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她究竟是怎麼死的?
王力川被那雙流著血淚的眼睛,以及兜頭而來,如排山倒海的壓迫感,激的頭皮發麻,後背凜上一股冷汗,雙腿也直打顫。
本來還故作的鎮定,瞬間潰堤,不再強撐。
也許,這便是已經深埋在他骨子裡,對封政宏的臣服。
即便他模仿封政宏已經十幾年了,但這種來自血脈上的壓制,讓他模仿的再惟妙惟肖,終究也敗下陣來。
還是一敗塗地那種。
他忍不住後退一步,緊緊握著手上的那把匕首,不再辯解。
“你都死了,還能幹什麼?”
夜風颳過,把地上那張照片捲起,落在黃靜雅面前。
看著照片中,韋氏屍身上斑駁的青痕,黃靜雅眼中的恨意,如十二級龍捲風捲起,她勐地從原地彈射而出,直直地朝王力川撲過去,完全沒有顧忌王力川手裡的匕首。
撲的一聲。
刀捅進黃靜雅腹部,血一下子濺紅了兩人的衣服。
王力川完全被黃靜雅的不要命給嚇呆愣住,一不留神,被黃靜雅掐著脖子,死死地按在地上。
黃靜雅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很用力,掐的王力川臉色瞬間漲紅,喘不過氣來。
王力川拔了拔刀,拔不出來,只能放棄。
他雙手抓著黃靜雅的手指,想掰開,然後黃靜雅手如鐵鉗,紋絲不動,怎麼也掰不開。
黃靜雅狠狠地掐著王力川的脖子,面孔扭曲。
“王力川,韋氏壓根不是大出血,而是被你給虐待死的,對不對?”
王力川臉色漲紅的面目猙獰,他呵呵冷笑一聲,笑的比哭還難看。
“她怎麼死的,你黃靜雅不是最清楚?你是韋氏請來的孕期護工,她是被你給虐待死的。”
黃靜雅本來還如鐵鉗般的手掌,聞言後終於鬆動一分,王力川趁著這個空檔,勐地扯開黃靜雅的手,九死一生地逃了出來。
他拼命大口地吸著氣,抬起腳,對著匕首的頂端,狠狠地踹過去。
整個匕首全部沒入了黃靜雅腹部。
黃靜雅吃痛,倒在地上,蜷縮著身子,鮮血汩汩不停地從傷口處流出,很快匯聚成了一灘小血池。
此時的封於淵,看著黃靜雅慘樣,腳步動了幾分,想上前去檢視黃靜雅的傷勢,但是又猶豫不決。
最後,他走到楚凝身邊,低聲問道:“凝姐,她是不是真的被我父親魂魄上身了?”
如果是,他一定會去搭救。
然而,楚凝只是淡然笑了笑,不沒給封於淵一個準確的答覆。
“再等會兒,你母親的死因還沒完全找出來。”
一聽到母親的死因,風雲身子勐地震了震,看著黃靜雅眼神慢慢冷了下來,收回已經邁出的腳步。
躺在地上的黃靜雅,身子又是勐地一陣抽搐,那雙凌厲又猩紅的雙眼,看著王力川的眼神,又慢慢地變回成原來的膽怯。
她抬手朝腹部傷口摸了下,滿手的血,表情先是愣怔了片刻,隨後似乎慢慢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
等她在抬眼朝王力川看過去的時候,那雙眼裡,早已經沒有了膽怯和害怕,只有恨。
“好啊,王力川,你居然敢殺我?”
聽到這口氣,是黃靜雅的,王力川終於鬆了口氣。
他有恃無恐地摸了摸脖子,嗓音疼痛嘶啞,“我差點被你掐死,捅你一刀,不過是自衛。”
黃靜雅恨恨地盯著王力川,冷笑幾聲後,慢慢轉眸看向楚凝,氣若游絲,“救我,我願意指控他所有的罪行。”
楚凝嘴角輕勾,問道:“韋氏究竟是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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