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蔣天波聲音陡然拔高，尖銳中帶著粗重的喘氣聲，“小師父，我們之間的合作算了吧，我這樣的人不配……”

  他後面的話說到一半，生生卡住，不再吐出一個字。

  楚凝剛要開口詢問，不配什麼。

  結果，電話被結束通話。

  聽著裡面傳來的嘟嘟嘟聲，楚凝擰起細眉，眉頭緊鎖。

  她回想起初見蔣天波時，他暴露在高劑量的輻射中，身體已經出現症狀，跌坐在地上，全身無力。

  那個時候，當他聽到自己將不久於人世時，他心中頓時湧現出對生的渴望。

  自己心愛的妻子，還有一雙還小的兒女……

  一個明明對活下去，如此渴求的人，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她腦海中演算出無數種的可能，全部被她一一否決。

  實在是想不出來，她也不去深究。

  反正，事情有它自然發展的規律。

  她總有能找到蛛絲馬跡的那天。

  收起心思，楚凝開啟電腦，把剛整理出來的幾首新歌發給米萊。

  現在幻影樂隊因為一首《e.t.c》爆火，維持熱度的最好方法，就是出新作品。

  只要新作品能爆，那幻影樂隊在樂壇的地位算穩了。

  一個當紅炸子雞的樂隊，光是一場演唱會下來，收入可觀，到時她分到手的錢，估計不少。

  完全是躺賺啊！

  比她出門給人作法治病，算卦看風水，輕鬆多了。

  她怎麼以前沒發現如此輕鬆的賺錢法子呢？

  楚凝心底簡直樂開了花，而有人也因為黑料的被抹除，暗自得意。

  因為楚芮伊冒名頂替的醜事，博雅的藝術節不是很光彩落幕。

  之前那些看不慣楚芮伊的人，都等著她被陳導封殺的訊息。

  結果，出人意料的是，之前本來還在網上討論火熱的帖子，還有楚芮伊在博雅禮堂演唱《e.t.c》的影片，一下子全部消失的乾乾淨淨。

  而影視協會的黑名單上，也不見楚芮伊三個字。

  仿若根本沒發生這檔子事。

  而楚芮伊依舊還是那個清清白白，高貴優雅的雲城學霸校花。

  除了那天在現場，有親眼目睹全過程的學生。

  網際網路沒有記憶，但是親眼見證的，自然會留下深刻的印象。

  “奇怪，連之前楚芮伊推方導差點被車撞死的影片，也不見了。”

  “不是吧，該不會是楚家出錢壓下了這些訊息？”

  “不可能，我聽我媽說，最近楚氏集團資金鍊出了問題，楚芮伊的爸爸每天為了錢，忙的焦頭爛額，怎麼可能會有錢來處理楚芮伊的這些事情，要知道她媽可是貪汙了楚氏集團十五個億。”

  “聽說啊，楚芮伊的媽已經被關進監獄。”

  “哈哈哈額，不會吧，為什麼聽到這個訊息，我居然有點高興，有知道是為什麼嗎？”

  “聽說是竄通醫院的醫生，要在CT機上作手腳，讓楚家的那個小道姑暴露在過量的輻射中，達到殺人於無形。”

  “天吶，好歹毒的心腸，原來前段時間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收買醫生事件，居然是楚芮伊她媽媽做的，都說上樑不正下樑歪，你們說楚芮伊會不會也對我們下這種毒手？”

  “應該可能大機率，不出意外……”

  見楚芮伊過來，有人立馬提醒一聲。

  “小點聲，她過來了。”

  楚芮伊提著包，埋頭走進教室，散落下來的長髮擋住了她的臉，叫人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

  她坐在座位上，拿出書本複習。

  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字跡，她一個字也沒看進去，緊握著中性筆的手微微顫抖，出賣了她此刻憤怒的心情。

  她，楚芮伊，何時成了這些比癩蛤蟆都還醜的女人口中的談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