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重大的發現，讓一屋子的名醫心服口服。

  撲通！

  撲通！

  撲通！

  所有名醫，按照萬長林的姿勢，對著楚凝跪了下去。

  除了林芳菲。

  她邁出的腳，懸在半空，僵硬地站在跪了一屋子的人裡面，尤其顯得突兀。

  萬長林和其他師兄的目光，全部看向她。

  “菲兒，還不趕緊跪下！”

  萬長林低聲叫喚下。

  林芳菲倔強地站著，臉色漲紅，鋒利指尖掐入掌心，都恍若未知。

  讓她拜這個小道姑為師？

  不可能！

  她看著安之若素，一臉自若的楚凝，強忍心中的怒火，咬牙道：“老師，除了長輩，我不跪其他任何人。”

  “呵！”

  一絲涼薄的淡笑，從楚凝唇齒間逸出。

  她孑然而立，衣袍無風自動，霧眸懶懶流轉下，一雙清冷的眸子裡，銳意乍現，“乖孫女，我不就是你的長輩嗎？！”

  林芳菲臉皮連著頸皮都忍不住一陣抽搐，猩紅雙眼，“你胡說……”

  被人佔了口頭上的便宜，她氣不打一處來，結果舌頭打結，罵出口的話，變成了幾個單音調，“奶奶……奶奶……”

  楚凝頗為滿意地含笑點頭，長睫微眯，黝黑的眼宛若深潭，藏著可以吞噬一切的力量。

  “乖孫女，很識相，不過，還不夠！”

  隨著她話音落地，一聲膝蓋幾乎要被砸碎的聲音，清脆地在房間裡響起。

  咚！

  眾人轉頭一看，紛紛瞠目結舌。

  林芳菲的膝蓋狠狠地砸在地上，臉色迷茫無比。

  她感覺舌頭還有膝蓋，都不受控制，好似被一股不知的力量控制般，雙腿綿軟無力，肩頭沉重，彷彿被千斤重物壓著，怎麼也起不來。

  這種感覺和鬼壓身很像。

  莫非……？

  這死道姑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請來了？

  林芳菲抬頭對上楚凝的黑眸，突然打了一個寒戰，那眼深的不見底，讓她止不住地感覺後背發冷，像有什麼冷冰冰的東西趴在她背上。

  她臉色一下子慘白，眼珠子亂飛，跪在原地不知所措，額頭上慢慢沁出一層冷汗。

  楚凝見她慢慢變惶恐的臉，微微淡笑，眼底狠芒散盡，蔑視無比。

  不過就是用精神力干預了下她的腦電波而已，就被嚇成這樣。

  說好的無神論呢？

  楚凝幽幽開口，“乖孫女，你想拜奶奶為師，不用這麼用力下跪，不過，跪了也沒用，就你這資質，連我腳邊一隻螞蟻都不如。”

  林芳菲身為帝家養女，能拜入萬長林門下，天資不差，頗受帝老爺子寵愛，何時受過這種屈辱。

  她心中有鬼，不敢正眼直看楚凝，連反駁的氣勢都弱下不少。

  “我……我……奶奶……奶奶……”

  她嚇的緊緊捂住嘴，不敢再發出任何一聲音調，看著楚凝的眼神更加惶恐了。

  她篤定，發生在她身上的反常，一定是楚凝做的鬼。

  這死道姑會妖術！！！

  楚凝淡然掃了惶恐不已的林芳菲一眼，心頭興致淡了下去。

  該走了。

  她看了眼靜靜燃燒的檀香，快燃燼。

  那病嬌作神也快要醒過來。

  反正已經確定病嬌作神不是她的仇人，沒有留下的必要。

  她客氣地朝帝老爺子禮了下，“帝老施主，事情已經圓滿結束，貧道先回道觀了。”

  帝老爺子也跟著雙手交握，回了個禮，“多謝小師父救了愚孫一命，之前答應的酬勞，等下我會讓人轉到小師父的帳號上。”

  “嗯！”

  楚凝正準備離開，突然衣袍下襬被人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