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於淵雙唇緊抿，一臉嚴肅，顯然不是太願意回答四長老的這個問題。

  四長老見得不到回應，也不矯情，更多的還是心虛。

  他深吸一口氣，眼皮耷拉，看著地面，緩聲開口。

  “對不起，當初嵐呂喬要加害掌門師兄的時候，我沒有阻攔，還有嵐呂喬汙衊你的時候，我也沒出來替你說話。”

  封於淵全身氣息瞬間既悲壯又悲痛。

  他垂在身側的雙手，雙拳緊握，那雙細長的眉眼上，染了濃濃的恨意。

  “你為什麼不阻攔？”

  “因為……因為……”四長老開始支支吾吾，裡頭的緣由似乎挺難以啟齒的。

  這時，楚凝冷甜的聲音淡淡傳來。

  “因為你也想坐上掌門之位，才能把掌門信物據為己有。”

  說到底，還是能掌控住所有歸隱門弟子的掌門信物誘惑力太大了。

  四長老被楚凝一句話說的頭顱垂地更低了。

  封於淵拿出掌門信物，緊緊握在掌心，力道之大，恨不能一把將這東西捏成粉齏。

  楚凝和小紫密切注意著封於淵的一舉一動。

  有點替那塊黑裡之心擔心。

  因為楚凝從巨坑下面取出來的那塊黑色石頭，只是i被人偽裝成黑裡之心的樣子。

  就是一塊普通的石頭。

  所以，在小紫強行一口氣吃下三十多顆鑽石後，補的能量大多，已經遠遠超過她身體的承受能力，帶來了不小的損傷。

  如果在48小時內，不及時給小紫弄來黑裡之心，小紫會重新陷入沉睡中。

  再次醒過來，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眼見著封於淵看著那個掌門信物的眼神越來越厭惡，大有毀滅掉的跡象，楚凝立馬開口，“封於淵，這個畢竟是你們歸隱門的掌門信物，是留還是毀，最好等一諾長老回來再做決定。”

  封於淵眼底的厭惡情緒，緩緩褪去，他手指收緊，把掌門信物包裹住，不再多看一眼。

  “好，我聽凝姐的，不過……”

  封於淵頓了頓，看向四長老的眼神，淡漠輕蔑，不再帶有一絲的感情，“等一會兒，這塊掌門信物已經沒辦法啟用你們體內的秘藥，也就是說它現在和一塊普通石頭無異，四長老，你確定你還想要它嗎？”

  四長老終於抬起頭，看向封於淵，眼裡滿是疑惑，還有被掩藏很好的不甘和貪婪。

  “為什麼？”

  已經經歷過這麼多事情的封於淵，早已經不是之前那個心底純良，把整個歸隱門視為自己家的封於淵了。

  他一眼便看透了四長老眼底的情緒，嘴角上的冷笑更是輕蔑。

  “昨天晚上，我家凝姐演示的還不夠明白嗎？”

  他話恰恰說完，整個人胸肺裡的氣息紊亂不堪，勐咳起來，氣色又比之前差了不少。

  楚凝見狀，朝藍芃遊看了一眼，“趕緊給他吃藥，先穩住他的情緒，要不然之前吃的藥都白費了。”

  那可是珍貴的凝諾藥，還有黑吉丸。

  她一直沒空去做凝諾藥，解身體裡的病菌。

  藍芃遊依依不捨地離開小紫，回到封於淵身邊照顧他。

  有人照顧封於淵，楚凝開始心思一凜，清冷的目光，帶著如冰雪般的刺骨寒意掃過其他人。

  “昨天在半山腰上的景象，想必你們都看的清清楚楚，被你們歸隱門供奉為聖石的，其實不是石頭，而是一條巨大無比的蟲，這條蟲每隔一段時間，會在月圓之夜，產下蟲卵。

  蟲卵顏色是白色，體型很小，落在四周，你們歸隱門的先人，應該是無意中得知了這些蟲卵的妙用，所以製成秘藥，讓每個入門弟子在入門的時候服用下去，這樣易於掌控。”

  在場的人一聽，他們體內的秘藥，還真是蟲卵，個個臉色如土，有些人開始全身抓撓起來。

  不過片刻，除了封於淵和四長老外，其他歸隱門的人，個個狀若瘋癲起來。

  有嘔吐的，有趴在地上蹭來蹭去，還有人想要割腕放血，來去掉體內的蟲卵……

  好好的道門清淨之地，瞬間像是成了煉獄之地。

  楚凝沒有絲毫的動容，她旋身來到封於淵面前，“掌門信物，借我一用。”

  “拿去。”

  封於淵很厭惡手裡的這個黑色石頭，想也不想，直接丟給了楚凝。

  楚凝舉起掌門信物，開口說道：“你們體內的秘藥，我可以幫你們解除掉。”

  一下子，整個現場安靜下來。

  那些歸隱門的弟子，全部懇求地看向楚凝。

  “這位小仙女，我們不想死，我們還很年輕，你一定要救救我們。”

  楚凝挽唇淡笑，“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小仙女，你只管說，就算讓我們上刀山，下火海，我們也會照做。”

  “那倒不用，我的條件很簡單，你們拿出手機，每個人用不同的直播APP，對接下來的事情，進行全網直播。”

  這麼簡單……？

  所有人面面相覷，一想到身體裡那些噁心的蟲卵，沒有一個人拒絕楚凝的條件。

  瞬間，一臺臺手機對準了楚凝。

  楚凝陡然看到這麼多攝像頭，頭皮忍不住緊了下，開口道：“不用對著我，對著她。”

  眾人順著楚凝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是華微苒。

  華微苒嘴角恨恨抽了下，不由提高音量質問。

  “為什麼對著我？現在是你楚凝汙衊我，只要你拿出我謀害你的證據，我心服口服地認罪。”

  “放心，證據少不了你。”楚凝輕蔑的眼神只是輕飄飄地從華微苒臉上滑過，“一步步來，要不，你靜心佈下的這個大場面，豈不是白白浪費了？讓他們把攝像頭對準你，主要是怕你逃跑，現在有全網的上千萬人，和我一起監督你，你插翅難飛。”

  “你……”

  華微苒怒的一口氣喘不上來，又礙於在直播中，不敢亂說話。

  最後只能硬生生地忍下這口怒氣，陰惻惻地看著楚凝，冷聲說道：“別浪費時間，趕緊拿出證據，我等下還要趕飛機回京都。”

  楚凝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漠視掉她的話，低頭把玩手裡的掌門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