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被丟出校門的阮鶴軒和楚芮伊無從得知校長辦公室裡發生的事情。

  兩人狼狽地站在校門口，互相對視一眼後，紛紛把仇恨算在對方身上，扭打在一起。

  打的不可開交，鼻青臉腫。

  而此時校長辦公室內。

  楚凝看著那個宛如小學生，彎著腰，畢恭畢敬站在自己面前的施茂昌，臉上表情一言難盡。

  這個人先是要收她為徒，現在來了個翻天覆地，送特聘書，邀請她去他的研究院當特邀專家。

  轉變的也太快了！

  一旁的邱老聽了後，直接吹唿瞪眼的，擋在楚凝面前，擺出老母雞護小雞崽的架勢。

  “施老鬼，你這是上演的哪出？我家小祖宗好像和你的研究領域完全不沾邊，什麼核能物理，我家小祖宗不感興趣。”

  施茂昌才不理會邱林森的質問。

  他踮起腳尖，看著邱林森身後的楚凝，笑眯眯地說道：“小師父，你寫在論文裡的步驟，有個地方不是很懂，想請教你一下。”

  “哪裡不懂？問我也可以。”

  邱林森也跟著踮起腳尖，擋住施茂昌的視線。

  “問你，你懂嗎？”施茂昌本來笑吟吟的表情，在對上施茂昌時，一臉嫌棄，直接丟了個大大的白眼，“我已經請教過所有京都的數學專家，沒有一個人能看懂。”

  “京都那些傻帽，哪有我厲害，你拿過來，我先看看。”

  邱林森宛如一尊銅牆鐵壁，死死地擋在施茂昌面前，就是不讓他和楚凝相見。

  “你要是也不懂呢？”

  “我不懂的話，可以請教我家小祖宗。”

  “那你還不如讓我乾脆去問你家小祖宗。”

  “你臉很大嗎？我家小祖宗是你能隨便亂叫的嗎？”

  ……

  兩個已經六十出頭，白髮蒼蒼的老頭，全然忘我，不顧形象地當著整個辦公室裡，其他人的面爭吵起來。

  身為爭論中心的楚凝，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午飯沒吃飽，有點餓。

  速戰速決，解決完趕緊熘人。

  她霧眸微眯，拍了邱老一下。

  “好了，年紀一大把，在我們這些晚輩面前，還是給自己留點面子。”她眸光一轉，朝施茂昌笑了下，“還有這位施主，你說我的論文裡，有個地方看不明白，是哪裡？”

  一聽楚凝主動開口詢問，施茂昌得意地衝著邱林森眨了下，連忙拿出他這段時間潛心研究楚凝論文的筆記。

  “小祖宗，你看從這裡到這裡，你用了這個數學公式，一下子簡化好多計算工作……”

  後面便會高深晦澀的一串數學程式碼。

  在場的人，除了邱林森聽的津津有味外，其他人一頭霧水。

  而楚凝眉頭緊鎖。

  她看著施茂昌指出來的解題步驟，臉色越來越凝重。

  漸漸地，她明白過來為何她的這篇論文不能公開，也明白施茂昌為何這麼激動的來找她。

  因為正是她用的那個數學公式，和計算過程，完全能套用在核聚變的溫度控制中。

  只要再深入計算，打破那層壁壘，便能窺見到可控核聚變的真諦。

  她心底勐地往下一沉。

  沒想到她的無心之舉，恐怕要把這項往前提幾十年。

  這是她不願意看到的。

  於是，等施茂昌說完後，楚凝狀似驚訝地唿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