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夜辰目光落在她裸露出來肩頭上的瑩白肌膚，好看的眉尾微不可見地上挑一分。

  “是嗎？要是還像剛才那樣，我倒挺樂意的。”

  “……”

  楚凝垂下眼，不去看帝夜辰那副欠揍的表情。

  她一筆一劃地在心中把‘忍’這個字，默寫了四十九遍，才壓下要揍帝夜辰的衝動。

  雖然治療脆骨病的藥，已經做好，但是帝夜辰還沒開始用，所以他現在還是一身脆骨頭。

  碰一下就斷。

  這口惡氣先攢著，等帝夜辰身上的脆骨病治好後，她在一口氣報回來。

  小不忍則亂大謀。

  她實在不願意和這廝共處一室，起身直接走到寧沐晨跟前，手在裙襬上抹了下。

  雖然身上的液態金屬衣變成了晚禮裙，但是她總會在裙子上留個暗袋的習慣。

  很快，一張小卡片出現在她手中。

  不過和她之前給帝夜辰的那張收款卡片不同。

  “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聯絡方式，費用收你七千萬，如果你考慮清楚了，可以在宴會結束後聯絡我。”

  說完，她轉身要離開了包廂。

  剛走到門口，和正從外面進來的華微苒差點撞上。

  華微苒衝著楚凝熟稔地笑道：“楚凝，好巧，我們又見面，你沒穿道袍了，我剛開始點認不出你來，還是看到冉小少後，才敢確定是你。”

  “你好。”

  和華微苒的熱情相比，楚凝的態度冷冰冰。

  她著實不喜歡和這個讓她看不透的少女相處，垂眸歉意一笑。

  “我還有事要忙，先走了。”

  這時，一道溫柔又舒服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小妹，這位小美女是你朋友？”

  隨著腳步聲傳來的，還有一道有點熟悉的清香。

  楚凝轉頭一看，是之前和華微苒一起進來的那個藍衣女子。

  女子眉眼和她的聲音一樣，溫舒如水，眉目清疏細潤，下巴圓潤，黑色細軟長髮披肩，一看就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她走到華微苒身邊，親暱地挽住華微苒的手臂，朝楚凝看過來。

  兩人站在一起，和華微苒眉眼上的盛氣凌人相比，更加凸顯出藍衣女子溫柔如水的氣質。

  如果讓楚凝選擇，她自然樂意去和藍衣女子交朋友。

  所以，她難得主動地和一個陌生人介紹自己。

  “我叫楚凝。”

  “原來你就是楚凝。”藍衣女子微微一笑，溫柔大方，“我聽說過你，你應該是三清觀裡的一名小師父吧？”

  “嗯。”

  楚凝淡淡應了一聲。

  藍衣女子繼續說道：“我叫華昕沫，是微苒的親姐姐，你現在有空沒有？我有點事情想和你談談。”

  “恐怕不行。”楚凝歉意笑了下，“我有點事情要處理，不過我可以給你我的聯絡方式，有空再聯絡。”

  “好，等你不忙的時候，我再聯絡你。”

  楚凝遞出自己的名片後，去找洛長歌。

  她突然想起來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找洛長歌幫忙。

  和她媽媽的死因有關。

  華昕沫看著手裡名片上的那串電話，久久出神，那雙本來溫柔如水的眸子裡，點染了淺淺的漠色。

  一旁的華微苒見她如此，冷呲一聲。

  “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帶你見了你想見的人，你答應我的事情要什麼時候兌現？”

  華昕沫手指輕輕摩挲著名片幾下，小心翼翼放入手包中收好。

  她抬起眼眸，溫柔如水的目光落在華微苒臉上，慢慢變的深邃黑暗。

  “妹妹，急什麼？我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嗎？”

  她伸手貼心地要替華微苒整理胸前有點凌亂的頭髮。

  “你剛才出去幹什麼了？妹妹，別衝動做了什麼傻事，也別想著靠你那些拙劣的把戲，妄想傷到她，知道嗎？”

  她聲音又輕，又溫柔，但是字字如同帶著鋒利刀刃的匕首，全數紮在華微苒的身上。

  華微苒身子忍不住地打起冷顫。

  她慌亂後退，躲開華昕沫伸過來的手，壓低聲音，用只有她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嘶吼。

  “別碰我，你個男不男，女不女的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