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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貓小姐的奇妙魔塔之旅(六)
實驗室內,形形色色的研究人員,皆面色驚異地看著紀浥。
這個渾身赤裸的1號實驗體毫無徵兆的醒來,然後竟罵出了一句驚世駭俗的髒話。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一名帶著眼鏡的研究人員慍怒地指向紀浥。
而回應他的,只有飛來的一道沉重錘子。
“啪!”
他的腦袋在接觸錘子的一剎那,如同遭受雷擊般轟然炸開,腦漿伴隨著焦臭味飛濺而出。
“聽不懂麼?”
紀浥一抬手,雷神之錘又嗖的一聲回到了紀浥手上。
“對,是該嚴謹一點。理論上你們真正的媽只有一個——創造偽人的虛假之神。”
說著,他用食指沾了下錘子上的血,嗅了嗅,又快速舔了一口。
“不重要了,你們都會被我弄死,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事。”
透過資料之眼,紀浥已瞬息間弄清楚了狀況。
第13層的魔塔挑戰,其實是這幫偽人進行的一場潛意識夢境實驗。
他們為研究人類靈魂,專門設立了這所實驗設施,而紀浥剛剛經歷的實驗,是對人性的究極考驗專案之一。
紀浥所看到的內容,則是以謝佳儀的記憶為藍本生成。
在進行些微事實的扭曲後,再透過心理暗示,來改變他的心智與態度,最終達到讓他産生懷疑、猜忌的結果,甚至可能改變一個人的性格。
而類似的實驗,這些偽人已做得不少了,其中甚至有相當一部分實驗體是玩家。
雖然,理論上這種實驗不會緻死,通關率會是百分百,但
卻極有可能對心理産生一定損傷,像剛才那段扭曲的歷史不過是冰山一角,如果沒有【永恆鑽戒】的發力,紀浥難保不會出事。
“內個誰,你是管事的吧?”
紀浥拿起錘子,指向了一名看著頗為年輕的研究員。
“鄙人齊長遠,是這裡的專案負責人。”
年輕研究員大方地上前一步道:
“請您冷靜,辱罵我們的創世神,並不會讓您得到半點好處,恰恰相反.”
“轟!”
一道錘擊伴隨雷鳴而過,將齊長遠身旁的一個女性研究員砸成了肉醬。
“威脅的話,還是少說的好。”
紀浥一抬手,雷神之錘再度回到手中:
“不然,我血洗了這裡,你們的創世神可不會來救。”
接連殺了兩隻偽人,紀浥心中怒火微微平復。
準確的說,由於黑浥部分的缺失,他的怒氣也很難如滔天洪水般洶湧。
因此冷靜下來的紀浥,現在更關心的不是如何報復,而是謝佳儀的安危。
他瞥了一眼仍在昏迷當中謝佳儀。
與自己赤身裸體的狀態不同,貓小姐還穿著剛入副本的衣服,說明從漾漾的房間離開後,兩人的身體進入了14層魔塔的關卡,而精神則被困在了13層。
“有沒有辦法讓她現在醒來?”
紀浥沉聲開口。
齊長遠見此露出苦笑:
“那您真是為難我們了,實驗一旦開始就無法強行中斷,否則可能會有損傷靈魂的風險。”
“啪!!”
又一個偽人研究員的腦袋被砸成了稀巴爛。
齊長遠露出一抹困惑:“您這是”
“看你做出和人類一樣的表情覺得噁心,發洩一下。”
“.”
紀浥說著,赤著腳走了幾步,準備從屍體腦袋上撿起錘子。
但就在他彎腰的一瞬間,紀浥的身體竟瞬間化成了一道殘影,下一刻又來到了另一名研究員的身後。
“噗——”
手中驟然出現的【邪魔匕】,將其頸部切開,血液如噴泉般湧出。
與此同時,一個報警器也從對方手中滑落在地,發出“砰”的一聲脆響。
“耍小動作,我不喜歡。”
紀浥說著,空揮了一下匕首。
霎時間,血液在空中即將落地的一刻,竟又脫離了引力,開始迴流。
與此同時,那隻被割喉的偽人,似乎身上也有著某種東西透體而出。
赤色在空中形成漩渦,最終卻是鑽入了【邪魔匕】裡面。
這是傳說級【邪魔匕】的效果「魔噬」。
低下頭,腳邊的屍體已變成了一塊乾癟的物質。
儘管這屍體沒有塌縮,但其內部結構已形成了一個個細小孔洞,密度變得極小。明明是成人的體積,此刻變得不足3Kg重。
紀浥一腳踩在屍體頭顱上,頓時齏粉四起。
“在場還有9個人,我不希望你們當中還有誰企圖做出對我不利的事情。”
紀浥說著,將匕首收進物品欄。
“你們是偽人,起碼該學到人類貪生怕死,明哲保身的一面了。”
話音一落,剩下的偽人研究員們面面相覷。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很好,你們也算是識抬舉。”
紀浥滿意地點了點頭。
從他甦醒的那一刻起,就在不斷施壓,為的就是以迅雷之勢控制住場面。
展露出雷神之錘、邪魔匕、極速等手段,也是在形成威懾,告訴這批研究員,他和以前來過這裡的普通玩家並不一樣。
現在看來,震懾效果已經夠了。
‘在偽人的大本營內,我的戰力還做不到橫掃這個世界,就算能打穿研究基地,但如果偽人們展露真正的武裝力量,則就麻煩了’
現在以最低的代價控制住場面,再想辦法救回謝佳儀,才是最優解。
邪魔匕的魔噬效果可以恢復理智與精神,紀浥變得更為冷靜。
他看向齊長遠:
“既然沒有中斷的辦法,那麼能否干擾實驗,讓實驗者心智受到的影響降至最小?”
齊長遠聞言,故作遲疑了一番:
“有倒是有.但是”
紀浥聞言眉頭皺起,手中邪魔匕再次取出。
齊長遠見狀立刻舉起雙手,連連擺動:
“別、別激動,先等我把話說完。”
他的表情與人類無異,七分驚恐間帶著三分真摯。
這個實驗室裡的偽人研究員,沒有一個是低階偽人,個個起碼都達到了【偽人公寓】裡的主管級。
而齊長遠更是和當初的偽人宋婉瑤一個級別,實力不弱。
但在紀浥接連亮了兩個傳說級武器後,他也算是認清了實力差。
“說。”
紀浥冷冷道。
“想要從干涉受試者的夢境,就必須讓一個人的意識潛入進去,只要在最深層的夢境中喚醒受試者,就可以做到干擾結果的目的。”
“但在這個過程中,潛入者會非常危險,幾乎是很難進入最深層的夢境,一個不好就有可能意識被湮滅除非靈魂力足夠強大,才可做到基本的自保.”
紀浥見此,當即點頭道:
“好,那就趕緊讓我進去。”
說完他不再猶豫,直接發動了一個副本只能使用一次的【NPC控制檯】,直接將齊長遠的身體接管。
魔塔無論透過多少層,理論上都算作一個副本,因此這是紀浥唯一的使用機會。
而將技能交代在這地方,紀浥並不覺得可惜。
紀浥之所以能獨自逃出,是因為戒指在夢境中起了作用。可謝佳怡的情況略有不同。
雖說戒指存在靈魂繫結的效用,可“貓小姐”終究不是“不吃香菜”,身上並沒有戒指。
這種情況下,很難保證謝佳怡一定能安全脫離夢境。
所以,哪怕是用掉只能使用一次的【NPC控制檯】,只要救出謝佳怡,就是值當的。
隨著紀浥的靈魂佔據了齊長遠的意識。
他也讀取了關於在這顆偽人星球裡,自己最想要知道的一些資訊。
“很好。那麼現在,可以殺了他們了。”
紀浥話音一落,他和齊長遠同時動手。
一人操控兩具身體對他而言已不是難事,場上瞬間爆發的戰鬥也讓其餘的人毫無預料。
片刻後。
實驗室裡屍橫遍野,只剩下了紀浥和齊長遠。
“根據他的記憶,這實驗室今天之內應該不會再進來人,足以撐到我營救謝佳怡了。”
哪怕有突發情況,也可以控制齊長遠去處理。
想到這,他義無反顧地又躺回了實驗臺。
另一道意識則操控齊長遠除錯裝置。
在此之前,紀浥還扒了身偽人的衣服湊合著穿,總不好一直光著腚。
至此,潛入營救的行動正式開始。
當謝佳怡恢復視野,看到的是有些令她感到熟悉的城市。
技能、物品欄都變得不可用。
就連主線任務資訊也沒有視窗顯示,一切都顯露著古怪。
低頭確認了一下身體狀態。
看不到腳,現在應該是本體。
接著左右張望,尋找其他線索。
“嗯……可以確定這是甯安市了。”
她看著街邊的一道公交站牌如此說道。
“但,時間點卻不是現在。”
站牌上的某個站點在三年前就已經取消了,她對此有印象。
不清楚是不是穿越之類的,身邊也沒有任何資訊。
略作思考後,她喃喃道:
“嗯難道和我的過去有關麼。”
畢竟從那次綁架案之後,她就再也沒看望過父母了。
儘管那之後,她有過起訴父母的念頭,但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這是一件沒把握,且風險十足的事情。
畢竟那兩名綁匪被抓捕後,接連異常死亡。
那場策劃的綁架案背後,恐怕遠沒有她想的那麼簡單。
回憶起過往的事,謝佳怡只覺頭疼欲裂。
原本快忘記了這些,難道必須要在這場副本里重新面對?
一邊想著,謝佳怡一邊試圖去找自己曾居住過的那個“家”。
記憶久遠是一回事,更主要的是大腦的保護機制,很難令人想起令人痛苦的過往。
謝佳怡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漫步,不知不覺間,來到了一所大學。
“甯安大學麼,都走到這了……”
唸叨著,謝佳怡忽然感受到一股視線投了過來。
眉頭微微蹙起,但在看清那人樣貌之後頓時舒展。
那是紀浥。
她當即朝對方走去。
可紀浥卻彷彿不認識她似的,目光躲閃了幾下,甚至等謝佳怡走到近前的時候,還假裝低頭看螞蟻。
‘不對,雖然長得一樣,但離近了看,他的樣貌未免太青澀了。’
當然,最主要是此刻的紀浥雙眼透露出一股清澈的愚蠢,完全是活脫脫的一名大學生。
心中略感古怪,謝佳怡沒有在紀浥身前駐足,而是選擇了“經過”對方。
“唿……”
能聽到身後的紀浥長出一口氣。
謝佳怡則頭也不回地徑直離開大學門口。
“那女的真漂亮,要是我女朋友就好了。”
紀浥望著謝佳怡離去的背影如是道。
“不,我到底在說什麼.打遊戲宅太久壓抑了吧。”
隨便看到一個漂亮的女人就想交往,顯得自己這人很膚淺。
雖然他的思想的確深刻不到哪裡去就是了。
搖搖頭,紀浥踏入了大學校門。
而就在紀浥進門後不久。
謝佳怡又去而復返,來到甯安大學門口,直接走了進去。
……
“紀哥,真不去參加聚餐?來的可都是正點美女啊!”
“不去。”
紀浥坐在電腦前,神情凝重:
“這個叫「用腳玩都能贏」的破了我46分鐘的最速通關記錄,看我今晚反超,重回第一!”
“……哥,你不來的話,那幾個漂亮妹子就也不想來了,你看……”
“嘖,好吧……”
紀浥只能無奈地鬆開滑鼠。
“誰讓你們的義父生得這麼英俊,唉,長得帥也是種錯啊。”
“董太師所言極是!布願拜為義父!”
“呸!你還呂布上了!”紀浥笑罵道,“話說去哪兒聚啊?”
“不遠,也就走十分鐘的路。”
“成,走起。”
寢室裡一行人開始捯飭,然後勾肩搭背地出了校門。
但令幾個人沒有察覺的是,一道高挑清冷的身影在暗處,不緊不慢地尾隨著。
當晚。
十一點。
一共五男六女的飯局,眾人吃吃喝喝也差不多了。
紀浥心中還惦念著回去破遊戲記錄的事,拒絕了幾位略有姿色的女生下一場邀請,光速離席。
也不知怎麼的,吃飯時他總感覺有股不善的目光盯著自己,渾身不自在。
但四下張望的時候,卻又什麼都看不到。
現在離席準備回宿舍了,那種視線又變得更加強烈了。
這種詭異的感覺從來沒有過,紀浥心中發毛,腳下的步伐也不自覺地加快。
這個點回學校,必須要經過一條昏暗,沒有路燈的小街。
紀浥更害怕了。
不得不說,在他創下的眾多遊戲記錄裡,唯獨恐怖遊戲是道空白,沒有別的原因,單純不敢玩恐怖遊戲。
街道上沒有人,也沒有監控,空寂得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
隱約間,他好像聽到了前方傳來了細微的女聲,似乎是在呻吟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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