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華昕沫的電話。

  “楚凝，你應該知道我打這通電話的意義吧。”

  “當然。”

  楚凝微微一笑，聰明人之前，不需要把話說的太明白。

  她朝身後的收藏室門鎖看了一眼，“條件我已經創造好了，接下來看你了，希望我們這次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和華昕沫通完電話，楚凝並沒有收起手機，而是給冉祁嗣打了個電話。

  “喂，凝姐。”

  電話那頭傳來冉祁嗣很是頹廢的聲音，很是低沉沙啞，低啞到楚凝都能聞到他那頭的酒精味。

  “冉祁嗣，你喝酒了？”

  冉祁嗣沒什麼精氣神地嗯了一聲，“我都成年人了，喝酒不犯法吧。”

  “我沒說這個，你和洛長歌在容城那邊還好嗎？”

  見冉祁嗣情緒低落，楚凝也不好意思追問他是不是去黑市買過東西。

  結果，也不知是哪裡觸碰到了他的傷心處，一陣低低的啜泣聲，從電話那頭傳來。

  這還是楚凝第一次聽到冉祁嗣哭，而且還是個大男孩子。

  她頓時有點手足無措，不知道如何去勸慰。

  “冉祁嗣，你哭什麼？怎麼哭的比失戀都還傷心？”

  這下，冉祁嗣哭的更大聲了。

  他像是漂浮在海上的落水者，終於抱上了一塊浮木，把他從海里拯救出來。

  “凝姐，我不想再做那個站在背後，一直默默關心她的人了。”

  見他如此說，楚凝慢慢回過味來，卻還裝作不知，拼命往傷口上撒鹽。

  “聽你這話，難道是你和洛長歌表白了？然後，還被她給拒絕了？”

  冉祁嗣壓抑的哭聲終於止住，嗓音依舊悶悶的。

  “沒有，我連表白的機會都沒有，反倒被人捷足先登。”

  “藍璟亦和洛長歌表白了？然後洛長歌還同意了？哈哈哈……嗝”

  楚凝雙眼裡冒出熊熊的八卦之火，有點得意忘形地笑出了聲。

  等意識到電話那頭是剛受了情傷的冉祁嗣，她立馬閉嘴，嘿嘿笑了兩聲。

  “冉小少，別介意，我是替長歌找到幸福而感到高興。”

  沒想到藍璟亦和洛長歌進展的如此神速？

  不虧是藍家家主，做事就是雷厲風行，比冉小少厲害多了。

  楚凝的笑聲還有為洛長歌祝福的話，再次地往冉祁嗣心口上紮了幾刀。

  他氣唿唿地丟下一句話，直接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凝姐，原來你一開始就不看好我和洛長歌，太筍了。”

  聽著電話裡傳來嘟嘟嘟的聲音，楚凝一點都不覺得吵，甚至還覺得妙不可言。

  太好了，洛長歌擺脫了姓程的那個渣男後，人生軌跡和前世不一樣了。

  她找到了她的真命天子。

  至於冉祁嗣嘛，他的命中之人還在等著他了。

  不急，他還年輕。

  不過，想想能讓京都小霸王，冉小少失戀了，而且還是單方面的暗戀。

  說出去，誰信？

  楚凝收好手機，腦海裡把藍璟亦和洛長歌之間的關係細細梳理了一遍。

  當初，在帝老爺子壽宴上，替洛長歌擋酒的面具男。

  也是藍芃遊的親哥，藍家現任家主藍璟亦。

  曾經，她還有意識力的時候，用意識力窺探過藍璟亦的大腦波動。

  得知了藍璟亦暗戀了洛長歌十幾年。

  一個能守住本心，如此情長的暗戀，她完全有理由相信藍璟亦會做出去方家退婚的事來。

  痴情，有擔當，完全是好男人的表率。

  她想起洛長歌之前告訴說過她。

  在洛長歌死後，是寧沐晨千里迢迢把她的骨灰帶回了家安葬。

  以寧沐晨對洛長歌避之不及的態度，就算是寧家和洛家的兩家關係，她並不覺得寧沐晨會有如此好心。

  所以，只剩一個解釋。

  寧沐晨是受人所託，才千里迢迢帶回洛長歌的骨灰。

  至於是誰，除了從小玩到大的玩伴，藍璟亦外，還能有誰？

  想到這裡，楚凝心裡豁然開朗。

  一是為冉祁嗣終於不用陷入狗血的三角暗戀而高興；另外一個是為洛長歌重活一世，總算能遇到對的人，而感到欣慰。

  心情大好的她，雙手揹負在身後，腳步輕快地離開帝夜辰院落，像只粉色的蝴蝶般。

  從帝家離開後，楚凝直接來到一家高爾夫俱樂部。

  上次，帝夜辰帶她來過這裡。

  也是在這個俱樂部，她遇到了她在這裡當球童的大哥，楚靖塵。

  當著奶奶面應下的事，她自然是要完成的。

  四處問了一圈，總算是找到了俱樂部的經理。

  從經理口中，她得知她晚來了一步。

  楚靖塵在兩天前，便辭去這裡的工作，不知去向。

  從俱樂部出來後，楚凝看著眼前車水馬龍的京都，一股不知何從的感覺湧上心頭。

  沒有意識力，沒有小紫的幫忙，著實有點不方便。

  她去看了看小紫的情況。

  小傢伙還在沉睡中，黑裡之心的能量還差最後的十分之一，大概再有個一星期，小紫才會醒過來。

  看來，要把楚靖塵從京都找出來，只能憑藉自己的本事了。

  楚凝重新回到帝園。

  帝夜辰院落的書房裡，手機變成平板模式，隨手編寫了個無毒的蠕蟲軟體，把楚靖塵的資料，還有照片輸進去後，蠕蟲開始順著網路，悄無聲息地侵入到京都安保系統中。

  只要楚靖塵還活在這個世上，他的生活痕跡，已經出入，必定都會被安保系統捕捉到。

  整個京都上千萬人口，資料庫非常龐大。

  她把時間範圍縮到兩個月前，減少了不少的資料。

  繞是如此，依然需要幾個小時的時間，才能知道結果。

  現在，她只需要靜靜地等待了。

  “楚凝，你給我出來。”

  本來想睡個回籠覺，結果，偏偏有人如此不識趣，站在院落門口亂吠，卻又不敢進來。

  楚凝站起身，伸了伸懶腰，又活動了下手腕。

  許久沒練手，有點癢。

  有人親自送臉上門來給她打，她豈有拒絕的道理？

  楚凝從帝夜辰的書房推門而處，目光淡淡地朝院落門口看了一眼。

  帝落曦終於換下東施效顰的公主裙了，一身乾淨活潑的運動風，馬尾高高扎著，很是青春洋溢。

  這樣看，順眼不少。

  只是，帝落曦臉上憤憤不平的表情，硬生生地破壞了這種順眼的感覺。

  楚凝默默在心裡嘆了口氣。

  如果她真嫁給帝夜辰的話，帝落曦也算她的未來小姑子吧。

  小姑子不學好，她這個做嫂嫂的，自然有義務把小姑子拉回到正途上。

  想到這裡，她依舊漫不經心地走到帝落曦面前，雙手抱胸，神情冷淡地開口。

  “我出來了，你有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