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真正的顧秉一又去了哪裡?
等到楚凝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她整個人被關在一個不大不小的鐵籠裡。
高度只有半身高,人被關在裡面,只能半跪著,或者坐著。
楚凝躺在鐵籠裡,手腳提不起半點力氣,綿軟無力。
她轉動脖子四處看了下,周圍很黑,所有的光亮全部來自頭頂那盞昏暗的白熾燈。
坐在離鐵籠不遠處沙發上的顧秉一,聽到動靜,停止擦拭匕首的動作,起身朝鐵籠走來。
他蹲在鐵籠邊,癲狂眼神牢牢鎖在楚凝身上,半張臉埋在黑暗裡,眼神滲人又陰冷。
“你終於醒了,這次你別想再逃了。”
楚凝轉眸,看向顧秉一,見他手上拿著匕首,眸色暗了暗,心裡不禁為自己捏一把汗。
看來這次獨身來會顧秉一,是她輕敵了。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躲過這一劫。
上次在墨城無桑林時,她中了華微苒的計,被困在磁衝炮裡時,幸虧小紫顯身救了她。
現在,小紫不在她身邊,她又點意識力使不出來,更不用說全身提不起半點力氣了。
怎麼想都是後悔。
楚凝默默在心裡嘆了看口氣,打算依照顧秉一話裡的意思,順勢扮演下去,多為自己爭取點思考出路的時間。
聽剛才顧秉一的意思,他是把她當成她母親林雙琴了。
看來,母親當初離開顧家另有隱情。
“顧秉一,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這麼情深不壽啊,可是你應該知道的,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這有悖於倫理。”
“哈哈哈。”
顧秉一彷彿聽到什麼天大笑話一樣,勐地發出一陣癲狂的笑聲。
他握著手裡的匕首,輕輕地敲在鐵籠上,發出一陣陣沉悶地金屬相擊的聲音,讓人的心,不由隨著這聲音逐漸緊張起來。
“林雙琴,我愛了你整整十年,從十歲來到這個顧家開始,我從來沒叫你一聲‘姐姐’過,因為我知道,你總有一天是我的。”
“可是,你卻揹著我去勾引那個老男人,所以,你現在和我說倫理,你配嗎?”
老男人?
誰?
楚凝有點懵,她慢慢捋了下,不是很確定地開口,打算賭一把。
“你說林雙琴勾引顧庭煒?”
整個顧家,能和老男人,還有倫理扯上關係的,只有顧庭煒符合。
果然,她這話一出,顧秉一的表情扭曲起來。
匕首敲擊鐵籠的聲音戛然而止。
突然,一道寒光閃過。
一陣劇痛從楚凝腳腕上傳來。
她吃痛地悶哼一聲,疼的額頭上冒出豆大的冷汗來。
顧秉一簡直是個瘋子。
剛才那一刀,劃在腳腕上,差點挑斷了她的腳筋。
看著殷紅鮮血從楚凝白皙腳腕上冒出,還有她臉上痛苦的表情,極大地刺激了顧秉一。
他臉上神情變的更加癲狂和嗜血,反覆看著手裡那把帶血的匕首,神經質地狂笑道:“林雙琴,沒有了腿,沒有了手,我看你怎麼逃,還有你的這張臉,我也會親手一刀一刀地在上面刻上我的名字,到時看你還能勾引誰。”
要斷手斷腳,還要劃花她的臉?
這顧秉一對她母親的愛,還真是夠變態的。
還有一點,楚凝壓根不信她母親會做出勾引顧庭煒的事情來,裡面一定存在什麼誤會。
她開始瘋狂地在腦海中計算,終於,魏宜安的身影在她腦海裡浮現出來。
為什麼魏宜安會這麼厭惡並痛恨她的母親?
之前在魏宜安腦海裡捕捉到的畫面,被她給重新調取出來。
當初這些畫面都很破碎,而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母親下葬那天的畫面,其他畫面都只是匆匆一瞥,沒有細看。
現在,當她重新看這些畫面的時候,終於被她發現了之前沒注意到的細節。
原來如此。
她母親果然沒有勾引顧庭煒。
而是……
天殺的,這顧家除了小舅舅外,竟是沒有一個好東西。
她看著顧秉一,冷笑一聲,開口道:“顧秉一,我並沒有逃跑,而是被魏宜安綁架給賣到深山裡去了。”
這句話,成功讓顧秉一臉上瘋癲狂笑僵了那麼一瞬間。
他微微震驚的目光,從匕首上抬起,看向楚凝,失聲道:“你沒逃?不可能,你別想騙我。”
話音一落,一陣劇痛又從楚凝另外一隻腳腕上傳來。
楚凝依舊死死咬著牙關,即便痛到全身發抖,也一聲不吭。
她知道這種大病態,你越是露出痛苦的神情,越會刺激到他,讓他更加變態。
這種是她的切身體會。
果然,沒在楚凝臉上看到痛苦的神色,顧秉一眼底掠過濃濃的失望,失去了興致。
他起身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鐵籠裡的楚凝,被暗瘋侵蝕的眼底慢慢恢復正常,彎起的唇角重新露出違和的溫潤笑意。
“你不是她,不是她,所以你剛才說的都不對,她肯定還是背叛了我,逃走了,所以,她死得其所,死的應當,而你便替她來還債吧。”
他重新蹲下來,手伸到鐵籠裡,一把抓過楚凝的手,開始在手腕上比劃。
楚凝腦袋逐漸開始昏沉起來,她知道這是失血過多的後遺症。
如果再被顧秉一在手腕上開口子,她很有可能失血過多而休克過去。
她立馬出聲分散顧秉一的注意力。
“你之前說你十歲來到顧家,那十歲之前你都生活在哪裡?真正的顧秉一又去了哪裡?”
顧秉一沒想到楚凝抓住他話中的漏洞,笑了聲,“挺聰明,反正我等下會割掉你的舌頭,讓你知道了也無妨。”
他手上動作頓住,笑了聲,“沒有什麼真正的顧秉一,我就是顧秉一,但我確實不是顧家的人,而是為了完成一個偉大的任務,不得不扮演顧庭煒的兒子。”
“什麼任務?”
楚凝委實好奇,究竟是什麼任務,需要在二十幾年前便開始謀劃,而且還把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顧家給牽扯進來。
看著楚凝滿臉好奇的表情,顧秉一神秘兮兮地笑了一下,“夠了,我已經告訴你太多,那些不是你該知道的,你以後乖乖地當成她的替代品,不要跑,不要動,更不要說話,我可以讓你多活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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