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楚衛風，乍一看到全身血淋淋，不知是人是鬼的東西，匍匐在地上，還朝他爬過來，他嚇到聲音變形，瞳孔勐地震縮。

  “這是什麼鬼？”

  楊明娜掙扎著要從地上爬起來，可是腳底下全是滑膩的黑狗血。

  剛站起來，啪嘰一聲，四肢滑稽地攤開，摔了個狗啃血，滿嘴腥臭味。

  她忍著臉上的痛，又從地上爬起來，手腳並用，朝楚衛風爬過去，渾身是血。

  地板上拖出四條血淋淋的痕跡。

  在夜晚的燈光下，尤其觸目驚心，陰森可怖。

  楊明娜朝楚衛風伸出血淋淋的右手，“老公，快拉我一把！”

  聲音刺耳尖銳，比鐵鏟刮在鍋底上，發出的刺啦聲都還難聽。

  楚衛風嚇的六神無主，大腦一片空白，抬起腳，對準了血鬼的心窩子，狠狠一腳踹過去。

  “誰是你的老公，滾！”

  楊明娜被踹飛，像個血色陀螺，在地上翻滾了好幾下才停住，又回到了之前那灘滑膩腥臭的黑狗血裡。

  整張臉迎面朝地，狠狠地砸在堅硬地上。

  兩顆混著血水的牙齒，從她嘴裡蹦出來，恰巧落在楚凝的腳邊。

  楊明娜爬在地上，哼哼唧唧了好久，才慢慢小心翼翼坐起來。

  她捂著嘴，哀嚎呻吟，“啊……痛死我了……我的胸，我的門牙……楚衛風，你怎麼下這麼狠的腳。”

  聲音有點熟悉。

  楚衛風定睛一看，那個血鬼不就是他的老婆，楊明娜嗎？

  怎麼會變成這樣！

  想起剛才自己踹過去的一腳，用了十足的力氣，他腦門上慢慢冒出一層密密的冷汗。

  想上前去安慰，卻又被那股難聞的腥臭給勸退。

  最後，他乾脆裝作聽不見，垂頭躲在楚老太太的身後。

  楊明娜憤恨地瞪了那個沒出息的男人一眼，眼底裡的嫌棄轉瞬即逝。

  果然，楚衛風這男人靠不住，還是兒女好。

  她嘴已經高高腫起，一張嘴，臉上的狗血，混合著口裡流出的鮮血，沿著下巴滴落在地上，比鬼都還嚇人。

  她看著楚芮伊，口齒不清，漏風地說道：“斯斯（伊伊）……起（去）幫媽媽……把牙次（齒）找過來下。”

  斷牙還能續種上。

  楚芮伊把頭搖成撥浪鼓，“媽，找牙做什麼，到時給您補個陶瓷牙，美觀又漂亮。”

  那牙，她剛才可是看見飛到哪裡了。

  就在楚凝的腳邊。

  讓她去一個鬼的腳底下找牙，不等於送死嗎？

  楚芮伊埋怨地瞪了楊明娜一眼。

  楊明娜壓根就沒看到楚芮伊變化的眼神，她死死地盯著一步步朝她走過來的楚凝，張著血盆大口，失聲尖叫，“別過來……你想索命，去找撞死你的司機……”

  殊不知，她這幅模樣，落在別人眼裡，才更像是被血浸透了的厲鬼。

  楚凝放開老太太，上前一步，剛好將那兩顆門牙踩在腳底下，再微微用力碾壓。

  堅固無比的牙齒，瞬間成了粉末。

  風吹過，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雙手交握，對著楊明娜的方向拜了下，“無上天尊，楊施主，從剛開始見到我開始，你開口閉口篤定我是鬼，可明明我是個活生生的人！該不會你對我做了什麼虧心事，以為我來找你索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