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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長天的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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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送完了地址定位,紀浥感覺自己人都是懵的。

  謝小姐找他?晚上?

  雖然第一時間他甚至想過謝佳儀被綁了,其實螢幕另一面是套話的綁匪,顯然這個可能性很小。

  “套是不是得準備好.”

  起身回屋,翻出來一盒謝佳儀歸還回來的方形物什。

  “等等,我腦子裡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這玩意兒能用得上麼?可大半夜的孤男寡女,萬一有什麼事情發生,貌似也合情合理。”

  想著,取出一枚裝進了兜,這次他學聰明瞭,整盒在兜裡容易出印子,單取一個不就不會被提前發現了嗎。

  很快,時間來到傍晚。

  一輛陌生的汽車停在了紀浥的別墅門口。

  當謝佳儀全副武裝,被口罩、墨鏡、帽子遮蓋著下了汽車,紀浥一時差點沒認出來。

  “那是什麼眼神?我這樣會安全些。”

  謝佳儀摘下墨鏡淡然說道。

  “放心,路上我偵查過了,沒有人跟蹤,雖然很奇怪.但感覺獵首盟的人,好像對你住過的地方興緻已經不大了。”

  紀浥點頭:“嗯,你的感覺是對的。謝小姐很聰明啊,其實貓小姐也很厲害,感覺你們倆能做好朋友。”

  謝佳儀沒有接話,從車上下來後,徑直走向大廳沙發落座。

  “我找紀先生,是想當面再問些有關遊戲內容的事情,不打擾吧?”

  紀浥:“啊?就聊這些?”

  謝佳儀:“?不然?”

  紀浥:“沒事沒事,當然不打擾,正好我也打算和你說說這幾天發生的怪事。”

  很快,紀浥將神明遊戲的更多內容,以及把獵首盟的某人變成無面者,加上葉長天的事情說了出來。

  謝佳儀作出思考模樣:

  “明白了。我覺得你的那位貓小姐應該能分析出更多有價值的資訊,很多事我沒有直接參與,沒法給出有價值的推測猜想。”

  “嗯有道理,她和我下副本次數最多,應該會有不同思路。”

  紀浥點頭過後,從兜裡取出手機:“我給她打個微信電話問問。”

  謝佳儀不知為何神情一慌:“等等。”

  紀浥抬起頭:“怎了?”

  “紀先生餓了麼?我來的時候還沒吃過飯”

  謝佳儀似乎對於說這些話頗為羞恥。

  “能不能先請我吃頓飯?”

  紀浥聞言雙眸都在好似發亮:“可以啊。等我這就讓小琴帶飯來。”

  這就是他想要的短暫安逸和小確幸啊。

  雖然和謝小姐目前還沒有實質進展,但人家晚上主動來訪,半夜說不準還不方便回去,別墅裡又只有他們兩個

  浮想聯翩間,小琴推著餐桌從外面趕來。

  而紀浥和貓小姐已經在小圓桌上相對而坐,桌上點著紅燭,照映著兩個人的臉頰。

  他們各自表情不一,誰也讀不出對方在想著什麼。

  “紀先生您要的西餐,請慢用。”

  小琴推車來到兩人桌旁,並將一道道菜品放上桌,與此同時,她的眼睛不時偷偷瞟向謝佳儀,目光更是在丈量了某樣東西的尺寸。

  “紀先生偷的那東西肯定是她的吧?”

  真人看起來比影片裡的還要漂亮,難怪讓紀浥神魂顛倒的,連自己主動投懷送抱都不接受。

  心中想著,小琴不動聲色地將餐品一道道放在桌上。

  “你叫小琴,對吧?”

  謝佳儀淡淡看了她一眼。

  小琴微微一怔,點頭道:“是的,請問您還需要些什麼嗎?”

  “沒事。”謝佳儀微微一笑,“你長得挺漂亮的。”

  “謝謝.”

  “不過我不太喜歡,你們孤老闆的這些小手段,讓我感覺很不好。所以,以後做好分內的事情就夠了,你懂嗎?”

  謝佳儀的目光看著很溫柔,說話的語氣也很令人舒適,可言辭話語卻是截然相反,令小琴升起一絲毛毛的感受。

  “是我明白的”

  小琴低頭道,然後推著車快步離去。

  “等一下。”

  紀浥忽的叫住了她:“餐具等明天再收拾,今晚我不想讓人打擾,沒事的話就不要隨便進來了。”

  小琴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帶著一絲悵然和幾分吃瓜的糾結心緒,推著餐桌快步離開。

  “沒想到謝小姐還有這樣的一面,你是怎麼知道小琴她.”

  “你衣服領口有根頭髮。”謝佳儀淡淡道。

  “啊?”紀浥低頭扯住領口朝外一拉,果然有根不屬於他的長髮粘在上面,“不是,我沒有和她.”

  “我知道的,紀先生不是在副本里說過了麼,你們什麼都沒做,清清白白,我當然相信紀先生。”

  謝佳儀說著,使用刀叉開始切起面前的牛排:“還是說,紀先生覺得我是一個很小氣不明事理的女人嗎?”

  ‘女人不都這樣麼?’

  回想起謝佳儀和貓小姐在某些事情的斤斤計較,紀浥發覺女人脾氣簡直出奇的相似。

  神情自若地搖搖頭,紀浥否決了謝佳儀的問題。

  長期以來鍛鍊的演技,使得他在面對任何死亡提問都能做到神情自若。

  謝佳儀溫婉一笑,兩人開始共進燭光晚餐。

  明明只是尋常的一頓飯,可在紀浥眼中大不相同,曖昧的氣氛似乎在升溫,紀浥的目光也不再掩飾火熱。

  謝佳儀的表情有點無所適從,不過看起來沒有那麼抗拒。

  就在紀浥以為,他們之間的關係,或許會有在今晚有突破性進展時。

  “咚咚咚!”

  別墅大門被重重敲響。

  紀浥神情霎時變得不快,目光看向大門,還沒來得及喊上兩句話,就聽砰的一聲,門被直接撞開。

  司機大叔一臉驚容,對著紀浥大喊:

  “不好了!葉長天逃跑了!”

  “什麼?!”

  紀浥聞言頓時拍案而起!

  “靠!你們他媽的幹什麼吃的?”

  美妙的燭光晚餐終止了。

  紀浥本想帶著謝小姐,一道去孤鴻房間瞭解事情經過,但她卻是冷冷說了聲:

    “我沒有興趣管這些事情,紀先生,你先忙吧,下次再約。”

  而後,她就駕車離開了別墅。

  “嘖,真他孃的麻煩,壞了我的大事。”

  紀浥快步來到孤鴻的住所,見對方也是剛回來,在忙著瞭解事情經過,便也沒著急,而是給貓小姐撥去了一個電話。

  “嘟”

  僅響了一聲,對方就將電話接起。

  “喂?貓小姐?”

  對方麥克風緊閉,只是發來簡短的一句:“有事?”

  紀浥多少也習慣了貓小姐的這些行為,直接了當地講重點,把葉長天的事情說了一番,還講了關於獵首盟無面者的事情。

  貓小姐耐心聽完後,又發來一串文字:

  “我有點思路,等會兒發給你,你先去處理葉長天逃脫的事情吧,就這樣,掛了。”

  彷彿不願意多打一秒電話,貓小姐掛電話很乾脆。

  而這時候,孤鴻那邊也算是忙完,面色沉重地看向紀浥。

  “過來坐吧。”

  他招招手,那張堅毅從容的臉上,第一次顯露出了些許疲態。

  “我覺得你需要休息。”

  紀浥來到孤鴻身旁坐下,反倒沒有急著去聊葉長天的事情。

  “我或許該聽你的,給他喂上百草枯。”孤鴻皺眉道。

  紀浥聞言卻是搖頭:“沒有必要,對你們和對他而言,應該都是如此。”

  紀浥已經猜到了葉長天是如何逃走的了:

  “他騙了你們的守衛,然後趁機遁入了遊戲。而且我想他或許已經不打算回答現實生活了,在遊戲空間裡永遠躲下去。”

  孤鴻聞言,雙眼先是流露出一絲吃驚,而後又很快顯露出茫然和不解。

  紀浥從孤鴻神情中讀出了許多資訊。

  “你是覺得葉長天不可能徹底放下現實中的家人親友,獨自孤苦地活在遊戲裡一輩子麼?是啊,我壓根也他媽也覺得不可能!”

  紀浥忽的神情激動地拍案而起。

  “他就一個小屁孩!有家人有朋友,當時想殺你甚至是為了給他的家庭還債,這樣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捨得拋棄一切,成為一道‘數字生命’?”

  說到這,紀浥雙眼勐地一凝:

  “可我偏偏就是會這麼認為啊,你覺得離奇,我也覺得很離奇!”

  紀浥終於在此刻道出了他心中的鬱結與不安。

  此刻,孤鴻卻是忽的開口:“不,理由的話,他也是有的。”

  他的臉變得更加陰沉:“不知道透過什麼方法,他已經知道了他會死,我們一定要殺他。”

  “而走投無路的葉長天只能逃入超緯遊戲,他是被你我逼到這個份上的.以他的這份靈性,說不準以後真會給我們帶來威脅。”

  說道這兒,孤鴻有些感慨:

  “該說是某種宿命論麼?你預感到了他會産生威脅,因此我們便打算清除隱患,反而逼得他走上絕路,無法和家人團聚,這便導緻了後續.”

  “你放屁!你當這是寫小說呢?!”紀浥一時有些失態道。

  “這是把他當玄幻小說男主了麼,而我們是針對男主的大宗門反派人物?別搞笑了,老子一定要查出來他身上的問題!”

  說完,紀浥冷靜了少許:

  “說說吧,事情的詳細過程。”

  葉長天大口大口地貪婪唿吸著空氣。

  這裡是超維遊戲的空間,活動範圍極其有限,總面積大約只有三平米,哪怕是躺著都伸展不開。

  一般而言,玩家大多隻會站在這裡瀏覽遊戲商城、論壇、聯絡好友等等。

  但葉長天卻是什麼都不想做,他現在只為了能喘息片刻。

  “那個打我的傢伙,我招你惹你了,非要逼死我不可嗎?”

  他明明願意積極配合,也明明願意被招安,為什麼那個人見面打他一頓不說,還非要攛掇著所有人殺他?!

  如果不是葉長天機敏,恐怕幾天後他連具屍體都不會剩下了!

  “讓我有家不能回,硬生生把我往絕路上逼!”

  畢竟是少年心性,此刻的葉長天雙眸幾乎被純粹的仇恨充斥。

  “我定要殺了你!”

  當紀浥回到自己房間歇息時,他腦內仍在覆盤著孤鴻所講述的經過。

  “不管這麼想,葉長天這個人都充滿了矛盾。”

  躺在床上,紀浥望著天花闆上的大吊燈喃喃自語。

  “從他學生時期的經歷、以及外人表述來看.從他設計要殺孤鴻的時刻起,一些行為完全不符合其應有的個性。”

  並不是說“殺孤鴻拿懸賞救濟家裡”,以及“不坐以待斃,選擇永遠逃入遊戲世界”,這兩件事做的有什麼不合理之處。

  相反,這些事情放在任何人的角度來看,都是邏輯完整,有理有據,沒有什麼難以理解的地方。

  可紀浥總有種莫名的矛盾感,感覺遇到同樣的事情,以“他人眼中的葉長天”的性格,很多事的具體做法會完全不一樣。

  要麼就是葉長天的心底裡潛藏著“無人發掘的野獸”。

  要麼葉長天不是葉長天,而是一個擁有葉長天記憶的.另一個靈魂。

  想到這,紀浥竟出奇的感覺毛骨悚然起來。

  此刻,他忽然想到貓小姐說要給他分析一番。

  拿起手機,果然有大段的未讀訊息。

  點開。

  【AAA品牌設計】:“關於湖邊小屋副本,我應該不會閒著沒事跟紀巴先生玩什麼艾斯愛慕遊戲,所以我們一定是在給某個‘第五人’演戲。”

  紀浥:‘難說。’

  “我回憶了一下我們當時副本的細節,以及那之後我去打魔塔副本的具體原因”

  在明知有一個“不存在的人”的情況下,去倒推腦海回憶中的矛盾,但凡是稍微聰明些的人便能察覺出來,更何況是貓小姐。

  由此可見資訊差的重要性,如果無人知道【無面者的面具】,誰又會輕易懷疑自己的記憶?

  總之,貓小姐的分析內容很長。

  其中也包括了那次【午夜便利店】紀浥短暫失去身份時,她的一些細節和感受。

  而很快,當所有記憶不合理的點都被羅列出後,貓小姐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

  “那個成為無面者的傢伙,其實是一名【欺詐師】的二轉職業,可能是【詭詐師】、可能是【述謊者】等等.”

  “現在我懷疑的是,真正的他可能並沒有變成無面者,而是在你遇到他之前,他就以一場驚天的騙術,瞞過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那麼排除掉各種不可能,我們不妨做一個大膽的預設。”

  “那人在成為無面者之前,就和某個人完成了身份上的徹底交換。”

  “比如,你一直莫名討厭的——葉長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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