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啊……”

  剛才她撞到的是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子，半垂著頭，臉色慘白，雜亂的頭髮擋住了他大半張臉，看不清長相，當然也沒人敢去仔細打量他。

  男子半邊身子一動不動，黑色衣服上似乎浸透了血一般，顏色暗黑，他僅僅靠另外一條腿，踉踉蹌蹌往前走。

  一路走過的地方，蜿蜒出一條刺目猩紅的血跡來。

  那姿勢和末日裡的喪屍無異。

  楚芮伊嚇的魂飛魄散，立馬想起楊明娜告訴她醫院鬧鬼的傳聞。

  起初她還不信，現在看到這個行為怪異，陰森可怖的男人，她早已經失去了思考，手腳發軟地趔趄後退。

  此時，楊明娜恰好追上來。

  兩人撞了個滿懷，雙雙摔倒在地上。

  楚芮伊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緊緊地抓住楊明娜的手臂，拼命地往後楊明娜身後鑽。

  “媽，鬼，有鬼……”

  楊明娜陡然聽到‘鬼’，也被嚇了一跳，一把掙脫開楚芮伊的手，要往回跑。

  跑之前，習慣性地往後看了一眼。

  果然，還真如楚芮伊說的那般，一個黑色男子，滿身已經凝固的血跡，拖著殘破的身子朝她們走來。

  “鬼，伊伊，快跑……”

  楊明娜嘴上叫著‘伊伊’，跑的比楚芮伊還快。

  楚芮伊剛才摔傷了腳，行動不便，跑不快，見楊明娜丟下她，竟是不管不顧地跑走，她看著楊明娜背影的眼神，充滿了怨恨。

  先是用假項鍊坑她，現在又自私地拋下她。

  楊明娜到底是不是她親媽？

  突然，一道清麗空靈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聽方向是楚老太太病房那邊。

  “這麼怕鬼，該不會你們心中有鬼吧？”

  楊明娜聽到這道熟悉的聲音，臉色一緊，逃跑的動作慢了下來，抬頭看過去。

  果然，在楚老太太病房門口，站立著一道俏生生的青色身影。

  除了楚凝，還能是誰。

  楊明娜想起在京都特調局看守所待的日子，心中一下子被怒意充滿，恨的直咬牙。

  進去過特調局，等於有了汙點。

  就是因為楚凝這個傻子，她還如何在雲城貴婦圈裡抬起頭來？

  “楚凝，你還有臉給我回來，都是你乾的好事，讓我在京都那麼多有頭有臉的人面前丟臉，我丟臉對楚家有什麼好處？對你有什麼好處？”

  楚凝輕輕倚靠在門框上，半垂著頭，目光沒有聚焦地看著地板，冷笑了聲。

  “你錯了，你丟臉和我楚家沒有半點關係，畢竟丟的是你自己的臉，不是嗎？”

  說完最後一個字，楚凝突然抬頭，轉眸看著楊明娜，星眸裡射出的視線，帶著能穿透人靈魂的犀利。

  楊明娜被看的心尖勐地一顫，她感覺和她對視的不是人，而是從修羅裡重生歸來的復仇女神。

  找她復仇來了！

  楊明娜臉皮發緊，整個人詭異的清醒無比。

  大腦裡不斷閃過從楚凝下山後，發生的種種。

  嶽麗山半山腰上的車禍，沒摔死楚凝；

  過量的輻射，也沒弄傻楚凝；

  ……

  突然，她腦海裡突然蹦出來一個人。

  是她一直忽略的。

  她勐地轉頭朝那個正朝楚芮伊靠近的黑衣鬼，本來還算鎮定的眼睛，滿是驚恐。

  “你……你是……黃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