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蘭德也調出兵器司記錄的、有關“空間門”的魔法影像開始檢視起來：

只見空曠的平地上，一道漆黑的漩渦突然出現，隨後迅速擴張。

在這個過程中，黑色漩渦逐漸化作一個巨大的半圓環。

半圓環的中央位置，一片熔岩黑地的畫面逐漸顯現。

擁有鮮紅色皮膚、長相各異、穿戴了各式武器裝備的惡魔族軍團在對面整齊列隊，一眼望不到頭。

對著領頭三位看起來和普通惡魔差不多的【惡魔之王】一番打量之後，布蘭德的目光轉向了邊緣的黑色漩渦。

魔法影像總歸和實際不同，布蘭德也只看出這確實是用【惡魔之力】撬開的空間之門。

當然，真看到實際場景，他也不一定能夠看出更多就是了。

——對於【惡魔之力】，他的瞭解十分有限。

一邊吃著午餐，布蘭德一邊朝身旁的羅琳詢問道：

“你當初來到法恩斯大陸的時候，伯格曼王國的空間門也是這樣的嗎？”

羅琳點了點頭道：

“沒錯，伯格曼王國那一個空間門也是由【赤紅圓環】開啟，樣子也和這一個沒有區別。”

聞言，布蘭德點了點頭。

因為羅琳曾經提供一種涉及到【傲慢】的高階傳承，所以書館其實也一直在對【惡魔之力】進行研究。

不過因為總歸是另一個體系的力量，所以具體進展十分緩慢，一度趨近於停滯。

基於這種情況。

布蘭德其實感覺就算他們得到了那種使用【惡魔之力】撬動空間的手段。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真正使用。

相比之下，亡靈族的【死亡之力】其實也可以高效地撬動空間。

在很多年之前的法恩斯大陸，亡靈法師也是大陸法師的分支之一。

因而亡靈法師撬動空間的手段，其實也就是他們法師專業學科、【鍊金學】這個大專業下的特殊分支——【死亡鍊金學】的理論。

在布蘭德看來，【死亡鍊金學】肯定比惡魔族的手段更容易學會。

而且這部分的內容他後續應該可以直接從薇瑞安娜那邊獲得。

——距離下一次和薇瑞安娜建立跨大陸交流還有一個月左右。

當然，這種選擇也存在不少問題：

亡靈的傳承是法恩斯大陸的禁忌，【死亡鍊金學】顯然就是其中之一！

另外，【死亡能量】的獲取也是一個問題。

這種能量誕生於生命觸及死亡的過程、難以儲存。

布蘭德可不想為了貿易獲利，而給自己惹來難以處理的麻煩。

一番思索之後，布蘭德又想到了霍蘭德大老爺曾經那種劃破空間的斬擊。

——騎士的力量也是可以撬動空間的！

雖然騎士的傳承聚焦於自己的身體、不涉及外物，但並不妨礙他們的各種手段擁有廣闊的應用潛力。

而且他們可是已經研究出【超越之力】這種可以用生命鬥氣強化法術的手段……

想到這裡，布蘭德不禁開始思索：

如果將【超越之力】應用於空間法術會怎麼樣？

會不會大幅提升它的能力、從而降低它的消耗呢？

一瞬間的思索之後，布蘭德得出了結論：

可能性很大！

……

下午，太陽漸落、傍晚即將來臨的時候。

還有些困頓的席琳努力從床鋪上坐起身。

發了一會兒呆之後，她換上便衣，一路小心行走著、想要在城堡找個地方躲一陣兒。

因為凱瑟琳前去晉升，沒人能夠幫她分擔來自布蘭德的壓力。

這幾天她可是被折騰得夠嗆。

若是按照前幾天的情況來看。

一會兒的晚餐之後。

布蘭德那個精力旺盛的傢伙又要拉著她返回臥室了。等她的精神和身體都達到極限之後，再睜眼應該就是明天了。

席琳倒也沒有太多的抗拒和抱怨，除了布蘭德是他丈夫之外，這也本就是她自己過去犯下的“罪孽”。

當然，這並不妨礙她現在想多休息一會兒。

一路晃悠，席琳最後決定前往平日裡、她給布蘭德上課的實驗室。

一向不喜歡上進的布蘭德顯然是不會喜歡這個地方的。

因而他肯定會最後搜查這裡。

到時候，她應該也休息得差不多了。

這般想著，席琳推開實驗室的大門，邁步走了進去。

緊接著，正想找一張柔軟的躺椅躺下休息。

不過目光一轉，她一下子就看到了正坐在一張工作臺前，詫異抬頭朝她看過來的布蘭德。

席琳知道：

她自投羅網了！

雖然有些遺憾，不過席琳也有些好奇布蘭德今天怎麼會主動地來到這裡。

目光轉向工作臺上的一大堆稿紙。

她有些詫異地發現，布蘭德竟然在幹正事兒？

……

一小會兒之後。

坐在布蘭德的懷抱裡，吃著甜美的糕點，又看著面前一張稿紙上的法術結構。

席琳逐漸有些好奇道：

“【高階法術·相位界域】？

它的效果是將帶有【相位標記】的存在拉入更深層【相位座標】。

你這是準備研究相位法術，為以後使用空間大魔法做準備？”

這樣一說，又轉頭看到旁邊另一張稿紙的內容之後，席琳又否決了這種想法，有些詫異道：

“這是……書館的超越之力？

你在研究應用於【相位界域】的超越之力施放模型？”

同樣拿起一塊糕點咀嚼之後，布蘭德開口解釋道：

“空間傳送這個進階法術的核心不就是【相位界域】嗎？

我今天在想，如果將超越之力作為額外變數，納入【空間傳送】。

這會不會大幅提高這個大魔法的效果、並且降低使用需求。

根據我們以往的研究結論來看，在增強法術效果的方式上。

增強已有變數、顯然是不如新增一個額外變數的。

前者是在原有的基礎上做加法，而後者則是乘法。

這就類似於我在正式法師境界施展黃昏十字，超越之力降低了它的使用要求。”

聽到這話，席琳不禁微笑道：

“想法倒是很不錯，不過你這個比喻有些不恰當。

你在正式法師的境界施展黃昏十字，變數是【風彈術，超量魔力，元素親和，魔導力場，空想具現】。

超越之力僅僅用於施展魔導力場，它僅僅只算一個無關大局的次要變數。

而從稿紙上的這些資料來看，你是準備用超越之力直接作用於核心變數的【相位界域】。

進而讓它成為【空間傳送】這個大魔法的額外核心變數，提高現有空間傳送法陣的能效，降低它的消耗？”

見自家席琳姐姐一眼就看穿他的打算，布蘭德內心佩服之餘，也徑直點了點頭道：

“沒錯，我就是這麼想的。”

確認布蘭德的想法之後，席琳的臉上逐漸露出一種令布蘭德不太理解的奇怪笑容。

這笑容裡有欣喜、有驕傲。

但同樣也滿含著揶揄與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