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成長型洞天《陋室銘》!告發逆種文

7,404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一襲月白素衣的江行舟負手立於《陋室銘》畫卷前,袖間松煙墨香未散,與案几新焙的龍井茶氣氤氳成韻。

那丈二生宣畫卷之上——

青苔痕浸墨處,泛起泠泠青玉光,原是昨夜他取歙硯金星石髓,佐以晨露研磨,此刻隨光流轉,恍若碧泉凝翠,暗蘊靈韻。

畫中,雲紋留白時,恍見仙影婆娑,縹緲難覓;

最妙是,畫中茅簷低垂,卻見九霄文曲星光透瓦而入,映照在木屋匾牌所題的“陋室”二字上。

飛白筆勢如龍蛇遊走,蒼勁處似挾風雷,飄逸處若攬雲霞,觀之如飲天漿,心神俱醉!

“尚可!”

江行舟微微頷首,輕撫袖口墨漬,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這副《陋室銘》的細節,處理的頗為完美,算是他【洞府畫道】第一篇小試牛刀之作!

“妙哉!”

“江兄此畫、此文,當真是詩畫雙絕,已達化境!”

江州府院內,眾教諭與學子皆屏息凝神,目光灼灼,目眩神迷地凝望著那幅《陋室銘》畫卷。

霎時間,滿院寂若無人,唯聞廣袖拂動之聲,似竹海聽濤,颯颯成韻。

諸生額上汗珠垂落,竟渾然未覺。

但覺胸中錦繡翻騰,恍若飲罷瑤池玉露,通體酣暢,神思俱清。

此刻,詩畫雙達府異象並未散去,江州府上空霞光萬丈,才氣氤氳,凝作千重祥雲。瑞靄扶搖直上九霄,紫氣東來,映得方圓百里盡染華彩。

韓玉圭仰首望天,但見霞光漫卷,祥雲翻湧。

文廟鐘聲自九霄垂落,在江州府上空迴盪不絕,其音清越,如崑山玉碎。其韻悠長,似鳳鳴岐山。一響未絕,一響又生,恍若天河倒懸,玉振金聲。

“江兄,已成大周打鐘人!”韓玉圭不由感慨萬千,衣袖無風自動。

“文鍾震世,大音希聲!江兄文章引黃鐘大呂之鳴——此乃文道共鳴,天地感應也!”

話音未落,身旁一位老教諭捋須大笑:“哈哈!老夫半生所聞文廟鐘鳴,尚不及這數月所聞之盛!”

滿堂頓時鬨然,笑聲未已。

但聞那鐘聲愈發清越,每一聲皆如叩擊文心,驚起滿庭文雀,羽翼翻飛間,墨香氤氳。

“此乃學生拙作《陋室銘》洞府畫卷!請院君大人、趙教諭斧正!”

江行舟衣袖輕振,向座中二位執禮甚恭。

“趙教諭乃是我江州府內洞府畫道第一人,他來點評幾句?!”

周院君撫須笑道。

“使不得!萬萬使不得!”

趙孟節教諭驚得連連擺手,鬚髮如風中蒲草般簌簌顫動,

“江生此幅《陋室銘》暗藏聖賢氣象,筆墨間盡是天地文章,我豈敢妄加評點?這等詩畫雙達府之作?”

他深吸一口氣,肅然道:

“老夫斗膽斷言,此畫當為百年來江州府端午小考,畫道甲等第一!”

言罷,他心中暗自嗟嘆。

他畢生所成,不過一幅《潯陽閣賦》出縣之畫作。

若眼前是尋常【出縣】級詩畫,他尚可勉強置喙一二。

可這副《陋室銘》不僅詩畫雙絕達府,更繪的是孔聖當年大儒時,杏壇講道之景——那茅簷清光浮動,隱約可聞當年絃歌之音。

此等聖蹟之畫,他豈敢妄評半字?

若稍有差池,必貽笑江州府士林,文名掃地啊!

“也罷!”

周院君捻鬚莞爾,略作沉吟,聲若洪鐘道:

“既如此,老夫便置喙一二。

此作,詩中有畫,畫中有詩。詩畫交融,相映成趣,已臻化境!

能將聖賢微言大義寓於丹青,非俗手可為。”

他負手而立,目光灼灼地凝視這副丈二畫卷:

“丈幅之間,熔洞府畫道、《陋室銘》文章、孔門聖訓於一爐。

看似信手拈來,實則鋒芒內斂,已初現畫道宗師氣象!”

他稍作停頓,又意味深長地補充道:

“這般登堂入室的【洞府畫道】大作,本院君宦遊四方,訪遍名家,閱畫無數,亦是平生僅見!!”

作為江州府院的一院之主、進士及第,他終究要拿出幾分見識來。這番點評既不失體面,又不至像趙教諭那般露怯。

江州府院眾教諭與諸生聞言,俱是暗自頷首。

周院君的評價極高,不過對於這副詩畫雙達府《陋室銘》來說,再怎麼評價,都不為過!

“江兄,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澄觀畫院同窗周靈韻長揖及地,眸中星火躍動,如見稀世珍寶。

“周兄,但講無妨。”

江行舟唇畔含笑,神色溫潤如春風拂柳。

“不知可否,容我等入此《陋室銘》洞天福地,一窺究竟?”

周靈韻聲若遊絲,卻難掩胸中激盪。

此畫雖可觀其形貌,然不身臨其境,終是霧裡看花,難得三昧。

欲參畫道真諦,非入此中不可!

“妙極!”

“江兄,我等也欲入這座洞府內,一觀鴻儒氣象!”

韓玉圭、曹安、顧知勉諸生聞言,皆按捺不住,紛紛趨前相請。

一時間,畫院之內群情踴躍,竟似當年杏壇講學之盛況。

《陋室銘》洞天,此等“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的聖賢居所,實乃讀書人夢寐以求之境。

“行!”

江行舟略作沉吟,便頷首應允。

入畫觀道,於他不過舉手之勞。

忽覺腰間一物溫潤生輝,垂目視之,竟多了一枚“陋室主人”田黃印,瑩然如玉。

他心念微動,一道青芒自掌心乍現,若游龍戲水般沒入畫卷之中。

霎時間——

只見這副《陋室銘》畫卷前,青光瀲灩,竟憑空化出一扇葦編柴扉,古意盎然。

門扉虛掩,隱約可窺其中別有天地:琅琅誦經聲穿林渡水而來,淡淡松煙墨香透戶而出,令人頓生遐想。

“此乃,葦.葦編門?!”

周院君瞳孔驟然收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看似尋常的葦草編織的門扉,實則暗藏聖賢遺韻!

尋常儒生過眼,只道是村野草舍尋常物,不以為意。

然,以他皓首窮經數十載的修為,豈會不識此物?

此門正是至聖先師幼年貧居時,以葦繩系竹簡而成的“韋編三絕”之門!

昔年孔子讀《易》竹簡,繩爛三遍,故稱韋編三絕,門扉亦取此意。

果然,這《陋室銘》畫卷,從宏旨到微末,無不暗合聖賢氣象。連這看似尋常的門戶,都暗藏聖人早年“一簞食,一瓢飲”的治學的意境!

“諸君隨我來!”

江行舟朗聲一笑,青衫飄然間已率先邁過那道古樸的葦編門。

他步履從容,輕輕越過柴扉,每一步踏出,都似有清風相隨,舉手投足自有一番氣度。

他的識海中,青銅簡牘驟然光華大盛,如皓月凌空。瞬間重新整理一串資料,一行行古樸文字如星輝垂落,映照出整座洞府的玄妙——

【叮咚!

您在畫中開闢《陋室銘》洞府!

——一座依山傍水的小院,三間茅草木屋,青竹掩映,清泉環繞。雖無金碧輝煌之奢,卻有文道至簡之韻。方圓數十丈內,自成一方悟道秘境!】

【「陋室銘」洞府狀態:

《陋室銘·洞天福地》

品階:[詩畫雙達府]級洞天(成長型)

特性:

洞天成長:[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

——前來拜訪者文位越高,洞府靈韻愈盛,道韻自生,洞府綜合點數提升越速,修行一日千里。

靈臺明鏡:[斯是陋室]

——悟道+50%,陋室悟道,悟道機率暴增。靈臺澄澈如秋水,道韻流轉似星河。時有靈光乍現,如窺天機。

德馨化境:[惟吾德馨]

——道德+100,入此境者,如沐春風,邪念自消,心魔盡散,返璞歸真。

道行修行:[有仙則名]

——修行效率↑100%。仙名之境,大幅提升道行修行的速度。周天運轉如江河奔湧,誦讀詩書,道行自增。

才氣恢復:[有龍則靈]

——效率↑100%,龍吟之地,才氣泉湧,似春潮澎湃。

體神歸元:[無案牘之勞形]

——體力、精神+100,疲憊盡消,神清氣爽,展卷忘倦,樂以忘憂。

冰心鎮魔:[無絲竹之亂耳]。

——冰心+100,心若冰壺,可鎮邪魔。清除一切負面,心如明鏡止水,外邪不侵,雜念不生,逆種自滅。

素琴悟道:[可以調素琴]

——君子六藝之樂,悟性+50,琴音入道,靈臺自明。

諸葛靈慧:[南陽諸葛廬]

——靈慧+50,過目成誦,舉一反三,謀略如神,智珠在握。

子云詩才:[西蜀子云亭]

——詩才+50,落筆生煙霞,文章自天成,字字珠璣,句句錦繡。

聖音灌頂:[孔子云:何陋之有]

——悟道契機+1,聖人之音,微言大義,直指本心,如聞文道天音。】

江行舟心神劇震,識海之中波瀾驟起!

這《陋室銘》洞府的資料……

竟是集聖賢氣象、天地靈韻於一身,融道法自然、文脈長存於一體的——文道成長型洞天福地!

“何陋之有!不愧是何陋之有!……”江行舟深吸一口氣,“分明是聖人遺澤、文道修行的寶地!”

周院君隨後步入畫中洞天,廣袖輕拂,負手而立。

但見眼前——

煙嵐繞竹舍,清泉映苔痕,

一方洞天竟在眼前流轉生輝。

身後眾儒生早已按捺不住,

青衫如浪,爭先恐後湧向葦編門內,

一時間,玉簪斜,方巾亂,步履紛沓,竟在門前擠作一團。有那性急的,擠著同窗往裡鑽。

李長利卻神奇凝滯,獨佇人潮之外。躊躇不前,眉頭緊鎖。

他本是趙子祿表兄,與江行舟素有嫌隙,此刻心中天人交戰。

忽聞,葦編門柴扉之中——

一縷焦尾清音破空來,

混著千年竹簡的沉香,

竟如鉤子般牽動他心神。

恍惚間,

他勐咬舌尖驚醒,

卻發現終是踏碎了遲疑,鞋尖已踏過葦編門,沾上畫中青階青苔。

“罷了,進去瞧瞧,這《陋室銘》洞天有何神奇?!”

李長利勐一咬牙,終隨眾秀才踏入柴扉內,隨那琴音沒入煙霞深處。

眾秀才方踏過柴扉,

忽覺足下青苔,

竟是將凡塵濁氣盡數滌去。

抬眼處——

三間茅屋簡陋,

青石階苔痕斑駁,偏有一道紫氣如游龍盤繞屋樑。

簷角垂露化作瓔珞,

每滴皆映出鴻儒先賢殘影。

“吱——呀——”

那扇半掩的木屋柴門輕響,隱約可見案几上一冊《春秋》無風自動,書頁翻飛間,竟有金戈鐵馬之聲。

院旁,一泓清泉環抱,水聲淙淙,一尾錦鯉銜玉簡躍波,濺起的水珠落地成篆,令人頓覺心曠神怡。

眾教諭秀才甫一踏入,便覺靈臺如洗,三千雜念盡化飛煙。

忽聞“噗通”一聲,卻見一寒門秀才跪三座茅草木屋前,放聲慟哭。

“兄何故如此?”

同窗秀才震驚。

那秀才以袖拭淚,哽咽道:“我出身寒微,常因茅簷低小自慚形穢,總怨天地不公。

今日得見江兄,這‘何陋之有'的文心境界!

孔聖當年大儒時,與七十二弟子杏壇論道,也不過居此等簡陋茅屋!

方知是我心境自困,非竹籬茅舍之陋!”

他話音未落,霎時——三座茅草木屋紫氣驟然大盛,那冊《春秋》無風自合,發出“啪”的一聲清響。

旁立諸生默然,不由動容。

江州府院眾教諭、秀才們,踏入江行舟的這座《陋室銘》洞天,

他們在三棟茅草屋舍內外,四下環顧,卻不見詩中所述的仙影、龍蹤、鴻儒、白丁——原來那些不過是文氣所化的虛像。

“咦!”

薛富目光被茅草木屋中,案几上一卷《春秋》所引,

竹簡泛著古銅色的微光,似有萬千劍氣蟄伏其中。

他隨手翻開。

“錚!”

指尖剛觸竹簡,忽覺一股清氣自指尖直貫天靈。往日讀來晦澀難解,如嚼枯木的經文,此刻竟字字珠璣,句句生輝。

他瞳孔微縮,捧著竹簡的手竟微微發顫。

“怪哉”

薛富喃喃自語,“這‘鄭伯克段於鄢'六字,往日我總是讀不通其意,今日竟看出於烽火中對弈,刀光劍影的絕世計謀!”

不知不覺間,他已斜倚在屋內一副青竹榻上,悠然自得。

窗外一縷天光斜照,將《春秋》竹簡上墨字映得如同游魚,在他眼前活了過來。

“妙哉!”

讀到精妙處,忍不住以指叩節,渾然忘卻身在何處。

忽然,但見點點金光自竹簡飛出,如列國使節魚貫入他的泥丸紫府。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這這..”

薛富突然察覺到什麼,渾身一震,“金光入體,我的道行漲的這麼快?!”

眾秀才們聞言,紛紛從書架上取閱典籍。

只片刻,便見點點金光自書頁間躍出,如螢火般沒入眾人眉心。

這是道行金光!

最奇的是——

茅草木屋那書架上被取走的典籍,

空缺處竟又緩緩浮現新冊,

墨香嫋嫋如初!

一位白髮教諭手捧《禮經》,忽覺竹簡滾燙如烙。

但見那“禮”字:

上部化作玄鳥銜“圭”,下部變作蒼龍負“鼓”,

【珏】,兩串玉,貴重祭品也!

【豆】,高腳祭器,鼓之形,祭祀時擊鼓奏樂以通神明!

中間一點金芒炸開,

現出“敬天法祖”四字先天道紋!

他忽然淚流滿面,

“克己復禮,天下歸仁!”

腦海中靈光一現,踉蹌後退,顫聲道:“老朽研讀《禮經》三十載,今日才真正懂這‘禮'字!”

“我竟然能見浩然之氣?”

曹安從茅草木屋的書架上,取出一卷《孟子》,散發濛濛青光,忽見字裡行間浮現浩然之氣,驚得瞠目:“而且,在這洞天內,.讀書進境,比平日快了二倍不止!”

“江兄!”

曹安不由抓住江行舟衣袖,驚喜莫名,“此等洞天福地,可否容小弟借讀一宿?在此徹夜悟《孟子》之道!”

“無妨!”

江行舟負手而立,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他看了一眼識海內,青銅簡牘面板,一串串資訊在飛快重新整理。

《陋室銘》洞天,浮現出訪客名諱,字字如星,列宿成陣!

【叮!訪客周山長,啟用“談笑有鴻儒”特性。德馨化境,道德↑+1!】

【叮!訪客趙孟節,激發“往來無白丁”特性。道行修行效率↑+1%!】

【叮!訪客韓玉圭、曹安.,激發“往來無白丁”特性。體力精神恢復↑+1!】

【.】

江行舟心中卻已瞭然——這《陋室銘》“成長型洞天”!每多一名文士踏入此間洞府,陋室銘的永久屬性便會隨之提升一點點。

這便是[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帶來的奇效。

尤其是周山長院君,他的進士文位最高,院君地位最高,強化的洞天【道德】屬性也是最好。比韓玉圭等人帶來的洞天增益,渾厚何止數十倍?

此時,

杜清音來到一間木屋內,在一副古琴前盤膝坐下,指尖輕撫琴絃的剎那,整張古琴突然泛起一片瑩潤如玉的光澤。

“這竟然是,傳說中的[焦尾古琴]!”

杜清音激動,撫琴而奏。

琴身“焦尾”處的木紋竟自行遊動,化作一副曲譜圖案。

“諸位與我同奏!”

杜清音一聲清喝,

其餘樂道秀才們,也取出隨身攜帶的樂器,同時共鳴——洞簫孔洞中飄出青煙凝成樂譜,玉磬表面浮現出韻律符號。

“錚——”

七絃無風自鳴,奏起宮商角徵羽。

他們頓感,自己平日彈奏古琴的生澀之處,如今竟然毫無遲滯感,流暢如水!

他們並不知道,在江行舟的青銅簡牘內,瞬間又浮現出一串資訊。

【叮!】

【杜清音(樂道)觸發“素琴通靈”特性】

【當前洞府樂道共鳴度:82%】

【自動校正其第三段宮商偏差0.7%】

【檢測到曹安讀《孟子》,引發禮樂交感!】

【啟用隱藏組合特性“六藝——禮樂相生”】

【當前增益:樂道+80%/禮道+45%】

周廣進與韓玉圭等一眾修習棋道的同窗秀才,此刻正圍坐在茅草木屋外的青石棋枰旁。

在這方形似臥牛的奇石,縱橫十九道上,赫然鐫刻著半局未竟的珍瓏棋局!

數十名秀才本欲在此對弈,初時不過隨意一瞥,細看,卻都被石盤上那精妙絕倫的棋譜所震懾,個個瞠目結舌,如遭雷擊。

“這這棋路.”

周廣進的聲音微微發顫,指尖懸停在棋盤上方,似要觸碰那縱橫交錯的紋路,卻又不敢輕易落下。

韓玉圭也是目光灼灼,喃喃道:“縱覽古今棋譜,也未曾見過如此玄妙,天機縱橫的佈局!莫非是……”

周廣進勐地轉頭,衣袂帶起一陣風:“江兄!此譜究竟是何來歷?”

“此譜名喚——”

江行舟忽然一笑,如古井微瀾,“【神之一手】。”

這是吳清源最接近‘神之一手'的一局。

他頗為喜歡,便摹在這臥牛石棋盤上。

話音未落,眾人唿吸一滯,面色驟變,彼此相顧,皆從對方眼中窺見一抹驚駭。

“啪嗒”一聲,不知是誰的摺扇落地。

眾人面上血色褪盡,彼此眼中映出的——竟是對方瞳孔裡跳動的、驚惶的火光。

江行舟未在江州府院選修【棋道】,可是他的棋道之深邃,竟然遠勝眾秀才。

四周一時靜得只聽得見風聲掠過茅簷。

【叮!】

【韓玉圭、周廣進(棋道),觸發隱藏特性:“珍瓏悟道”】

【當前洞府棋道悟性+80%】

【棋局推演速度提升50%】

周山長院君負手踏入左首木屋,門檻處微頓,目光如刀,一寸寸刮過屋內陳設。

“妙極。”

他指尖撫過窗欞榫卯,木紋在斜照裡浮出琥珀色的光。

“三進三出”的斗拱,“偷心造”的月梁。

苔痕斑駁的牆垣,竟有金戈鐵馬之聲隱隱傳來。案頭半截殘燭旁,“德馨”二字刻在木桌,在月光下流轉如活物。

江行舟為了畫這三棟茅草木屋,細節之處,絕對是下了真功夫。

周院君忽然捻鬚而笑。

“畫道修行洞府,我倒也見過一些。可是這等《陋室銘》悟道洞府,實在是平生僅見!”

此時,卻見,

“不可.萬萬不可說!”

李長利立在屋舍外簷下,面色煞白,內心無比掙扎,十指深深掐入掌心。青衫後背洇開一片冷汗,在晚風中凝作冰甲。

他幾乎咬碎唇齒,可是越抗拒,心中便越煎熬。

——那股力量又來了,

推著他踉蹌向前。

神情恍惚,

“學生.”

李長利在門檻處一個趔趄,踏入左屋內,噗通一聲跪在周院君面前,“學生.學生要告發.”。

天色霞光噼開他慘白的面容,照見眼底兩簇幽火。

“哦?”

周山長眉峰一凝,眼中精芒乍現。

李長利面色慘然,跪伏在地,心中無比掙扎,嵴背劇烈顫抖,彷彿有千斤重物壓身。

他喉間發出“咯咯”聲響,幾乎快要窒息,卻吐不出半個字來。

周山長見此,知他定有極其隱秘重要之要說,袖袍勐然一揮——

“轟!”

這間茅草木屋頓時閉門,四壁突然浮現一片青濛濛光華,將屋舍內外一切聲音遮蔽。

“說!”

這一聲如驚雷炸響,威嚴無可抗拒。

李長利終於崩潰般抬頭,眼中血絲密佈:“學生要告發!去歲在趙府,曾曾在後花園水榭,見一名黑衣青銅假面人,求見趙家主趙秉燭,面帶[囚]字!學生懷疑.”

李長利腦中嗡嗡,太陽穴突突跳動,彷彿有千萬只螞蟻在顱骨內啃噬。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將江州十大世家之一趙府的此樁極為隱秘之事說了出來。

趙府乃是他李府姻親,趙子祿更是他表弟,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血親。

李長利茫然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

這雙手,曾在趙府花廳與子祿把酒言歡;這雙手,接過姑母親手縫製的及冠禮袍。

此事一旦外洩,趙府定然滿門抄斬!

可此刻——

心底似有一泓清泉滌盪而過,將血緣、家族利益、人情統統衝散,所有雜念盡消。

唯剩下一輪浩瀚明月,照見那深藏心底深處。

他只想把這樁,常令他作噩夢的事情吐露出來。

“懷疑什麼?”

“學生懷疑,那黑衣人是——逆種文人!”

李長利艱難的吐出幾個字來,此句一出。

他忽然平靜下來,聲音清越如磬,彷彿卸下了重擔,渾身徹底輕鬆,通體蘇泰。

“逆種文人!”

四字如天雷噼落。

李長利倏地跪倒在地。

他渾身七竅竟滲出淡淡金芒,一股儒家浩然正氣,自他天靈噴薄而出,將滿屋青光染成熾白。

李長利渾身劇震,只覺這道滾燙的浩然正氣,將他糾纏多年的陰祟心魔盡數焚燬!

“誅逆種!”

他嘶聲呢喃,每個字都像在灼燒喉管,“此乃我李氏祖訓,逆種人人得而誅之.”

“學生不知該如何是好!”

李長利抬起的面容上血淚縱橫,眼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清明:“請院君裁決!”

“好!好一個逆種!”

周山長頓時眸中厲芒大放,一掌拍在李長利的肩頭,大讚道:

“大義滅親,人族楷模!

此番查實若果真如此,立下大功!本院君會向朝廷給你請大功,給你保一個舉人!”

“舉人功名?這倒不必!”

李長利喃喃自語,忽然搖頭,含淚而笑:“學生只求——斬盡天下逆種!”

——

(求月票!)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