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顧秉一
她心情也跟著激動起來,剛準備走過去,顧蘇御開口了。
他環視四周,最後森冷的目光,鎖向顧庭煒和魏宜安的方向,冷笑一聲,“恐怕要讓你們都失望了,這份錄取通知書是我外甥女的。”
說罷,他把通知書鄭重地放在楚凝手上,湊到楚凝跟前,低聲解釋了一句。
“我剛好去雲城辦事,你奶奶讓我順路帶過來的。”
原來如此。
楚凝揚唇笑了,“謝謝小舅舅。”
說罷,她翻開通知書,上面‘楚凝’兩個字,還有華國高能研究學院的印章非常清楚地露在眾人眼前。
這種通知書是做不了假。
所有人全部譁然,看向楚凝的目光越來越崇拜。
這個粉衣少女居然打敗了華微苒,是今年的高考狀元?
而且最厲害的是,被華國高能研究學院錄取。
去年,華微苒拿下全國狀元后,也僅僅只是被京都大學錄取。
兩者之間相比,高下立判。
想起剛才顧家和華微苒,對楚凝的步步相逼,還要逼人家去沖喜,所有人臉上流露出輕蔑厭惡的神情。
顧書簡和華微苒何時被人這麼對待過?
兩人相視一眼,情緒在眼底流動,眼神相觸的一剎那,彷彿達成了默契般,趁著無人注意時,兩人悄悄熘走。
此時,楚凝被顧蘇御護著,理都不理四周那些火熱的目光。
顧蘇御叫的人,笑著和眾人說道:“不好意思諸位,發生了點事情,今天的宴會只能提前結束,我已經安排好人手親自送各位回家。”
才剛剛開始的宴會,便這麼草草結束。
本應該被眾人捧為公主的顧書簡,不知去向。
這場宴會註定會成為京都豪門飯桌上的談資。
誰叫魏宜安手伸的太長,居然讓人去沖喜。
都什麼時代了。
此時,已經空蕩蕩的大廳裡,只剩下楚凝,顧蘇御,魏宜安,顧庭煒和顧秉一五人。
魏宜安四處找了下沒看到顧書簡,急的跺了下腳,把火氣都發在顧蘇御身上。
“御兒,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幫助外人,讓你妹妹難看,你到底存了什麼心?”
顧蘇御抬首,雙眸看著頭頂上的天花板,深邃幽黑,藏著複雜情緒。
失望,憤怒,孤寂,悲傷……
他失聲笑了下,“爸,你真認不出她是誰的女兒嗎?”
顧庭煒這才開始認認真真地打量楚凝,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什麼來。
“她是誰的女兒?”
顧蘇御闔眸無聲地笑了起來,帶著無盡的悲傷和痛苦。
等笑夠了,他緩緩睜開眼,裡面已經濡溼一片,看著顧庭煒和魏宜安的眼神,滿是失望。
“顧家真的有親情嗎?”
說罷,他轉身帶著楚凝頭也不回地離開。
“這段時間我不會再回顧家了,還有顧家以後所有的官司和法律諮詢也請找別人。”
“混帳,你要做什麼?是要和顧家劃清界限嗎?”
一直沉默不語的顧庭煒爆發了,他雙手叉腰,面紅耳赤地朝顧蘇御背影叫喝,卻沒有絲毫作用。
顧蘇御和楚凝已經坐車離開。
魏宜安氣的站在原地抹眼淚。
這時,一直抱著看戲態度的顧秉一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他看著楚凝和顧蘇御離開的方向,嘴邊噙著的溫潤笑意,帶著點病態迷戀。
“有意思,外甥女,看來我這個弟弟終於找到了她的後人。”
“誰的後人?”
顧庭煒依然還是想不起來楚凝是誰的後人。
直到這時魏宜安悠悠然開口,“是那個養女,林雙琴女兒。”
聽著林雙琴這三個字從魏宜安口裡吐出來,顧庭煒身子勐地一震,失聲道:“是她?這麼多年過去,她沒死?而且還嫁人生女了?既然這樣,她為什麼不回顧家?”
這麼多年過去,聽到失蹤親人的訊息,顧庭煒沒有半點的驚喜,只有憤怒。
像是被人揹叛的憤怒。
今天發生這麼多事,魏宜安感覺太累了,對顧庭煒的憤怒視而不見,轉身離開,準備去找顧書簡。
“魏宜安,你給我站住,把話說清楚,為什麼她沒死?是你親口告訴我她和別的男人私奔,最後死了的。”
魏宜安站在原地,閉上眼緩了會神,手卻悄悄地拿過一旁的酒杯,勐地轉身,把一滿杯的紅酒全部潑在顧庭煒身上。
“沒錯,她確實死了,死的透透的,還被人在身上釘了八十一根桃木釘,魂飛魄散,永世都不能超生,你再也找不回她了,再也找不回了。”
她像個潑婦般,面目憎惡扭曲地嘶吼,要把心底那滿腔的怒火和不甘全部發洩出來。
吼完後,她胸脯劇烈起伏,雙眼赤紅地瞪著顧庭煒。
顧庭煒似乎被這杯紅酒給潑的呆愣住,久久沒緩過神來,等他從震驚中清醒後,掄起蒲扇大的手掌,重重地甩在魏宜安臉上。
“你個潑婦,我打死你。”
魏宜安被一巴掌打翻在地上,捂著臉慘叫,“啊……”
顧庭煒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如山一般沉重肥胖的身軀,直接坐在她身上,把她按在地上打。
“我揍死你個賤人。”
大廳裡不斷傳來顧庭煒的叫罵聲和魏宜安慘叫聲,而一旁的顧秉一卻只是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等到顧庭煒打夠了,他才出聲替魏宜安求了聲情。
“夠了,別把她打死了,留著我還有用。”
……
從寶龍酒店離開後,楚凝和顧蘇御直接回到了帝園。
顧蘇御先去看了下帝夜辰。
瞧著帝夜辰除了昏迷外,竟是一點都沒消瘦下去,看來被楚凝照顧的很好。
他和楚凝坐到沙發上,心疼地看了楚凝一眼,“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打量著顧蘇御眉眼上的疲憊之色,楚凝緩聲說道:“小舅舅,你應該不是碰巧在雲城吧?而且為了幫我,特地繞道去了一趟雲城?”
顧蘇御輕笑一聲,閉目眼神,“還真是什麼都騙不過你,沒錯,我去雲城給你拿通知書,都是夜美人吩咐我做的。”
又是帝夜辰。
楚凝抬眸朝床上的人看了一眼,眸底滿是沉思。
為什麼帝夜辰能把所有事情都算無遺漏?
總感覺她現在做的所有一切,都是按照這帝夜辰既定軌跡在往前行。
她挪開視線,看向顧蘇御,“小舅舅,說說你對兇手的看法吧,剛才在宴會上,你是不是已經發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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