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娜，其實根本就沒有血誓一說，這世上又沒有神仙。”

  楊明娜驚疑地抬頭看著楚凝，目光落在楚凝身上那件道袍上。

  一個道姑居然說世上沒有神仙？

  這話怎麼聽都像假話？

  楚凝不去理會楊明娜臉上錯愕的表情，繼續開口說道：

  “但是就算是神仙，在人心面前，都會甘拜下風，所以我才故意當著你們的面，整了這麼一出，為的就是離間你們。”

  “我本來還以為你們母女倆感情這麼深，一定不會上當，沒想到崩潰的這麼徹底，楚芮伊的自私簡直超出了我的預估。”

  “你現在還會以為楚芮伊是被我操控，才說出的那些話嗎？”

  楊明娜緩緩垂下頭，閉上眼，雙肩耷拉，悲痛欲絕。

  楚凝靜靜地看著她，收斂笑容，眼底一片冰冷。

  “所以，楊明娜，不要為一些不值得的人，搭上自己的命，說出我母親的死因，我這裡有藥，可以治好你身體裡的輻射損傷，你看我從進來到現在，一點事都沒有。”

  楊明娜動了下，似乎被楚凝開出的條件打動。

  她攀扶著儀器，踉踉蹌蹌站起來。

  每動一下，大口大口的血沫子從她口裡湧出來，沾滿了前胸上的整片衣服，觸目驚心。

  楚凝剛要開口，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下，腳步往後滑了下，身子以一個詭異刁鑽的姿勢，看看躲過一雙奇襲過來的血手。

  房間裡，響起楊明娜尖銳鬼魅的叫聲。

  “都怪你，你去死吧，我死也要拉你墊背……”

  楊明娜五指成抓，突然直直地朝楚凝的脖子伸過去。

  這一系列動作，在電光石火之間發生，如果不是提前防備，壓根躲不開。

  卻不曾想，楚凝似乎早料到般，輕巧躲開。

  楊明娜幾乎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撲過去，結果撲了空，整個身子因為慣性直直地朝前衝過去。

  前面不遠處十牆壁。

  眼見著楊明娜要一頭撞死在牆上，楚凝手如疾電，抓住楊明娜的肩頭，一把將她扯回，按在儀器後背上。

  她手指卡在楊明娜的脖子上，黑湛湛的雙眼裡，染了些危險的暗芒。

  “楊明娜，我只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我母親到底是怎麼死的，你說還是不說。”

  “哈哈哈，來啊，殺了我，你也成了殺人犯。”

  楊明娜赤紅著眼，破罐子破摔，一心求死，因此看著楚凝的眼神格外挑釁。

  漸漸地，本來虛握在楊明娜脖頸上的手指，一寸寸收緊，嫩白綿軟的指尖，不再嫩軟，而是堅硬如鐵，蓄滿了可怖的力道。

  楊明娜臉色逐漸漲紅，偏偏她還嘴角帶笑，猖狂又得意地看著氣息一點點變成黑鬱的楚凝，斷斷續續說著一些話，故意來刺激楚凝。

  “楚凝……殺了我吧……到了下面，黃泉路上……我會慢慢說給你聽……說不定我們……還能在地獄……裡見到她……”

  楚凝身上的黑鬱，慢慢瀰漫到眼中。

  那雙本來應該是清亮透徹的烏眸裡，黑色瞳仁裡似乎有一縷縷的黑氣往外侵蝕，很快，黑白分明的雙眼，全部變成了看不透的純黑。

  一眼看過去，比暗夜都還要黑，任何光芒照不進去，也透不出來，讓人心生膽寒。

  她唇齒間彌著冷笑，配著黑瞳，詭異地讓人頭皮發麻。

  “楊明娜，如你所願，死後，我會把你的腦子帶走。”

  楊明娜失去理智地叫囂，赤紅的眼中，閃爍著瘋癲和期待。

  “來啊……殺了我……你也成了殺人犯……我們就能一起……下十八層地獄了，你媽還在那裡等我們了……呃……”

  一股大力襲來，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她的脖子，讓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盡數卡在喉嚨中。

  楚凝全身的黑鬱之氣越來越濃郁，手上力道也越來越大。

  楊明娜臉色已經漲成了紫紅色，眼珠暴起，出的氣多，進的氣少，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