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凝笑嘆一聲，“老頭，我想做什麼，還真是逃不過您的法眼，沒錯，我有點必須要處理的事情，需要出一趟遠門，具體要去多長時間，我也不清楚，所以，能不能破例下，給我個不限日期的假條？”

  她話音才剛落地，辦公室裡響起邱林森的怒罵聲。

  “小祖宗，你是真想被我退學嗎？你之前的發誓，敢情都是在套我呢？什麼不遲到，不早退，不請假，否則就脫下這身道袍。”

  邱林森這次是真生氣了，氣的臉紅脖子粗的。

  他也不坐了，都這個時候，還能坐的住？

  “我見你都拿三清真人發誓了，想著你是個信守誓言的，萬萬不敢拿你小道姑的身份開玩笑，沒想到你早早的就做好了打算，是不是？”

  楚凝坐在椅子裡，全身像散了骨頭似的，整個人窩進去，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非常沒正形。

  她唇角微楊，淡淡的聲音飄出。

  “老頭，三清真人都沒下死規定，道姑下山後必須要穿道袍，他老人家說，不管是出世入世，只要始終保持一顆虔誠的心，無論身上穿的是錦衣綢緞，還是麻衣粗布，都不會影響一顆求道的心。”

  “所以啊，即便我不穿道袍了，也不代表我捨棄了我的信仰呀，無上天尊。”

  “……”

  邱林森嘴角狠狠地抽搐著。

  理是這個理，但是他總覺得小祖宗對三清真人壓根不像她說的那般虔誠。

  要不然，為什麼從來沒見她做過功課？

  就是封於淵每天焚香打坐唸經的那種功課。

  看著楚凝這麼沒正形的坐姿，邱林森早已經習以為常，語氣幽幽，還帶著不甘的怒氣說道：“小祖宗，你說的話，我現在是一個字都不信，反正你的假我不會批。”

  楚凝也不辯解，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等邱林森的怒氣慢慢褪下去。

  終於，邱林森的情緒平復不少，他重新坐回到真皮座椅上，看向楚凝的眼神，帶著點疲憊後的妥協。

  “為什麼？”

  為什麼要請假？

  為什麼不再穿道袍了？

  楚凝也在心裡反問了下自己這個問題。

  為什麼終於願意脫下這身道袍呢？

  因為原主在這個世上最後的遺願，她已經完成。

  隨著楊明娜的死，楚芮伊坐牢，當初害死原主的兇手，都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她穿著道袍，始終保持著原主離開時的裝扮，是為了那縷還殘留在她意識深處，屬於原主的意識力。

  畢竟佔了原主的身子，最好還是按照原主的喜好來，不在外形上做太大的改變。

  這也是對原主的尊重。

  現在，原主的夙願完成，她已經能清晰感受到那縷意識力對她情緒的控制，越來越微弱。

  要不了多久，這縷意識力會消亡。

  這也是她今天早上一大早去照相的原因。

  她想留下穿道袍的樣子，證明這個世界上，有個和她同名同姓的小道姑來過。

  楚凝收起低落哀傷的思緒，故作輕鬆地笑了聲，“沒什麼，只是覺得不穿道袍，穿點時下流行的衣服，也挺舒服的。”

  就這……？

  邱林森怎麼也不相信，但是見楚凝不願多說的樣子，他也不再追問，開始下逐客令。

  “你的假我不會批，趕緊回去上課，雖然上不上課對小祖宗你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並且你也已經被華國高能研究學院提前錄取，但是錄取前教育司那邊，是要查考勤的。”

  “現在你的上課考勤已經在危險邊緣瘋狂試探了，再不多上幾天，你可能會成為華國有史以來，第一個因為上課考勤不夠，而被退檔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