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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感謝123233213打賞的1W點幣)
紀浥看到了安安沖上前,死死抱住了老張。
至於對方那強烈的焦臭味兒,安安卻是彷彿沒有聞到,他仰著頭看向老張:
“奶奶,我好想你。”
紀浥暗道不好,先前曾遇到的一些異常,終於在此刻得到了解釋。
“那老太婆賣的糖有問題,會讓人産生幻覺!”
身為詭異,怎麼可能會對人完全無害?哪怕安安的奶奶不想害人,可她賣的東西終究不是正常食物。
“先前我看豬是老太的臉,多半就是因為吃棒棒糖産生了幻覺。”
而之前安安沒有事,是因為他吃了糖之後,很快就睡了。
但在今天,本應睡著的安安被敲門聲吵醒,幻覺便在此刻生效!
“啊奶.奶.”
安安忽的發出了窒息般的聲響。
紀浥定睛看去,只見老張伸出了他枯藁般的大手,正死死掐住了安安脖頸,並將他高高舉起。
安安嗓子無力的想要擠出聲音,卻再也說不上來話。
他的雙手扒在那粗糙大手上,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雙腿胡亂地踢蹬著,大小便也在此刻失禁。
十幾秒後,安安徹底沒有了動靜,而老張的雙手也在此刻鬆開。
“噗通.”
屍體摔落在地,而老張則緩緩地向屋子裡走去,很快消失在了紀浥的視野盲區。
紀浥立刻意識到了問題:完了,老張進屋了!
腎上腺素飆升,紀浥立即壓下任何可能拖後腿的生理反應。
焦臭導緻的作嘔感、極度恐懼産生的戰慄,全都消失不見。
他要儘可能地求生!
‘我的房間門是鎖著的,老張應該進不來,現在唯一的解決方法是裝睡!’
安安是主動開門導緻的死亡,換而言之,詭異哪怕有很強大的力量,也要遵循“入門許可”這種規矩。
只要不開門,那就能活!
紀浥手腳極輕,早已關好了窗戶,以免從外面能看到屋內的情況。
他回到自己的床鋪,緩緩躺下,關閉了一切發光裝置,主動控制好唿吸頻率,模擬睡著的狀態。
房間門並沒有像屋子大門那樣響起敲門聲,甚至腳步聲、唿吸聲也聽不見。
而屋內一片漆黑,睜眼和閉眼並無區別。
唯有那股燒煳了的氣味,越發的強烈,刺激著紀浥唯一發揮作用的感官。
漸漸的,也不知道是適應了,還是老張已經走遠,焦臭味終於淡了些許。
面前拂過涼爽的風。
等等,風?
他不是關好窗戶了嗎?
忽然之間,紀浥只覺喉頭一緊!他的脖子被一股巨力鎖住,那冰涼而堅實的觸感猶如鐵鉗,紀浥往脖子上抓去,摸到了一雙冷硬的手腕。
老張進來殺他了!
對方甚至沒有敲門,沒有發出任何腳步聲!
這時,紀浥終於認識到了另一層規則。
對詭異來說,只要開啟了房屋大門,那就視為允許了對方進入屋子的任何地方,它不再受門鎖限制。
‘媽的.’
紀浥想要罵些髒話,可聲音卻卡住發不出聲音。
他強忍窒息感,違背生存本能地騰出一隻手,朝著床頭的手電筒摸去。
很快,紀浥抓住手電筒,當即對著身前一照!
紀浥看到了面色黑紫的老張,對方的脖頸處,則有一雙顯眼的手印。
老張是被王傲天掐死的!
所以詭異的殺人方式,便與自己的死因有關麼?
紀浥還想扭過頭,看看自己的房間門到底是開著,還是關閉著的。
可惜,老張的那雙手如同兩顆鉚釘,死死讓紀浥的腦袋動彈不得,紀浥終究是無力掙扎,很快伴隨著腦缺氧失去意識。
【玩家「紀浥」LV.20已死亡】
【已發動技能:死亡回溯(2/4)】
【開始回溯.】
“雞肉,好吃嗎?”
當紀浥重新恢復意識,便感覺到嘴裡有根小骨頭。
一不小心嚥了下去。
“嗯?就算很喜歡吃,也不至於把骨頭嚥下去吧?”
紀浥聞聲抬起腦袋,看向了方桌對面的女人。
謝萍正雙手托腮,面帶笑意地看著紀浥,那眼神就彷彿是老母親看到自家兒子茁長成長一樣。
‘回溯到了前一晚睡覺之前的時間點麼’
紀浥心中自語,此刻安安已經睡下,等紀浥吃完這隻雞,便也該睡了。
“在發什麼呆?你的表情像是吃著吃著被老母雞奪舍了。”
紀浥視線重新聚焦到謝萍臉上:“咯咯噠?”
謝萍頓時抿起嘴唇,差點嗤笑出聲。
“其實我是在思考,這神隱的順序是按照什麼規律進展的?”
紀浥說著,神情自然地卸下一隻雞腿吃了起來,彷彿剛剛被掐死的經歷體驗,絲毫沒對他産生影響。
“唔大概是作惡多端的人,會先消失吧。”
謝萍認真道。
看來她對具體的神隱規則,瞭解的也不夠透徹啊。
“另外,我還在想另一個假設,假設這神隱順序是隨機的,那它是偽隨機,還是真隨機?”
“嗯?”
謝萍歪頭表示不解。
“就是說,假設在同一條時間線,有多條不同的時間線,我在每條時間線做出微妙的改變,是否會影響結果呢?就比如神隱的順序。”
謝萍恍然點頭:
“我知道這個,galgame對吧?小紀原來是個死宅,是處也不奇怪了。”
紀浥:“.”
謝萍微微一笑:“所以小紀,你在這次的存檔點想要做出什麼不同的舉動呢?”
這話把紀浥弄得一愣。
但很快,他控制好了表情,謝萍顯然是在開玩笑說的。
‘好險,我要是稍微不注意表情管理,差點就被乍出來了。’
只能說在這場地獄難度的副本里,作為競爭者的“NPC”們在智力上絲毫不比頂尖玩家差,紀浥如果表現出不合常理的過分驚訝,就真被試出來了。
畢竟這個世界有詭異、有神隱事件,對超自然能力的接受度、理解度會更高些。
紀浥呵呵一笑,把雞骨頭一丟:
“嗯恰好我正有改變時間線的想法,肘,跟我進屋。”
紀浥當即起身,拉著謝萍往房間走去。
“碗裡還剩半隻雞,不吃了麼?”
“不吃了,先跟我進屋。”
“好吧.但這是安安的房間。”
“我知道。”
紀浥說完,就咚咚咚地拍起了房門:
“安安,起床了!”
謝萍此刻投來極為困惑的目光。
紀浥沒有理會,直到把安安的房間門撬開,紀浥看到了睡眼惺忪的小孩,抱著一個毛絨玩具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紀哥哥,喊安安做什麼啊?”
安安揉著眼,表情滿是困惑。
紀浥一指對門:“今晚你跟我和你姐換個房間,你睡大床,我倆睡小床。”
安安表情更加困惑了。
本著質樸的童真,他發出了靈魂拷問:
“紀哥哥,姐姐沒懷上寶寶,你應該找自己的問題,而不是賴床不行。”
紀浥:“.”
小屁孩怎這麼欠揍呢?
“乖,聽話,和我換床。給你五毛錢,明兒個拿去買糖吃。”
紀浥掏出了五毛錢。
“五毛?哼,誰稀罕。”
安安露出一臉不屑,扭著個腦袋抱著玩偶走向另一處房間,砰的一聲關上門,旋即咔嚓一聲拉上門栓。
而紀浥則與謝萍來到安安房間,關上燈,上了床。
這是張單人床,兩個成年人睡在一起相對擁擠,但還算有翻身的空間。
所以,紀浥一個翻身壓在謝萍身上。
“你要做什麼?”
謝萍的語氣倒是沒有慌亂,但也沒有期待的感覺,語氣平淡到讓紀浥捉摸不透了。
明明上一次她還敢摸關公腦袋!
紀浥想了想,說道:
“如果今晚你會神隱,那你現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
黑暗中,紀浥看不到謝萍的表情。
謝萍:“反正不是和你做。”
紀浥:“.”
“但如果你求我兩句,說點好聽的,也不是不可以給你。”
紀浥:“.?”
“玩笑話。”
“不,你就是在試探我吧?”
“玩笑話。”
“你”
“玩笑話。”
謝萍粗暴打斷道。
“好吧。”紀浥翻身回到原位,仰躺在床上。
沉默良久,那隻手終究沒像上次伸入雲長營房。
紀浥想了想,伸手握住了謝萍的手:
“晚安,明天見。”
謝萍也很快回復:“嗯,明天見。”
說完,她的手從紀浥手心抽離,摸向了雲長。
翌日。
這次紀浥醒得早,七點半便醒了。
看著身旁空落落的床鋪,以及上面的衣物,心中竟莫名有種悵然若失。
“結果,還是無法改變啊.”
接下來的流程和上次大差不差。
中午開會,紀浥說明了謝萍神隱的事,這一次,他的表情變得更像是失去未婚妻了。
然後便是他不發一語,默默旁聽王傲天被活活燒死的事情。
和上次一樣,眾人不歡而散,村裡人對彼此産生了戒心。
當天下午。
紀浥找了處視野開闊的高處,俯瞰三石村的格局。
“既然改變不了,又何必自我消沉,停滯不前。”
畢竟已經親眼看到謝萍神隱過一次了,心理有了預期,這次雖然心情更沉重,卻也走出來得更快。
“此時此刻,我更應該關心的是老張晚上來敲門的事情我需要去墳頭點蠟燭嗎?”
但規則清楚的寫了,被纏上之後才用去,現在紀浥“未蔔先知”,村裡的先祖不見得知道。
“這次不給安安棒棒糖,他總歸是不會因為幻覺把我也坑了。”
紀浥現在唯一不確定的是,老張會不會敲門到一定限度後,強行闖入呢?
另外,老張上門襲擊的規律又是什麼?
在高處俯瞰了一會兒,紀浥默默把村內房屋佈局記下,然後回到家,找安安借了紙筆,把腦海裡的佈局圖畫下。
接著,他根據記憶,給地圖上的每戶人家標上居住者姓名。
“老張索命的規律,大機率與距離有關,如果搬到離他住所遠的地方或許能避免被鬼敲門。”
但是,村子在這種氛圍下,借住幾乎是不可能的。
“還有一種辦法,不知可不可行。”
那就是靠安安奶奶的力量,以詭異對付詭異。
如果紀浥真有辦法把安安奶奶的重新整理點搞到家門口,那說不定就不怕老張了。
“但這老太婆的重新整理規律又是什麼.難搞。”
紀浥咬著指頭在桌前埋頭苦思,天不知不覺就黑了。
“安安,昨晚剩的半隻雞你吃了吧,早點睡覺,難過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沒有功夫安撫這個無依無靠的小孩子,而安安也算爭氣,雖然心裡很難過,但也知道不能哭鬧,懂事得令人心疼。
紀浥看著他早早回房睡了覺,又看了眼時間,此刻已經九點半了。
“試試吧。”
自語著,紀浥拿起手電筒走出房門。
然後便在院子裡,圍著房屋繞起了圈子。
一圈,兩圈,三圈.
眼看時間逐漸接近十點,紀浥卻一點也沒有回去的意思。
很快,當紀浥繞到第十三圈的時候,他才剛從房屋後方繞到院前,視野裡就感覺到了一絲光亮。
院落中央,那是一個搭建好的簡陋小鐵棚,裡面裝著滿滿當當的貨物。
“居然,真的成功了。”
此刻,紀浥總算證實了自己的推測:
“徘徊不願歸家之人,便會遇到安安的奶奶麼?”
這個觸發條件看似容易,實則除了紀浥這位“離家出走”的人之外,其他人恐怕不容易觸發條件。
畢竟對於村子裡的大多數人來說,家是依靠、是港灣,在絕望黑夜中的唯一庇護。
“希望今晚能安然度過吧。”
思索著,紀浥上前掏出五毛,換了一根棒棒糖:
“收了保護費,可得保護好我啊,況且你孫子還在屋裡呢。”
紀浥說完,便揣著糖緩緩後退到屋子,目光始終緊鎖老太太身上,生怕一轉眼人就沒了。
臨上床前,紀浥還透過窗戶看了眼院落,外面黃澄澄的電燈泡的光,給人帶來了些許心安。
“該睡覺了。”
紀浥躺到了床上,緩緩閉上了眼。
今夜他睡了一場好覺。
早上,紀浥起床睜開眼,慶幸自己又活過了一晚。
“果然可以啊。”
可很快,紀浥好不容易得來的一絲安甯就被打破。
“砰!”
一道槍聲,響徹了三石村。
“既然我女兒死了!你們都要給她陪葬!”
那是劉招華在不遠處的叫喊聲。
“砰!砰!砰!”
又是三聲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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