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開口駁斥，喉嚨一癢，急促的咳聲從胸腔裡發出，來勢洶洶。

  “咳咳咳咳……”

  他眼角泛透了桃紅，眼底沁出的瀲灩水光，再襯著他捂唇斜臥的姿態，居然格外地楚楚可憐，嬌態無比。

  楚凝不由看痴了，都忘了繼續嗦粉。

  好一個病弱美人，林黛玉見了，都要自愧不如幾分。

  帝夜辰掀起氤氳著溼氣的水眸，瞪向楚凝。

  準確來說，是她面前的那碗螺螄粉。

  “你……把這臭烘烘地東西給我扔出去。”

  他說的急切，好幾次差點沒提上氣來，似乎要暈過去般。

  他也確實快要被燻暈了。

  實在太臭，他都不敢唿吸。

  再加上心肺不好，長期缺氧下，已經有點眩暈的感覺。

  楚凝自然也瞧出他的異樣，嘴角上的笑意更放大幾分。

  “受不了了？我有辦法讓整個機艙的空氣，幾秒鐘內重新恢復清新的那種。”

  帝夜辰實在受不了那個味，幾番深思後，他不得不屈服在螺螄粉的威力下。

  “什麼條件？”

  楚凝垂眸淺笑，蓋上已經吃完的螺螄粉蓋子，嘆了一聲，單手托腮，食指輕輕敲著臉頰。

  “沒什麼條件，看我心情吧。”

  帝夜辰眉頭跳了跳。

  她這語氣怎麼有幾分熟悉的味道？

  他屏著氣，吐出幾個字，“五千萬。”

  楚凝臉上表情毫無波動，“錢太少，不想動。”

  帝夜辰咬牙，冷哼出口，“八千萬。”

  “錢太多，拿的我良心不安。”

  “……”

  帝夜辰看著她這幅神態，慢慢回過味來。

  “你想要紫鑽項鍊？”他睜著褐眸，眸色深的透不出一丁點心緒，也不含任何的感情，“不可能，它已經是我的。”

  這番話，落在楚凝的耳裡，宛如一滴雨落進大海里，掀不起一絲的波浪。

  她笑了下，“你花錢買的，當然是你的，我吃不吃螺螄粉，也是我的事，哎，剛才沒吃飽，再來一包。”

  果真，楚凝從青色布包裡，又掏出一盒螺螄粉。

  帝夜辰這次不僅眉頭，就連垂放在座椅扶手上的受傷右手，都忍不住抖了好幾下。

  眼見著楚凝要撕開螺螄粉的包裝，帝夜辰臉色略顯難看地開口。

  “那你到底要什麼才答應？”

  楚凝目光直直地看向帝夜辰手臂，不說話，只是歪頭笑了一下。

  那惹眼的笑，讓帝夜辰臉色更加難看幾分。

  最終，他不得不鬆口。

  “我讓你治，你先把機艙裡的味道除掉。”

  楚凝手上動作停下。

  她心滿意足地朝帝夜辰看了一眼，收起沒拆封的螺螄粉，提步朝帝夜辰走過去。

  “帝施主，如果你要是早配合我的治療，也不用遭這份罪。”

  她越說，帝夜辰的臉色更加難看。

  楚凝也不去看他，從布包裡掏出一張黃紙符點燃，嘴中唸唸有詞。

  她食指和中指捏著正在燃燒的黃紙符，邁著步子，在機艙裡走了個來回。

  從帝夜辰身邊經過的時候，帝夜辰只覺得一股淡淡的香味撲面而來。

  他放下捂著嘴鼻的手，試探地吸了口氣。

  果然，剛才還酸臭無比的空氣，一下子清新不少，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櫻花香味。

  這是什麼手段？

  帝夜辰臉上的訝異一閃而過了，他淡淡地睨了眼正朝他走來的楚凝，岑薄的嘴角掀了掀，“你是怎麼做到的？”

  只是燒了張紙，走了走，竟是比空氣清淨機都還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