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凝寶,你剛才跑那麼快做什麼?
半個小時過去,封政宏心滿意足地從衣帽間裡走出來,整個精神放鬆不少,沒剛才那麼緊繃,思維也活躍起來。
他從主臥出來,走到封老太太的房間,看著老太太已經冰涼的屍體,臉上除了掠過一點點惋惜後,只剩下濃到化不開的恨。
沒有半點親生母親死去後的痛苦和悲痛。
最後,他叫來幾個人,吩咐他們把老太太的屍體拉去火葬場火化了。
趁著現在事情還沒敗露,火化掉屍體,等於銷燬證據,也不怕楚凝手上的影片了。
很快,老太太的屍體被人用幾塊黑布裹起來,抬出房間。
房間本應該找傭人打掃,去去晦氣,但是封政宏卻下令,老太太房間裡的東西,任何人都不準動。
隨後,整個下午,封政宏都把自己關在老太太的房間。
他這番舉動落在外人的眼裡,還以為他是因為太過傷心,睹物思人,緬懷老太太,唯有黃靜雅知道封政宏在做什麼。
她從臥室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了身長袖長褲的高領衣服。
走路的姿勢有點怪異。
她站在老太太臥室門前,深深地看了一眼後,才步履蹣跚地離開。
此時,從封家離開的楚凝,剛出了大門,沒走出多遠,便和帝夜辰還有藍芃遊碰上了。
藍芃遊一看到楚凝安然無恙地從封家出來,歡唿一聲,一把放開帝夜辰的輪椅,高興地撲了過去,還習慣性地抓住楚凝的衣服。
“凝姐,你總算是出來了,我們擔心死你了。”
楚凝雲淡風輕地笑了笑,“擔心什麼?這世上還沒有能關住我的地方,封於淵情況如何?”
“比昨天好多了,能下地稍微走一小段路了,不過,他一聽說你去了封家,一直吵著鬧著要找你,要不是夜少,我都沒辦法勸住他。”
聽了藍芃遊的話,楚凝的目光終於轉向了帝夜辰。
然而,帝夜辰視線的聚焦點,難得地第一次沒有粘在楚凝身上,而是眸光灼灼,跟著了火似地,看著她右手的衣服下襬。
藍芃遊立馬感覺他抓著楚凝衣服的手,被什麼東西給灼了下。
他燙也似地鬆開衣服,循著那股感覺看過去,冷不丁地撞進一雙冷芒點點的淺淡色褐眸裡。
眸光潑墨,染了一股子的凌厲,讓那眼神比鋒利的刀刃都還犀利。
他感覺如果再遲一秒鬆開,他的手腕絕對會被這股子眼刀給砍斷掉。
“夜少,我……”
藍芃遊乾笑兩聲,想緩解下氣氛,被楚凝不悅的嗓音給打斷了。
“帝夜辰,你不好好在歸隱門待著,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那麼高的山,他坐著輪椅,是怎麼下山的?
帝夜辰心裡委屈的不行,甚至有點傷心。
他家的凝寶,剛才居然無視了他。
甚至,她還讓別的男生牽她的衣服,還打成一片。
她是不知道她已經是半個已婚人士了嗎?
怎麼就沒有半點即將為人妻,遠離除了他之外所有男性動物的自覺性呢?
他一臉幽怨地看著楚凝,滿心滿眼地期待楚凝能過來安慰他幾句。
結果,楚凝見他不說話,也懶得去哄,直接打了個哈欠,拍了拍藍芃遊的肩頭,丟了個眼神過去。
“藍芃遊,推他回去,好睏,我現在只想睡個好覺。”
隨後,楚凝就這麼越過帝夜辰,頭也不回地回到酒店。
並且還單獨給自己開了單間,誰也不見,專心睡覺。
被拋棄下的帝夜辰,坐在馬路邊的輪椅裡,半斂的含情眸裡,煞氣湧現,越來越濃重。
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陰沉逼人氣息,讓站在離他不遠的藍芃遊開始瑟瑟發抖。
藍芃遊心中一片懵逼。
蝦米情況啊?
怎麼夜少的臉色越來越差,越來越可怕?
他想起楚凝的吩咐,硬著頭皮上前,“夜……夜少,我推……”
手才剛碰上輪椅後面的扶手,只覺得眼前一暗,一股遮蔽天日的壓迫感壓了下來。
他抬頭一看,瞪的眼珠子快掉出來,驚訝地語不成調。
“夜……夜少,你的腿……沒事?”
帝夜辰壓根不理他,留下一個孤傲高挺的背影,朝著楚凝離開的方向追上去。
一個坐輪椅上,行動不便的人,不僅突然能站起來,還能正常走路,立馬引起路人紛紛側目。
有人拍了下小影片,傳到同城APP上,吸引了不少人觀看。
被孤零零拋下的藍芃遊,站在馬路旁,看著手中空蕩蕩的輪椅,感覺快幻滅了。
怎麼回事?
剛才看夜少走路的樣子,腳步生風,姿勢優雅,哪裡有半分毛病的樣子?
既然能走路,那為什麼坐在輪椅裡?
藍芃遊幾乎是用盡了他這輩子的情商,都沒能想明白這個問題,只能在路人古怪的眼神下,推著空輪椅回到酒店。
然而,回到酒店後,問了封於淵,也問了顧蘇御,都沒人看見楚凝和夜少兩人的身影。
藍芃遊被這一出一出,整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奇怪,這兩人他明明親眼看見進了酒店啊。
怎麼像是蒸發了般,都找不到了呢?
此時,只想清靜睡個好覺的楚凝,剛洗漱完從浴室出來,看著房間裡突然多出個人來,立馬全身戒備起來。
那人單手撐頭,姿勢慵懶地倚躺在床上。
聽到楚凝這邊動靜後,輕抬眼皮,那雙盈盈水潤的多情眸朝她這邊送了過來,暗色晃動,似怨似嗔,意味不明。
“凝寶,你剛才跑那麼快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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