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雨萱抬頭朝高爾夫球場上的帝夜辰看了一眼。

  帝夜辰那邊正在收拾球杆，準備離開。

  她收好相機，一把抓住楚凝的手，“小師妹，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慢慢聊。”

  兩人從森林裡離開後，去向很明確。

  帝夜辰他們去哪，阮雨萱便帶她去哪。

  這一路上，她們遠遠地墜在那幾人身後不遠的地方，阮雨萱還時不時拿起相機，對著他們背影，又是一通咔擦咔擦。

  楚凝看的眉頭直皺，在阮雨萱再次拿起相機的時候，她實在忍不了了。

  “師姐，你在拍帝夜辰？”

  阮雨萱邊按著快門，邊回復楚凝，“當然了，他現在可是最槍手的，能拍到一張正臉的照片，能賣不少錢了。”

  照片還能賣錢？

  這個訊息重新整理了楚凝的認知。

  她眸光微轉，發現了個真相，“所以，你追的不是帝夜辰？”

  “誰追他了，OK，總算拍到一點點側臉的照片，今天的成本總算收回來了。”阮雨萱滿意地把相機收進相機包，手臂一伸，吊兒郎當地攬住楚凝肩頭，遙遙看著帝夜辰的背影，神秘兮兮地說道：“小師妹，我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京都有三絕的事吧。”

  楚凝點頭。

  她這位三師姐，是個資深娛樂圈八卦少女，深諳各種八卦。

  楚凝對娛樂圈的所有知識，都是來自三師姐的啟蒙。

  阮雨萱繼續說道：“這位三絕中最絕的病嬌作神了，在我們代拍同行裡，有個外號，叫‘拍不到’，意思非常好懂，對吧。”

  “師姐的意思是，你剛才拍了那麼多，都沒拍到帝夜辰的臉？”

  阮雨萱豎起食指，在空中擺了擺，一臉喪氣。

  “別提了，從我進入這個圈子以來，現在還沒有哪個站姐能拍到他的全臉，所以啊，這位病嬌作神，雖然不混娛樂圈，但是他照片的價格，一張已經被炒到了幾十萬，比頂流男明星都高出幾十倍。”

  一張照片能賣幾十萬，這又重新整理了楚凝的認知。

  她這麼近水樓臺，隨手拍幾張，再拿去賣，豈不是輕而易舉地賺個幾百萬？

  倒是個好辦法。

  等下次她急用錢的時候，便這麼幹。

  楚凝瞬間來了興趣，好奇地問道：“那你剛才拍到了沒？”

  阮雨萱得意地笑了下，“能拍到他的正臉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今天比較走運，拍了一張角度很完美的側臉，運氣好的話，能買個十幾萬。”

  “我看看。”

  “行，他們好像準備坐車離開，唉，也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他再能出來。”

  阮雨萱略略惋惜下，見楚凝眉頭輕蹙看著她，便解釋了一句，“能打聽到這位病嬌作神的行蹤，非常難，我可是足足蹲了半個月的點，才遇到這個機會。”

  楚凝心裡一笑，感覺自己又找到個賺錢點。

  販賣帝夜辰的行蹤，到時估計不少人搶著要。

  再轉念一想，她感覺帝夜辰像是稀世珍寶般，哪哪都好值錢呀。

  下次見到他，她必定高高供奉起來，多多拍照，多多收集和他行程有關的資訊。

  她之前對三師姐這種不恥的代拍行為，頓時來了興趣，打算和三師姐坐下來好好聊聊。

  “我們去那個咖啡廳邊坐邊聊。”

  “不了，好餓，為了拍病嬌作神，我今天一天都沒吃飯，小師妹你還是請我吃飯吧，這個最實際了。”

  楚凝二話不說，轉頭積極地安排。

  度假村的美食種類非常多，依著阮雨萱的喜好，楚凝帶著阮雨萱去吃小龍蝦。

  “老闆，十斤小龍蝦，一紮樂蔓啤酒，要麻辣味，花椒多放點。”

  剛坐下，阮雨萱便已經點好了餐，她朝楚凝嘻嘻一笑，“小師妹，吃啤酒和小龍蝦是絕配，陪師姐喝點，快饞死我了。”

  楚凝算是有求於阮雨萱，對喝酒這個提議，她略微遲疑下，最後還是答應下來。

  “好吧，不過你知道我不能多喝。”

  “啤酒的酒精度數很低，你喝一點點就好，不要超過一瓶。”

  “恩。”

  很快，一座小山的小龍蝦上桌，還有十二瓶冰啤酒。

  阮雨萱嫻熟地拿過兩瓶啤酒，直接咬開瓶蓋，遞給楚凝一瓶，“小師妹，來，我們先碰一個，太久沒見了，好想念你們呀。”

  楚凝拿起瓶和阮雨萱碰了下，然後學著阮雨萱的動作，直接對瓶喝了一口。

  一股略微苦澀的味道在口中蔓延開，隨後舌根深處居然能回味出淡淡的果味，似松香和柑橘的味道。

  意料之外的好喝。

  阮雨萱得意地湊過來，炫耀地求誇獎，“你師姐我推薦的沒錯吧，我告訴你個秘密，之前在山上的時候，師父她老人家都不讓我們碰酒，我有的時候，實在太饞了，便和師父說想下山歷練兩天。”

  楚凝笑著接過話頭，“其實根本不是歷練，是來喝酒了，對吧，師姐，你這個已經不是秘密了，其他幾個師姐都知道，就連師父也一清二楚。”

  阮雨萱俏皮吐吐舌，“太討厭了，小師妹，就不能給你師姐點面子嗎？來，吃小龍蝦，這個味道，你肯定會愛上。”

  楚凝才剛吃飽不久，不是很餓，但是盛情難卻，拿過一隻紅通通的小龍蝦剝了起來。

  她狀似隨意地問道：“那師姐你除了代拍外，還有沒有其他賺錢的門路？”

  阮雨萱邊吃邊說，即便是嘴裡含著龍蝦肉，也不妨礙她口齒不清。

  “那可太多了，現在娛樂圈流行一個說法，叫得粉絲者得天下，你想啊，明星要打榜，需要粉絲氪金，代言產品，也需要粉絲捧場消費，拍電視劇，更需要粉絲控評，刷播放量，去和對家扯皮，更是粉絲衝在最前頭，等等，還有好多，我就不列舉了。”

  “而粉絲這麼龐大一個群體，少說有幾億吧，每人要是隻為偶像消費十塊錢，你想想這得有多少錢。”

  幾十億啊。

  楚凝光想想也心動了。

  要知道，在末世可沒有這種明星偶像和粉絲的關係，也不存在三師姐口中的打榜，氪金，控評等等。

  明星和喜歡他的人之間，是一種平等的關係。

  我出作品，你喜歡，貢獻出來的點選量和播放量便是對明星最好的支援。

  所以，末世裡的娛樂圈裡，處處充滿了peach-and-love，明星之間的競爭也很良性，完全沒有阮雨萱口中說的那種靠粉絲衝在前頭去扯皮的現象。

  果然，亂世出英雄，動盪出首富，混亂出機遇。

  楚凝眼眸輕眨，指出其中最關鍵的一個問題。

  “那怎麼讓粉絲心甘情願地花錢呢？”

  “所以啊，只能靠明星的各種魅力了，看命，不過，我還知道另外個賺錢又多又快的方法，就是法子不太能見光，我也只說給師妹你一個人聽。”

  見阮雨萱小心翼翼看了眼四周，又刻意壓低的聲音，楚凝便知道，已經說到重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