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不說，紀浥的預感很準。

  高速公路上發生大堵塞，電臺廣播沒有道理連個原因都說不出來，下車一看，果然是玩家正在爭鬥火拼。

  其中居然有位老熟人，郝有錢。

  印象裡他是佳市的，而佳市在甯安市隔壁，離得很近，距離不超過一百公里。

  當初他們倆第一次交易，就是郝有錢開車親自來甯安市找的紀浥。

  這傢伙怎麼還陷入了玩家爭鬥當中了？

  刷——

  紀浥從腰間拔出手槍，而後咚的一聲從車頂跳下來。

  他看向司機：“你們官方的情報系統好像不怎麼靈敏啊，拿傢伙吧，來活了。”

  紀浥咔嚓一聲把槍上膛，而司機此刻還沒反應過來。

  這時，他駕駛位旁邊的對講機開始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

  “司機，你在XX高速吧？那裡疑似出現玩家活動，導緻引起交通堵塞，請你去檢視一下，我們會根據具體情況安排.”

  “是一夥玩家在火拼，一共大概七八個人。”

  紀浥打斷說話，他一隻手從車窗伸入，將對講機取了下來。

  “我將帶頭處理這件事，over。”

  把對講機別在了上衣口袋，紀浥神情淡然：“話說這位美女怎麼稱唿？”

  對講機那頭停頓了一下。

  “我姓趙。您是.紀先生？”

  “對，原來我在遊戲部這麼出名麼。好了，不說閒話，根據我的推測，現在我們撞見的可能是一起獵首盟對普通玩家發動的襲擊。”

  “當然，也有可能與獵首盟無關，總之公路上有兩撥人正在持槍火拼，挺熱鬧的，其中一位玩家我認識，算是遊戲裡的知名商人。”

  嘴裡說著，紀浥身體也沒空閒。

  他一邊用眼神和手勢示意司機拿上槍跟他走，一邊又開啟後備箱，從裡面取出了兩把備用手槍，丟給了雞腿和椰椰凍。

  “現在我們有四位玩家，倒是可以介入這場爭鬥裡.話說雞腿、椰椰凍，你們倆會用槍嗎？”

  坐在車內的兩人搖頭。

  “嗯目前實際能起作用的看來只有我和司機了，雞腿他倆在車裡，只需要做到自保就足夠了。”

  “等等！紀先生.”

  對講機裡，趙女士急切地打斷了紀浥的滔滔不絕：

  “如果是您說的這種情況，還是建議您不要冒險參與！”

  “事態雖然緊急，但您作為孤老闆看重的人，更要以自己的生命安全為重，一旦您遇險，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就得不償失了。”

  “我們現在已派人過去，請您待在原地，遊戲部行動組會處理好一切的。”

  “哈？”紀浥眉頭皺起，“你在說什麼屁話？”

  “你們怎麼過來？高速堵的車現在都排隊到我姥姥家了，事情這麼緊急，你五分鐘之內能調臺武裝直升機來麼？”

  “這”

  顯然，孤鴻背景再大，軍用直升機也不是說調就調，並非級別不夠，要考慮程式問題等多種因素。

  官方又不是皇帝，他們私下調遣人員已經很大程度上算“中飽私囊”了，想再往上，能量還真不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而要說私人飛機，或許孤鴻還真有，可他目前正在副本，他個人的私人飛機在哪，什麼人員可以調取，都是問題。

  見小趙啞口無言，紀浥也懶得繼續廢話。

  既然情況緊急，官方來不及派人，不就只能自己頂上了嗎？

  “雞腿，椰椰凍，雖然你們不怎麼用槍，但下了那麼多副本，開槍總該是會的。你們就在車裡，遇到危險了就用槍自保。”

  不是紀浥不願意帶他們，一個未經訓練的普通人，很難打中七八米開外的移動活物，帶上未必起得到作用，甚至還有可能産生負效果。

  “司機，我們兵分兩路包過去，我的臉許多人都知道，不方便和你一起走，你裝作普通人出其不意，應該效果更好。”

  “嗯。”

  對於紀浥的指揮，三人都沒有意見。

  片刻後。

  車裡，只剩下了雞腿和椰椰凍兩人，雞腿語氣疑惑道：“你不是槍法挺好的麼，為什麼要說謊？”

  椰椰凍瞪了雞腿一眼，低語：

  “我走了，誰保護你？”

  聽到曖昧的情話，一股肉麻感襲來，讓雞腿打了個寒磣，但他心中還是感到了些許暖意。

  原來是這麼回事，還以為椰椰凍單純的不想摻和危險，就沒揭穿她，畢竟雞腿也很擔憂她的安危。

  椰椰凍畢竟與官方目前還只是合作關係，沒必要拿著性命去參與這種事，不願參與也應是被允許的。

  “但願紀哥行動順利吧”

  雞腿默默道，握緊了身旁女孩的手。

  而在兩人你儂我儂之時，紀浥和司機已展開了行動。

  隨著距事發地越來越近，原本被喇叭聲所掩蓋的槍聲，也逐漸清晰起來。

  大堵車導緻不少人下車四散走動，紀浥混在人群當中，並不顯得扎眼。

  走在公路另一側的司機同樣如此，兩人各自在公路一側，裝作互不認識。

  “砰！砰砰！”

  “砰砰砰！”

  前方一百米處，槍聲已清晰可聞。

  “真是夠危險的，要是過路人被流彈擊中可就倒了大黴。”

  可能是認知障礙作用，普通人忽略了事故現場，自發讓出了空地，但即便這樣，不斷響起的槍聲依舊有很大機率傷到普通人的風險。

  遙看前方，這次紀浥看到了更多細節。

  公路上，兩夥人在持槍火拼，各自都以汽車為掩體，槍聲時而激烈時而停滯。

  而雙方人數，其實不只有七八人。

  倘若算上躲在車後的傷者死者，加起來人數可能不下十幾人。

  忽的，胸前的對講機響起：

  “紀先生，我們這邊調遣的無人機已趕往附近，若您一定要參與時間，還請您稍作等待，摸清楚狀況後才更有利於您的行動。”

  “還要多久？”

  “大約不到一分鐘。”

  “嗯，效率還算可以。”

  紀浥腳步沒有停，把配色花哨的手槍上了保險，別在後腰，接著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副黑色口罩戴在臉上。

  感覺似乎還缺點什麼，他又順手從蹲在路邊的路人腦袋上，取走了一頂黑色鴨舌帽。

  一切動作行雲流水，路人渾然不覺，等紀浥走出十米開外後，他才摸著腦袋疑惑：“靠，我帽子去哪了？！”

  紀浥朝身後瞥了一眼：

  “如我所料，個人主觀目的如果出於玩家爭鬥，那麼對普通人之間施加干預，也不會被發現。”

  這設定不論怎麼看都惡趣味十足。

  壓低了帽簷，紀浥繼續前進，此刻已經來到了交火中心三十米處。

  到這裡，他才驚然發現一件事。

  並非是認知問題導緻人們讓出空地，提供了一個玩家戰場。

  而是由於普通人的“莫名死亡”與“不明原因的受傷”，導緻人群陷入了恐慌。

  有母親抱著血流不止的孩子，手忙腳亂地去止血。

  有人在車內抱著駕駛位的男人，痛哭流涕，而那人額頭上正有一顆彈孔，已是沒了生機。

  果然，在如此密集的人群裡交火，大機率會有這種後果。

  這裡是堵車的源頭，不少人已下車躲藏，把能聯絡上的部門電話統統打了個遍，公路熱線、報警電話，救護車電話，消防電話

  熱鬧的吵嚷聲伴隨不時的槍聲，顯得場面有些詭異。

  路人：“喂？老婆，我堵車在公路上了.”

  “砰砰砰砰！”

  路人：“什麼，聽不清？你手機訊號不好吧？喂喂喂！我說！堵路上了！！！”

  “砰砰砰！砰！”

  路人：“怎麼還聽不清？等會我給你發簡訊，訊號不.”

  “砰！”

  “啊！”

  一顆流彈經過彈射，將路人的門牙打落。

  子彈已消耗了大部分動能，路人沒生命危險，但他此刻手機摔落，捂著血流不止的嘴巴發出哀嚎。

  而他完全意識不到發生了什麼事，就莫名奇妙受傷了。

  紀浥見此，眉頭越皺越緊。

  “所以，別他媽在公共場合上打啊.”

  感受到心中隱隱有股壓抑的怒火，紀浥煩躁地將額前劉海向後一撩，再重新戴上帽子。

  “小趙，無人機到了麼？”

  混在人群，紀浥手裡握著對講機道。

  在如此混亂的人群當中，恐懼也逐漸朝身後方向蔓延，自然沒有人注意到紀浥。

  至於交火中心戰況激烈，更無人注意這裡。

  唯一把這些看在眼裡的，在車道另一側，與紀浥並行的司機大哥。

  他在等紀浥的訊號。

  對講機很快傳出回應：

  “到了，現已在事發地位置上空，無人機搭載了高畫質攝像機，可實時記錄現場畫面，我們做了大資料人臉分析對比，正對現場交火人員一一核對身份。只要調取他們的社交、電話帳號的資訊，就可以瞭解這場事件的性質”

  “不用那麼麻煩，看到我的一點鐘方向那個穿三級頭的暴發戶了麼？你查查他的記錄，應該有線索。”

  小趙的聲音有點遲疑：

  “他戴著頭盔遮擋了面部，很難進行有效分析。”

  紀浥嘖了一聲：“你這業務能力還需要加強啊，需要我把現在拿手機，把郝有錢的微訊號推給你麼？”

  小趙反應了兩秒，立刻回應道：“這就讓人去查！”

  嗯，孺子可教。

  既然官方的許可權，已經到了可以查詢個人微信聊天記錄了，那麼透過紀浥的微信帳號，就能找到郝有錢。

  想到這裡，紀浥忽然意識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這樣算的話，那他現在簡直毫無隱私可言，跟謝小姐的聊天豈不是被人看光了？

  不行，下次儘量在遊戲裡，或者當面溝通比較好。

  思索間，小趙那邊回應很快：

  “查到了！姓名：郝建，遊戲ID為【郝有錢】，從事遊戲裝備道具倒賣生意，與多名玩家存在遊戲物品的交易。”

  “根據他微信的溝通記錄，有一個名為【哈基庚】的玩家，約他線下進行一場大交易。郝建為防萬一，微信聯絡了自己的朋友與僱傭的玩家保鏢，準備前往甯安市赴約。”

  “但他為何在公路上與人槍戰，並未找到相關線索。人臉識別對比裡，也沒有自稱【哈基庚】玩家的實名認證人.”

  “行了行了。”

  紀浥打斷道。

  “從哈基庚這個屌名字出來時，我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紀浥從腰後重新摸出了槍。

  “不用查哈基庚的微信實名認證人了，很簡單的身份冒用而已，看來獵首盟是越來越學聰明瞭。”

  不但聰明，還很壞。

  紀浥抬手壓了下帽簷，心中思緒複雜。

  正如他剛剛能隨手拿走路人的帽子，在“以玩家爭鬥為目的的活動”當中，盜用其他人的身份資訊，可以說是非常容易，甚至不會被人察覺的。

  因為盜用者的目的是“玩家爭鬥”，那麼對普通人的侵害就不會被發現。

  哪怕是簡單的偷走他人手機，這種低成本的方式，都大機率會成功。

  這種人人都能做的低技術犯罪，可以迅速給獵首盟所有人套上馬甲皮活動，如此一來，這幫人便更難處理。

  現實裡的爭鬥就是資訊戰，看來獵首盟依舊是有聰明人的，沒有因為一個高層的消失而失去威脅。

    “眼下不是感嘆這種事的時候.”

  紀浥微微搖頭，對講機的另一端道：

  “既然事情已經明瞭，那我也該行動了，你那邊只需要提供報點協助就足夠，我只需要知道剩餘人數、方位。”

  紀浥仰起頭，對著天空的一處黑點招了招手：

  “看得見我吧？”

  小趙：“能看見，我這就為您和司機制定合適的戰術”

  紀浥卻不等小趙說完，已是舉起黃綠配色的手槍，朝著前方走去。

  小趙語氣頓時有些慌亂：

  “等等，紀先生還請先不要動。”

  紀浥呵呵一笑：“怎麼？還得蹭蹭才能進去？”

  說完，只聽“砰！”的一聲巨響。

  紀浥開槍了。

  那顆子彈精準地射中了獵首盟一名成員的軀幹上！

  道路另一側的司機蒙了。

  說好的打手勢講戰術呢？怎麼直接開槍了？不按套路出牌啊！

  這時，交火的雙方也立刻注意到了紀浥方向。

  獵首盟陣營原本壓著郝有錢打，靠著人數和武器優勢，他們半小時內絕對能拿下對方！

  可這半路殺出的程咬金是誰？！

  另一方，郝有錢這邊也很懵。

  自己在前往甯安市的半道上，被數輛汽車超車圍堵，對方不由分說當場開槍。

  措手不及之下，與郝有錢同行的幾個人被當場擊斃，然後單方面的陷入被動，和對方僵持起來。

  郝有錢知道自己是遭到算計了，也清楚的明白，這是場玩家間的爭鬥。

  哪怕他有點小錢，哪怕他隨時就搖一車麵包人，都不頂用。

  玩家爭鬥不看財富地位，不看人脈關係，拼的就是各自陣營裡玩家的玩家數量。

  現在，別說他找不來幫手，就算能找來，在堵車的公路上能趕得過來麼？

  如此困境，他本來都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

  而這突如其來殺出的異軍，彷彿一顆救命稻草一般，忽然出現在了眼前。

  雙方的注意力一時都被吸引過去，但紀浥早就一個閃身，躲在了一輛越野車後面。

  “哈基庚！”

  一輛麵包車的後方，哈基辛抱向被紀浥偷襲擊中的哈基庚。

  剛剛那發威力巨大的子彈，當場將哈基庚胸膛打得稀爛，瞬間斃命！

  “媽的！我跟你拼了！！！”

  哈基辛不知道這個突然闖入戰鬥的人是誰，但他知道，但他此刻只想復仇！

  作為獵首盟幹苦差事的底層，他明白這樣刀尖舔血的日子，早晚會有一天喪命，本就一直活在高壓的生活之下。

  如今，眼睜睜看著和自己同甘共苦的弟兄，在面前被人殺掉，幾乎令他失了理智。

  哈基辛撩開衣衫，露出了綁在身上的炸彈。

  這是組織給他留下的東西，為了應對任務失敗的時候，避免遭人生擒，而且大機率還能帶走敵人。

  雖然他不認為對方一人能幹掉自己這麼多人，但長期高壓下的他，早就在崩潰邊緣，哈基庚的慘死成為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就在他準備按下啟動鍵，魚死網破之時。

  “砰！”

  一發子彈擊穿了麵包車，擊穿了他的右臂。

  哈基辛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怎麼可.”

  “砰！砰！砰！”

  一連三發子彈，分別擊中了哈基辛的大腿、小腹、右胸。

  隨著他身體血如泉湧，他連啟動炸彈的力氣也沒有了，緩緩倒在了地上。

  “真是一幫傻缺，就車門那點厚度，只能擋擋小口徑子彈啊。”

  紀浥吹了吹槍口，語氣平淡道。

  “小趙，下一個點位。”

  對講機內傳出的聲音似乎帶著幾分驚慌：

  “額十點鐘方向，白色轎車後面，兩人，一個在發動機後面，一個在”

  “嗯。”

  紀浥不等她說完，從口袋摸出手機，開啟自拍鏡頭舉過頭頂。

  “很好。”

  放下手機，紀浥將槍對準了自己面前黑色越野車。

  “砰砰砰！”

  三發子彈貫穿了越野車的兩扇車門，動能幾乎不減，直至一輛白色轎車而去。

  “啊！！！”

  隨著一聲慘叫聲，又一人斃命。

  對講機聲音響起：“另一人逃到灰色轎車郵箱方向了。”

  “砰！！！”

  “啊！！”

  這次紀浥甚至沒有去看，僅靠剛才的短暫記憶，配合著腦內模擬，就隔著兩輛汽車擊中了目標。

  不得不說，孤鴻給的這把槍威力夠大，動能已經趕得上步槍，後坐力卻因其精妙設計，與普通手槍差異不大。

  後續的戰局呈現了一邊倒。

  司機完全成了一個懵逼路人，看著紀浥躲在車後大殺特殺。

  郝有錢的隊伍，原本還不時開槍對敵，但卻漸漸熄火了，只聽槍聲響起，對面就會發出慘叫聲。

  這時郝有錢才有功夫檢視起手機，就見紀浥給他發了兩個表情包。

  一張圖寫著：“你爹來了。”

  另一張是：“我來助你。”

  “是他？！”

  郝有錢將悶熱的頭盔摘下，目光看著手機螢幕久久不語。

  五分鐘後。

  靠著特製手槍的驚人威力，以及對講機對敵人位置的精確報點，加上紀浥的把控和計算。

  原本僵持了快半小時的戰局，卻靠紀浥一人，短時間硬生生團滅了一整支隊伍！

  很快。

  在確認了現場敵人消滅乾淨後，紀浥與郝有錢會晤。

  “我說郝有錢啊，你什麼個情況？做生意怎麼做到獵首盟身上了？你是真不怕他們下手黑啊。”

  紀浥看著灰頭土臉的郝有錢，本來還有些幸災樂禍的想笑。

  但瞥見對方死去的幾名保鏢、同伴的屍體後，又完全笑不出來了。

  如果說副本世界人物的生死，讓紀浥沒有太強的實感。

  那這些人，可都是與自己同處一個世界，曾經鮮活的生命。

  如果是該死的惡徒，死了就死了，紀浥不會有半分憐憫，但這些人顯然不在這個行列。

  “唉說來話長。”

  郝有錢嘆息一聲：“我們找個地方聊吧，一直在公路上堵著也不是個辦法。”

  紀浥點頭：“好。”

  就在這時，紀浥胸前的對講機忽然再次響起：

  “不好了，紀先生。我們查了死者身上攜帶的手機，根據裡面的訊息內容，發現這次來行動的不止是12人，而是13個！有一個人跑了！”

  紀浥聞言，眉頭不由再次皺起。

  車內，一對男女膩歪在一起。

  “車裡有監控的。”

  面對椰椰凍的上下其手，雞腿麵色尷尬道。

  “怎麼？有監控我就摸不得？”

  椰椰凍掛著狡黠的笑，反而來勁了，使勁揉搓著雞腿的胸口。

  兩人正打鬧時，忽的，他們神色都是一變！

  是其他玩家進入遊戲的通知。

  兩人看出了雙方眼中的想法，這一次，都選擇了拒絕。

  百米內，只要有玩家企圖進入遊戲，就會被其他玩家感應到，而後，其他玩家可以選擇允許或是拒絕。

  這是種頗為極端鼓勵爭鬥的機制。

  “是紀大哥他們嗎？”

  椰椰凍向雞腿問道。

  “我給紀哥發了訊息，看他怎麼回吧。”

  雞腿神色如常，絲毫不敢東張西望。

  一旦那樣做，就會變相暴露了自己的玩家身份。

  【有玩家請求進入遊戲】

  又一次的進入提示。

  【已拒絕】

  兩人這次反應淡了許多，互相輕輕望了一眼，同時不經意地看向車窗外的景色。

  道路依舊擁堵，大部分人已經下了車，在公路旁打電話抱怨著處境。

  而前方几百米所發生的事情，此時逐漸傳播到了這裡。

  只是經過如此長距離的口口相傳，訊息逐漸失真，而且在認知障礙的作用下，人們所理解的內容和真實情況偏差甚大。

  總之，驚慌與恐懼的蔓延沒有想象中的誇張，人群對於堵車，依舊抱有很大的怨氣。

  椰椰凍開啟車門，神情自然地張望著四周。

  手槍被別在她裙下後腿的黑絲上，一隻手捏著裙襬，另一隻手則拿著手機，放在耳邊“打電話”：

  “喂？媽，路上堵車我晚點回去。對了，我交了個男朋友，長得可俊了，要不要帶回來給你看看？”

  說著，她目光看似隨意地遊離，觀察公路上的人群。

  而在此刻，雞腿的手機響了起來：

  “喂？雞腿？”

  是紀浥的聲音。

  雞腿看了眼車窗外：“是我紀哥，你說。”

  “聽著雞腿，你們感應到的，很有可能是我們放跑的那個人，他是獵首盟成員，有槍，不要輕舉妄動，我很快就趕來。”

  “好，我知道了。”

  雞腿點頭應道。

  “嗯，等我.”

  “砰！”

  一聲槍響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雞腿循聲望去，只見椰椰凍手中的槍管還冒著硝煙，而她指著某一處方位的三十米處，一個其貌不揚的男人被一槍爆頭。

  預想中民眾恐慌的驚叫並未響起，大家仍在忙著各自的事情。

  雞腿長出一口氣：

  “紀哥，不用急著過來了，我物件把人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