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裡，楚凝心裡差不多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了。

  她起身，冷覷著眼，眼底沒有任何溫度地打量著楚芮伊，漠聲說道：“楚芮伊，你不該動我奶奶，要不然，我可以讓你和楊明娜多過幾年好日子。

  可惜，你觸碰了我的底線，你，楊明娜，還有你等著來救你的二小姐，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楚芮伊被楚凝比極北之地都冰冷的目光，看的全身瑟縮，忍不住地打冷顫。

  沒有了楊明娜在她身邊，她心中的堡壘一寸寸坍塌，直到徹底崩潰。

  終於，她感到了害怕，開始小聲的求饒。

  “楚凝，我錯了，你放過我好不好？我當時也是被俞庚嚴騙了，才答應他偷偷換掉奶奶的藥。”

  見楚芮伊終於鬆動，楚凝順勢追問。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也不是很清楚。”楚芮伊留著無聲的淚水，狼狽不堪，“二小姐只是吩咐俞庚嚴，把奶奶弄暈後，一定要把這個訊息放出去，讓你知道，從京都趕回來。”

  楚凝略略思索了下，一個想法從腦海裡唿之慾出。

  那個二小姐弄暈奶奶的目的，該不會要把她從帝夜辰身邊支開？

  如此來看，鎖定二小姐身份的範圍，變的很小了。

  現在不是想這個問題的時候，她斂下心緒，冷眼看著楚芮伊，笑了聲。

  “楚芮伊，放不放過你，不是我說了算，是法律，你就安心在這裡等結果吧。”

  她轉身來開，身邊不斷傳來楚芮伊不甘的叫聲。

  “楚凝，憑什麼就只抓我一個人？楊明娜呢？我做的那些事情，她也參與不少，為什麼不把她也抓進來？”

  聽著楚芮伊的話，楚凝扯了扯嘴角，露出輕蔑又嘲諷的笑來。

  楚芮伊可真是讓她大開眼界啊。

  都這樣了，還惦記著楊明娜，要把她拖下水來。

  她還猶記得，每每楚芮伊出事的時候，楊明娜對楚芮伊從來都是維護的態度，而不是落井下石。

  這應該就是母親愛護自己孩子的本能。

  如果楊明娜知道她費勁心力培養的女兒，倒頭來是這個德行，會不會失望的氣死過去。

  “楊明娜啊……”楚凝拖長音調，假裝思索了會，啊了聲，“啊，我記起來了，聽說她已經瘋了，被人送進精神病院了。”

  “不可能？為什麼？”

  楚芮伊怎麼也不相信。

  楚凝伸出食指和中指，指著天空，做主發誓的樣子。

  “楚芮伊，你是不是忘了你身上的毒咒呢？我用自己的鮮血起的毒誓，我說了，會讓你們母不親，子不孝，最後發瘋發癲。”

  “……”

  瞬間，楚芮伊臉色更加白了幾分。

  楚凝丟下這句話，直接轉身離開，不再去管楚芮伊的情緒。

  最折磨的手段，是誅心！

  她要讓楚芮伊每天都在各種內心煎熬中度過。

  根據心理研究，一旦人每天處在極度的恐懼中時，她的精神，心力，情緒，乃至身體，會一日不如一日，最終鬱鬱而終。

  至於她之前的以血起誓，不過是做戲罷了。

  血液不是她的，是早早準備好的兩滴雞血。

  所以，壓根不存在血誓，不存在毒咒，只有對人心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