿著【左手邊的牆】走」

  這是小男孩當時的原話。

  也就是說,只要牆面沒走錯,那麼方向稍微有點不一樣是不是在規則裡允許的呢?

  咚咚咚!

  隨著紀浥不斷攀高,他來到了房間天花闆的牆角。

  這是一個8*8*8的正方體空間,因此紀浥的行動距離與之前的不會有所區別。

  “咳咳!”

  隨著他的兩聲咳嗽,遊戲的程序完成了三分之一!

  根據規則,在遇到無人牆角後,他需要前往下一處牆角。

  於是

  咚咚咚!

  紀浥的甩動胳膊,再次有力地在牆面插刀,進行橫向移動。

  眾玩家欣喜若狂:“還可以這麼玩?!”

  現在大家算是徹底佩服紀浥了,他的本事可以說是有目共睹,眾人也不蠢,透過這幾波操作,認定他是個大佬。

  紀浥反倒是覺得有點不妙了。

  頭號撲街的身份,他現在是越來越懷疑,如果頭號撲街真是獵首盟的人,那很會影響他接下來的計劃。

  但沒辦法,根據優秀的ELO匹配機制,他這個牢玩家如果不發力,那這場遊戲是必敗無疑。

  隨著紀浥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他總算橫挪到了另一處空白牆角,這個位置處於胖次君的正上方。

  而紀浥,沒有咳嗽

  因為他看到了一雙紅色高跟鞋,彷彿釘在了牆上!

  順著一雙潔白美腿向下看去,那是一個長相陰森的可怖女人,只有眼白,而她一頭如瀑的長髮,正垂直著向下延伸。

  【紅色.哦不,我想你現在應該沒這個興緻。】

  【這個人倒是有身份了,你也知道的,她就是小男孩的媽媽,被小男孩逼死在了四角遊戲當中。】

  【哦~是誰給你的錯覺,讓你以為只有一隻搗亂的?】

  紀浥眉頭一皺,當場想要拔匕首去捅這個女鬼。

  但略一思索,他沒有著急這麼做。

  一個翻身倒掛金鈎,紀浥的腳背與腳尖勾住刀柄,也倒立在了天花闆上。

  “噠!”

  隨著頭頂傳出重重的拍肩聲胖次君給嚇尿了。

  第六個人!

  噔!噔!噔!

  高跟鞋跺地的聲音在天花闆上響起,現場氛圍變得更加恐怖起來。

  而這還遠沒有結束!

  隨著高跟鞋的聲音來到小忙的頭頂。

  噠。

  輕盈的拍肩聲響起。

  咚、咚、咚

  皮鞋發出的腳步聲在天花闆上響起,朝著頭號撲街的腦袋上方行去。

    接著,所有人都不願意看到的事情再度發生。

  當皮鞋的聲音在頭號撲街的頭頂停止,又能聽到一個新的腳步聲響起。

  噠噠噠.

  不出所料,當新的腳步聲在第五人頭頂停止後,再度出來了第九個人!

  此刻,眾玩家心中只有絕望。

  他們以為,只要玩家之間,死掉一個就能破局,沒想到這其實就是個陷阱!

  就算玩家自相殘殺,剩至一人時,也不會找到空出的牆角,而是跟一群鬼繼續玩下去!

  這種情況,怎麼想無法破局啊!

  噠。

  當紀浥的肩頭被第九人拍響時,他面臨了一個選擇。

  是回到地面繼續進行五個人的四角遊戲?還是在天花闆跟這群鬼玩轉圈圈?

  似乎無論哪個選擇,都不會改變現狀。

  “只能硬著頭皮試試了.”

  紀浥想著,將身體正過來,拔起匕首朝著紅色高跟女進行而去。

  就在他靠近女人距離一米處。

  紀浥忽然停了下來。

  取出湖中鏡。

  【效果一「複製」:湖中境可以將照過的人複製下來,擬造的複製體代號為「鏡中人」,其外形將是原主的映象版。】

  刷——

  隨著一道白芒短暫地在房間亮了一瞬。

  一個長相一模一樣的紅色高跟女,出現在了那女人的身後。

  而後,紀浥將手中的「破邪」遞給了鏡中人。

  鏡中人則邁著步子,來到女人身後。

  咔嚓!一刀割喉!

  破邪作為史詩級武器,還擁有剋制靈異的力量,孱弱如鏡中人,只要敵人不反抗,那殺死一個詭異也並不困難。

  刷——

  女鬼屍體並沒有掉下去,而是消散在了房間內。

  等待了一會兒。

  異變突起!

  牆角忽然長出了無數到黑影,似乎要將鏡中人拖到牆裡!

  取而代之的,隱隱能看到萬千鬼影之中,有一隻鬼想要從牆角里鑽出去,代替那隻死去的女鬼!

  這是一場無解死局!

  當有人試圖殺死多餘之人時,就會觸發即死的靈異事件,而後會有新的鬼代替那個牆角!

  但是

  紀浥眼神一凜:‘就是現在!’

  發動【湖中鏡】效果!

  【效果二「替身」:當鏡中人殺死原主時,可以繼承原主的實力與記憶,此時將從「鏡中人」蛻變成「替身」】

  刷!

  隨著效果二發動,鏡中人的身體發生了蛻變。

  她明明長得和剛剛的女鬼沒有區別,可現在,氣質似乎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牆上無盡的黑手止住了動作,原本要替補出來的詭異,也縮回了牆角。

  ‘很好,成了!’

  進展到這裡,就需要說明一下「鏡中人」與「替身」之間的區別了。

  蛻變成替身,並不單單是繼承了實力和記憶,而是連同“身份”也一併取代。

  如果說鏡中人只是一個外在和詭異一樣,內裡完全不同的話,那麼現在的替身,已經成為了房間內的詭異。

  而這群沒有自我意識,只會依據規則行動的鬼,面對“同類”,自然無需執行多餘的指令。

  這算是紀浥卡了詭異規則的Bug,創作出了一個會聽從紀浥命令的“叛徒”。

  如此一來,遊戲局面已破!

  暫時失去了破邪,紀浥取出求生斧,與驅魔交替著將剩下的路走完。

  而後拍響了「替身」的肩膀。

  心念一動,紀浥無需說話,替身女鬼開始行動,她的手中仍捏著那柄破邪。

  當女鬼來到牆角之時。

  刷——

  隨著一道利落的斬擊,詭異消散成煙。

  趁此機會。

  “咳咳。”

  替身女鬼發出了咳嗽聲。

  然後,繼續朝著下一處角落走去。

  正如預料的那樣,詭異無法去攻擊“自己人”,即便是女鬼觸犯了隱藏規則,她卻也因為處於“白名單”內,無法觸發即死事件。

  隨著高跟鞋的聲音再一次停下來。

  “咳咳。”

  第三道咳嗽聲音響起。

  位於下面的三名玩家全都懵了,紀浥這是做了什麼?

  為什麼突然就達成勝利條件了?!

  砰!

  房間門被開啟,走廊的燈光照亮了房間內的黑暗。

  而牆角里的詭異,一個個都消失了。

  就連紀浥【湖中鏡】的替身,也被收在了牆裡。

  紀浥暗道一聲不好,檢視起了【湖中鏡】的面闆資訊。

  果不其然,替身顯示存活,但狀態變成了無法操控的灰白。

  也就是說,湖中鏡最強的效果被ban了!

  ‘幹!’

  紀浥心中大罵,由於湖中鏡的「替身」同時只能存在一個,而且離開鏡子也能獨自存活。

  所以只要替身女鬼沒有死,紀浥就無法再創造新的替身。

  但顯然,現在的局面想要讓替身女鬼自殺都做不到,因為她屬於詭樓的一部分,而紀浥就算能完美操縱她,憑她自身的力量,根本無法脫離詭樓的掌控。

  ‘真尼瑪坑!’

  現在要麼想辦法把女鬼召出來殺死,要麼把詭樓滅掉,否則「替身」能力壓根就使用不了了。

  紀浥氣壞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破邪匕不屬於詭異力量的一部分,甚至還剋制它,所以不會被一併收走。

  紀浥趕忙牆上落了下來,然後走向頭號撲街。

  並噗呲一聲,把插在他肩頭的匕首給拔了出來。

  “啊!嘶!你特麼”

  頭號撲街真想罵娘,好好的頭頂怎麼突然落下了一把匕首,而且原來是你小子的!

  “啊個屁啊,為了破局我下了血本,你就流點血而已,有什麼不樂意的?”

  紀浥沒給他好臉色,收起了匕首。

  頭號撲街聞言,也不好多說什麼,原來還真是這小子解開了死局他是怎做到的?

  此刻,小男孩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外。

  “好奇怪,真是好奇怪.”

  他站在門口,臉色有些不太高興。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你們能活下來?”

  他語氣帶著一絲怒意。

  明明只要是進來玩遊戲的人,沒有一個能活下來。

  就算是其他怪談,詭樓無法直接殺死,卻也會因為他們觸犯遊戲規則,把怪談困在詭樓裡。

  “別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你是沒了爹媽嗎?”

  紀浥緩緩走向門口。

  “第一局遊戲我們贏了,你難道不應該給我們獎勵麼?”

  聞言,小男孩神情不悅,卻也是不情不願地取出了一樣東西。

  此乃詭樓的規則,成功通關遊戲可以獲得獎勵。

  這裡的怪談表面上看是小男孩作為主導,實際上,他的定位類似於詭樓外化的一個傀儡,其誕生的目的,說難聽點就是“皮條客”,拉人進入詭樓參與遊戲。

  紀浥看向小男孩手中物品。

  【名稱:腐朽搖籃】

  【型別:道具】

  【品質:史詩】

  【效果一「飼嬰」:割取自身血肉餵食搖籃,可孕育一隻「鬼嬰」,當血肉餵食足夠時,此道具自動損毀,並誕生一隻「鬼嬰」。當前進度:0%】

  【效果二「逆胎」】:孕育鬼嬰到任意階段,都可發動此效果,「飼嬰」進度將變成0%,並略微提升此道具的品質】

  【是否可帶出副本:是】

  【備註:你是麻麻還是粑粑?】

  “嘶看著夠滲人的。”

  但怎麼說也是史詩級道具,也算是補償了,畢竟【湖中鏡】的「替身」沒了,紀浥還是很痛心疾首的。

  想著,紀浥看向身後的三人:“這東西我拿走,你們沒意見吧?”

  三人此刻像是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但大家知道,這一局遊戲都是紀浥在出力。

  眾人皆是搖頭:“沒,你拿著吧。”

  紀浥點頭,不跟幾人客氣,直接把東西收進物品欄。

  而後他再度看向小男孩:

  “如果我沒猜錯,再玩幾把,我們就能出去了吧?”

  男孩有些不悅地點點頭。

  胖次:“真的嗎?玩幾把真的能出去嗎?”

  在他手往褲襠伸之前,紀浥看向男孩:“再玩兩局,是嗎?”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小男孩表情更加不痛快了,但根據詭樓規則,他不可能動手殺人。

  “我不是什麼都知道,我只是知道自己知道的事情。”

  紀浥呵呵一笑:

  “話說你怎麼不笑了?你不是喜歡玩遊戲麼?笑啊,別愁眉苦臉的。”

  小男孩發出孩子氣的一道冷哼:“哼!跟來!”

  四人紛紛走出了房間。

  此時,其他三人臉上最初的緊張感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些許放鬆。

  但紀浥的眉頭卻暗自緊鎖起來。

  別看他剛剛破局一氣呵成,但也只有他知道,方才的四角遊戲究竟是什麼難度。

  可以這麼說,遊戲本身是將近無解的,足以匹配地獄級難度了。

  顯然,在【怪談禁區】這個副本里,遇到小男孩,並參加他的遊戲,基本上就宣告了死刑,這是一個赤裸裸的必死陷阱。

  現在紀浥都開始考慮,要不要使用登出鍵離開了。

  跟著小男孩走了半個小時。

  地方到了。

  這同樣是一個結構奇異的房間。

  這裡是一條“井”字型的走廊,而中間則有四個一模一樣的方形房間。

  準確地說,是一個被十字隔斷的大房間。

  每個小房間正對走廊的那一面牆上,都有著一扇門在正中央。

  開啟門,能看見屋子裡的佈局很簡潔,中間放著一套桌椅,天花闆上的白熾燈,正散發著亮光。

  紀浥眼睛微眯,不明白這是要搞什麼,但總覺得有股不祥的預感。

  【你的感覺是對的,就在剛剛,「調皮鬼」再次發動了能力,讓某人變得黴上加黴。】

  紀浥:“.”

  剛才還一臉不快的小男孩,此時也露出了笑容:“嘻嘻嘻接下來我要講遊戲規則哦,這個遊戲很簡單的。”

  「規則一、每人各自選擇其中一個房間進入,坐到椅子上。」

  「規則二、房間裡有兩張紙,一張是白色的,一張是紅色。任何人在白色的紙張寫字,其他人的白紙也會同步浮現文字.禁止亂塗亂畫哦。」

  「規則三、你們需要在白紙上進行投票討論,選出一個人,留下他的靈魂。」

  “這裡我要提醒一下。”

  小男孩的笑容變得極為詭異恐怖。

  而他口中發出的聲音,把所有人嚇了一跳!

  因為那是玩家們最常聽到的,系統提示的機械式女音!

  “留下靈魂是字面意義上的,靈魂會被永遠留在詭樓,再也無法離開,不論你們還有什麼逃生手段,從現在起,都無法再生效”

  【部分物品已禁用】

  隨著系統提示音響起,所有人的【登出鍵】都變成了灰色!

  小男孩的聲音在此刻恢復正常:

  「規則四、討論結束後,每個人需要進行投票,在紅色的紙寫下你被留下之人的名字。得票最多者,靈魂會被留下。平局的情況,不論兩個人,還是四個人,全都要留下。」

  「規則五、禁止暴力,包括對自身的傷害也算。」

  「規則六、任何觸犯規則的行為,靈魂都要被留下來。」

  “嘻嘻嘻”小男孩開心地笑了,“大家玩得開心哦。”

  此刻,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嚴峻起來。

  眾人彼此相望,甚至眼神之中已經顯露出了互相之間的不信任。

  若是女玩家,或許還會拉幫結派,攀交情,甚至以送禮的方式求別人不要票自己。

  但這幾人顯然不是拉得下來臉的主兒,而且如果表現得過於諂媚,誰知會不會適得其反,令人厭惡。

  包括直接轉贈物品的方式也不靠譜,對方拿了你的東西,仍然可以選擇票走你,畢竟人一消失,什麼債務也都一了百了。

  比較靠譜的一種方式是,拿出足夠吸引人的物品,並承諾事後給對方。

  只要人有貪慾之心,自然就會願意冒險,哪怕對方只是一個空頭承諾,可事後給了就是賺到,不給也沒有損失。

  紀浥眉頭緊鎖,感覺這個副本變得很不對勁。

  明明是團隊協作副本,卻出現了這種分裂玩家的任務目標,這不正常。

  如果只是小男孩的惡趣味也就罷了。

  但現在來看,似乎連遊戲系統都在幫他,難道這也是調皮鬼的效果?

  他懷疑自己被做局了。

  噩夢級難度的副本,會影響現實,這不假。

  比如實力極其弱小的暗鬼,都能把貓小姐的影子偷走,讓她現實裡失去影子。

  而那個叫「影」的牌佬更不必提,他甚至可以取走玩家現實的肢體。

  但正常情況下,很少遇到這種直接決定生死的現實影響。

  “倒也不一定.起碼在漾漾那裡,我也遇到了類似‘靈魂被永遠囚禁’的狀況。”

  這麼看來,掉級根本就不是噩夢級副本最大的風險,玩家實力再強,等級再高,都有可能因為一次失誤而死亡。

  現在,眾人面臨的正是這種局面,非常倒黴、非常糟糕的一個狀況。

  總之,所有人都懷揣著複雜的心思,各自選擇了一個房間,走了進去。

  屋內很空曠,除了放在房間中間的桌椅外,沒有其他東西。

  而天花闆中央的白熾燈非常亮堂,甚至有種和詭樓格格不入的感覺。

  即使不與詭樓作比較,和整個怪談禁區相比,這裡的色調和感覺,都要正常得多。

  紀浥坐在凳子上,看著桌前擺放的一張四開紙大小的白紙,和一張巴掌大的紅色方形紙。

  然後,紀浥看到白紙上開始浮現文字:

  “我是紀浥,我曰了你們所有人的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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