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楚凝再次中招
依稀間,他好似聽到‘做夢’兩個字。
這可不行,凝寶第一次對他敞開心扉,可不能被當成一場夢。
他想弄醒她,讓她清醒過來,後來轉念一想,要是清醒狀態下的凝寶,如何會說出剛才那些話?
罷了,她記不住,便由他來記住。
等時間成熟後,他再慢慢地幫凝寶一點點回憶起來。
帝夜辰看著懷中人兒臉上殘留的淚痕,眼底裡的暗色,晃動厲害。
隨後,他手臂收緊,摟緊楚凝,一聲含著說不盡情愫的長嘆,讓他眉眼深邃幽暗,看不見的眼底深處,紫色在瘋狂掙扎,卻怎麼也掙扎不出去。
凝寶,啊凝!
記住了,我是帝夜辰,不是任何人。
“夜少,解藥來了。”
密室門外傳來旭光的聲音。
帝夜辰小心翼翼地把胳膊從楚凝身下抽出後,也不穿好衣服,光著上半身開門。
此情此景,旭光哪裡敢亂看?
他目光一直盯著地板,把手裡端著的藥,遞給帝夜辰,“四小姐中的藥,除了能激發人心底深處最渴望的事情外,還能讓人手腳發軟,使不上力,只有吃了解藥後,才能恢復過來。”
帝夜辰接過藥,淡淡地嗯了聲,隨口吩咐道:“去把冉祁嗣上次在黑市買的東西,都拿過來。”
“是。”
旭光離開後,帝夜辰端著藥,把楚凝扶起來,一口一口地給她喂下解藥。
半夜時分,摟著楚凝熟睡中的帝夜辰,覺得有什麼滾燙的東西,在他身上游走。
他瞬間清醒過來,迅速準確地一把抓在在他身上作祟的主,才發現是楚凝的手。
碰到她肌膚的那一刻,帝夜辰敏銳地察覺出楚凝的異樣來。
體溫滾燙的嚇人!
怎麼回事?
不是已經喝下解藥了嗎?
帝夜辰開啟燈,看過去。
只見楚凝臉上潮紅的厲害,不僅如此,全身上下都染了層粉紅。
至於為什麼他能看的見,因為不知什麼時候,床邊的地上散落了一套女僕裝。
此時,不著寸縷的楚凝,拼命地往帝夜辰懷中鑽。
帝夜辰腦中已經轟然炸開,他半靠在床頭上,全身緊繃,一動不動,細密的汗珠從他額頭上冒出,滾落下來,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
他極力地剋制著自己,想起他答應過楚凝,不得到她的允許,不會欺負她。
最終,他狠狠一咬牙,再次翻身下床,長臂一撈,用薄被把楚凝裹了個嚴嚴實實,直接抗進浴室,放進浴缸裡。
涼水對準了楚凝,兜頭淋下去。
身上的熱意被涼水衝去一點,陷入混沌中的楚凝,終於稍稍安靜下來,乖乖地趴在浴缸壁上,泡涼水澡。
看著楚凝臉上的潮紅沒有絲毫褪去,帝夜辰眸色暗沉的厲害,清透的褐眸上,覆上了一層凌冽的寒霜。
很好,膽敢算計到他的人身上。
密室的會客廳裡,剛從睡夢中被叫醒的旭光,還不知道為何他大半夜要出現這裡。
等他見臉色黑沉地要滴出墨汁的帝夜辰,從房間裡走出來時,他睡意瞬間去了大半,緊聲問道:“夜少,有什麼緊急的事嗎?”
帝夜辰丟給他一個杯子,“你拿解藥過來的時候,有沒有人碰過這個杯子?”
“沒有,藥是我在我們院子裡泡的,杯子也是用的夜少您房間的杯子,泡好藥,我直接端過來,沒去過任何地方,怎麼了?夜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旭光口氣很篤定,見帝夜辰臉色很難看,便知道一定是出了大事。
而帝夜辰看上去很正常,不像有事的樣子。
莫非,出事的是楚四小姐?
聯想到這點,旭光臉色立馬大變,神情嚴肅不少。
“夜少放心,我現在立馬去查。”
“十分鐘的時間。”
帝夜辰冷冷丟下這句話,轉身回到房間去照看楚凝。
泡了一會涼水澡,怕楚凝受寒,帝夜辰立馬將楚凝從浴缸裡撈出,拿過浴巾,快速地給她擦乾後,又換了塊乾淨的浴巾,把她裹好,抱在懷中,讓她坐在腿上。
“凝寶,有沒有好受點?”
楚凝臉色依舊潮紅的厲害,但是那雙迷離的眼眸裡,殘存著一絲的清明。
她蠕動著嫣紅如血的唇,低低地吐出一個字。
“藥!”
帝夜辰立馬抱著她來到房間裡,找了一圈,終於在地板上找到楚凝黑色腰包。
腰包上布了一層楚凝的意識力,除了楚凝,誰都打不開。
卻不曾想,帝夜辰輕而易舉地開啟。
他拿出各種顏色的瓶瓶罐罐,瓶身上都沒做任何的標記,也不知道哪種是解藥。
正準備去詢問楚凝時,被他找藥時,拿出來放到一邊的紫鑽項鍊發出一陣紫光來。
緊接著,紫色強光閃過,刺的人眼睛睜不開。
帝夜辰閉了下眼,等再睜開時,房間多了個紫頭髮紫衣的少女。
看到她,帝夜辰竟是沒有任何的訝異,反而拿起手中的瓶罐,朝她詢問。
“是這瓶嗎?”
小紫氣哼哼地瞪了帝夜辰一眼。
這段時間,雖然她一直在沉睡中,但是外界發生了,她可是感知的一清二楚。
且不說剛才這人是怎麼誘哄主人的,單單在酒店的那晚,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帝夜辰對她主人為非作歹,上下其手。
她想出來幫助主人,結果這人不知道從哪裡弄出一塊金屬劦的隔離布,直接把她封鎖住,不能出來。
哼,她小紫回到主人身邊了,斷不會再讓這人得逞。
“我來照顧主人,你出去。”
小紫從帝夜辰手裡奪過瓶子,一臉好臉色都不給帝夜辰看。
見有人能照顧凝寶,帝夜辰的心也放了下來。
正好,他可以好好查查究竟是誰對凝寶下狠手了。
十分鐘後,旭光準時出現在密室的會客廳。
此時的他,已經滿頭大汗,不是累的,而是被事態的嚴重性給整出來。
他抹了把虛汗,心虛地開口,“夜少,查到了。”
“說。”
“是夫人那邊的人,您房間的杯子,清洗的時候,被人給動了手腳,杯底塗了一層藥。”
“什麼藥?”
“愉歡,這藥沒有解藥。”
旭光話音落地許久後,都不見帝夜辰有任何反應。
他抬頭朝帝夜辰看過去,只見帝夜辰眉頭緊鎖,長腿交疊地坐在沙發上,一語不發。
許久後,帝夜辰終於動了下,他對著旭光揮了下手。
“你先下去,派人留意雪沐歌的一舉一動,不能讓她離開帝園。”
“是。”
“還有,清退周圍所有的人,不能讓人在今晚靠近半分。”
“是。”
吩咐完這些,帝夜辰從沙發上起身,走到房間時,腳步頓住,不再前進。
他似乎在猶豫什麼,足足站立在原地好幾分鐘後,在發出一聲長嘆後,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般,推開房門走進去。
此時,小紫已經給楚凝喂下凝諾藥,卻壓根不見楚凝有半分好轉的跡象。
見主人臉色愈發的潮紅,本來黑湛湛的烏眸,早已經被染紅,全身為了壓制那股躁動,忍耐地不停發抖。
看著楚凝難受的樣子,無能為力的小紫,只能抱著她哭。
“主人,怎麼辦?要怎麼才能救你?”
楚凝嗚咽一聲,身體裡的勐獸在瘋狂吞噬她的理智。
她知道自己撐不住了,淚水從眼角滑落出來。
這時,房門開啟,帝夜辰走了進來,他在床邊站定,先是看了楚凝一眼,眼底閃過一抹不忍後,才看向小紫,淡淡地開口。
“你出去吧,我來救你的主人。”
“不行,主人都這樣了,我一點都不放心把她交給你,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對主人做什麼。”
帝夜辰淡漠開口,“現在只有我想對她做的事,才能救她,你確定不出去,想眼睜睜地看著你主人死掉?”
任何中了愉歡的人,只有兩種選擇。
要麼順從身體的本能,要麼死路一條。
聽到帝夜辰的話,小紫沉默了。
她怎麼會捨得主人死呢?
可是……
就在她糾結,拿不定主意的時候,她懷中的楚凝,鬆開緊咬的牙關,開口說話了。
“小紫,出去。”
“主人……”
小紫不懂,可是當她看到楚凝還尚存一絲清明的雙眸時,她也漸漸醒悟過來。
把楚凝放好在床上,小紫依依不捨扭頭離開房間。
在經過帝夜辰身邊時,她臉色通紅,不知是氣的,還是被她接下來說的那句話給羞紅的。
“帝夜辰,做好安全措施,我不希望我主人有什麼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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