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剛才的那把火,是你放的吧
不等封於淵開口,帝夜辰直接抱著楚凝鑽進垂著白幔的藤轎裡。
封於淵隔著白幔,看著裡面影影幢幢的身影,細長的眸子裡是濃的化不開擔憂。
剛才在帝夜辰把凝姐帶走的時候,他抬頭看過去的那一剎那,看見凝姐臉色很蒼白。
不知道凝姐傷到哪裡了,嚴不嚴重。
他整個人的氣息漸漸變得紊亂不定,緩緩轉頭看向石階上一臉得意的嵐閭喬。
如果沒有這場火,凝姐完全不用陪他遭受這些。
都怪他。
敢傷了凝姐,他便十倍百倍地還回去。
封於淵目光陰冷地鎖在嵐閭喬身上,緊握著手裡的黑牌,提步朝歸隱門的眾人走過去。
“歸隱門的眾人,我現在要行代理掌門人的職責,處理門內的叛徒,誰要是站錯了隊,我不介意連著一塊處罰。”
歸隱門處理叛徒的懲罰手段,只有一種。
火刑。
並且這種火刑,和剛才差點燒死封於淵的大火不同,而是身體自燃。
每個加入歸隱門的弟子,在入門的時候,都會服下一種秘藥,這種秘藥對身體不會有任何副作用,但是一旦由掌門人透過掌門信物,施展門內的一種秘術後,這種秘藥便成了一種烈性的自燃物。
火直接先把人體內部的臟器全部燒燬後,才會慢慢地焚燒其他部位,最後是表層肌肉。
這比一刀刀的凌遲都還痛苦。
縱觀歸隱門開山立派幾百年歷史中,這個刑罰只施展過三次。
因此,凡是加入歸隱門的人,很少會有各種歪心思,更不用說背叛歸隱門了。
當眾人一聽到封於淵要施展這種刑罰時,個個嚇的全身勐顫後,臉色煞白。
有膽小的,最終邁步,低頭走到了封於淵身後。
有了一個後,其他保持觀望的人,也漸漸沒能頂住封於淵冰冷的眼神,還有他手中那塊掌門信物的威壓,紛紛站到了封於淵身後。
嵐閭喬見站在他身後的人,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小胖子等幾人時,他氣的暴跳如雷。
“回來,都給我回來,你們怕他什麼?要施展火刑,必要知道秘書的口訣,這口訣從來只由上一代掌門親口傳給下一代掌門,掌門師兄失蹤的那麼突然,絕對不可能把口訣告訴他,他不過是在嚇唬你們。”
有幾人聽了嵐閭喬的話之後,想了想,便又重新回到嵐閭喬那邊。
封於淵陰冷的目光,幽幽地朝嵐閭喬看了一眼,諷笑一聲。
“誰說我不知道口訣?看來我師父說的沒錯,你對歸隱門早有了二心,師父沒有失蹤前,讓我對你多留個心眼,我還一直嫌棄師父太多心,但凡我要是能把我師父的話聽進一二,也不會讓你把整個歸隱門弄的如此烏煙瘴氣。”
嵐閭喬壓根不信封於淵的話。
“騙誰呢?你要是知道的話,那為什麼在火沒燒起來之前不用?”
封於淵呲笑一聲。
為什麼不用呢?
還不是想留下他的狗命,畢竟師父的失蹤和他有關聯。
不過嘛,現在他不這麼想了。
因為嵐閭喬傷了凝姐,所以,他必須死。
封於淵嘴角上的冷笑加深了一分,幽冷的聲音如同從修羅煉獄中發出來般。
“沒關係,拿一個人來做做實驗不就好了。”
說罷,他眯起狹長漆黑的眸子,陰鬱凝重的視線往嵐閭喬身後的幾個歸隱門弟子看過去。
凡是他視線掃過的地方,巨大的壓迫感,讓這些人禁不住地雙股戰戰,尤其是那個站在嵐閭喬身邊的小胖子。
小胖子額頭上冒出一個個比黃豆粒都還大的汗珠,一直閃避著封於淵看過來的眼神,希望不要選中他。
偏偏,最不願意發生的,總是最有可能發生。
“就你了。”
封於淵直直地看著小胖子,臉上冷笑早已經消失,只有比玉面修羅都還可怕的狠厲眼神。
“剛才的那把火,是你放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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