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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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了這麼多苦,他卻未曾體諒,未曾及時給她最大的安慰和陪伴,她卻毫無所知,這或許,才是她最大的苦。
柳玉茹聽著顧九思的話,她有些不明白,但瞧著他的那雙帶著愧疚的眼,她心裡有些發悶,她是見不得顧九思不高興的,於是她笑著往前,逗著他道:“是呀,我受苦了,”她靠近他,撐著下巴,笑意盈盈道,“那你當如何補償我?”
顧九思聽到這話,知曉她是怕他難過轉移話題,他也沒有拂她的好意,只是默默將她這份好記在心裡,抿唇笑起來:“你要怎麼補償?”
這話把柳玉茹問愣了,她皺著眉,認認真真想,顧九思看著她的模樣,忍不住探過身子,親了她一口,詢問道:“夠不夠?”
柳玉茹被他親笑了,哭笑不得道:“這是補償你還是補償我?”
“補償我,”顧九思趕緊道,“補償我這朝思暮想寤寐思服的拳拳相思。”
“顧九思,”柳玉茹抬手推他,“你怎的這樣不要臉?”
“因為你喜歡我呀,”顧九思蹭過來,靠在她肩頭,耍著賴道,“而且我也喜歡你呀。要換做別人,我不僅不會不要臉,我還不給他們臉呢。”
“別耍賴,”柳玉茹努力壓著笑意,直到這人這麼嬉皮笑臉在她旁邊耍無賴時,她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才放下來,她努力扶起整個人依靠在她身上的男人,力圖嚴肅道:“說正事呢,正經一些。”
“正經不了了,”顧九思整個人彷彿沒了骨頭一樣,一個勁兒往柳玉茹身上靠著道,“我得靠在夫人身上才能說正事,夫人不給我靠,我說不了。”
“顧九思,”柳玉茹無奈,“你是軟骨頭嗎?”
“是啊,”顧九思一臉坦然道,“夫人怎麼知道,我吃軟飯的,骨頭自然軟。”
“你起來,”柳玉茹聽他胡說八道,趕緊道,“別給我扯這些。”
“不起來,起不來。”顧九思靠著她,伸手抱著她,認真道,“要夫人親了才好。”
“顧……”
“公子,夫人……”
木南的聲音從外面突然竄進來,柳玉茹嚇得勐地起身,顧九思整個人一個踉蹌,好在他反應夠快,及時撐住了自己,並且在瞬息之間將這個姿勢變成了一個貴妃醉酒的姿勢。
於是木南進屋的時候,就看著柳玉茹有些不知所措站在一邊,顧九思保持著貴妃醉酒的姿勢,氣氛有些尷尬。
木南愣了愣,小心翼翼道:“公子,你這是?”
“咳,”顧九思手握成拳,在唇邊輕咳了一聲,隨後道,“我歇息一下。”
“何不上榻上歇息?”木南有些迷惑。
顧九思皺眉道:“有什麼事兒快說,問這麼多做什麼?”
“哦,”木南聽這話,趕忙道,“葉公子和葉小姐在門外,想要親自向公子和夫人致謝。”
“他們都還傷著,”柳玉茹聽這話,立刻道,“當我們過去才是。”
“傷著過來,才表真情實意。”顧九思分析葉世安的心思給柳玉茹聽,隨後道,“來都來了,傳吧。”
木南應了聲,柳玉茹趕緊去扶顧九思,小聲道:“淨瞎胡鬧。”
顧九思正準備答話,木南便領著葉家兄妹走了進來。
叶韻扶著葉世安,叶韻看上去好了許多,葉世安還帶著傷,臉色不太好。葉世安帶著叶韻見了顧九思,葉世安先對著顧九思和柳玉茹跪下去。
顧九思一見葉世安這樣子,忙趕在葉世安跪下之前,上前扶住葉世安,著急道:“葉兄不必如此,葉兄三番兩次救我顧家,若這樣客氣,九思怕是不知要磕多少頭了。”
葉世安頓了頓,隨後他嘆了口氣:“在下如今一無所有,顧兄與夫人救我,在下無以為報。”
“葉兄客氣了,”顧九思親自扶著葉世安走進去,垂眸道,“你們一路上的事情,夫人已與我說了。您冒險收留我父親,對顧家便是天大的恩情,顧家感激還來不及,救您也是理所應當,您這樣做,我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顧九思將葉世安扶到位置上坐下,給葉世安斟茶,柳玉茹上前去拉叶韻,叶韻客客氣氣行了個禮,柳玉茹的動作僵了僵,卻也明白叶韻這份疏離,她抿了抿唇,倒也沒強逼著叶韻親近,領著叶韻坐了下來。
顧九思抬手撩了袖子,給叶韻也倒了茶,隨後抬眼同葉世安笑道:“方才我還在同玉茹說話,本打算說完話就去同葉兄道謝,無論是當初你救我與玉茹,還是如今你救我父親,我這份道謝都來得太晚了。”
“這本也都是應該做的,”葉世安笑起來,“大家本也是自幼相識,雖算不上朋友,也是同窗。玉茹又與我乃世交,你們二位蒙難,我又怎能袖手旁觀?”
“所以啊,”顧九思接道,“葉兄若有難處,幫扶也是我與玉茹分內之事。過往我們雖然並不算投機,可如今世事浮沉,”顧九思端著茶杯,苦笑了一下,隨後抬眼看葉世安道,“我們也算是同患難,經生死,日後便當做自家兄弟,不必算得太清。”
“來,”顧九思舉杯,“以茶代酒,乾了這杯吧。”
葉世安聽著這話,眼裡有些泛紅,他慣來內斂,卻也是舉杯來,同顧九思對飲了這杯。
顧九思喝了茶,轉頭瞧了一眼,隨後不由得笑起來:“怪不得你們葉柳兩家是世交,你們這一個個的,都是悶葫蘆的性子,你們三個往我邊上一坐,我就覺得彷彿是包圍了似的,孤軍無援,當真怕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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