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5頁
管家:“……”
這兒子大概不是親生的。
江柔和顧朗華的寬容顧九思是不知道的,他拼了命跑出了顧府,根本沒敢停,一路狂奔到了自己常去的酒樓,在酒樓裡上了包間,派人給楊文昌和陳尋送了信,接著喝了口小酒,總算覺得有了幾分安全感。
然後他就在酒樓裡等著楊文昌和陳尋,等了半個時辰,兩個公子哥兒衣衫不整的跑著來了,關上門後,三兄弟面面相覷,短暫沉默後,楊文昌拱手道:“恭喜恭喜……”
“別恭喜了,”顧九思痛苦捂著額頭,“我感覺我的頭都炸了。”
“炸什麼啊?”陳尋走到桌邊,倒了杯酒,勸慰道,“就娶個女人,也不是多大的事兒。柳玉茹不就是貪圖顧夫人的身份嗎?給了她就是了,以後咱們該怎麼玩怎麼玩,你也別擔心。”
“不,”顧九思痛苦出聲,“她要是隻是貪圖錢就好了,問題就是,我昨晚才知道,她不是衝著錢來的。”
“那她是衝著什麼來的?”楊文昌有些懵,他們三個早就一致想明白了,柳玉茹就是衝著錢來的,沒有其他可能。
顧九思抬起頭,嘆了口氣,有幾分憐憫道:“她,是衝著我來的。”
“她想報復你?”楊文昌第一個反應,驚訝道,“這個代價有點大吧?”
“不,”顧九思認真道,“她喜歡我。”
話剛出口,陳尋一口酒就噴了出來,噴了對面楊文昌一臉。
陳尋趕忙道:“對不住對不住,我太震驚了。”
楊文昌面無表情讓陳尋擦著臉,轉頭看向顧九思:“我也太震驚了。”
“誰不是呢?”顧九思喝了口酒,“人這輩子,就是感情債最難還,她要錢還好,要我這顆心,我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
“你想讓她死心?”楊文昌明白過來顧九思的意思,顧九思點了點頭:“早點死心,早點放棄,免得越陷越深,我也難辦。”
“這好辦,”陳尋剛忙道,“讓一個女人死心太簡單了。”
“怎麼辦?”
顧九思看過來,陳尋意味深長笑了笑:“春風樓上睡上三天,保證她就死心了。”
顧九思沉默了。
揚州最有名的風月之地春風樓,也是顧九思以前常去的地方。只是以前去,都是陪著楊文昌和陳尋,他不太愛這種地方,比起春風樓,他更喜歡賭坊和酒樓。
吃喝嫖賭,除了嫖,他都喜歡。
但他有錢,去過的地方,都是那裡的貴賓,當年春風樓花魁初夜拍價,他為了給楊文昌慶生,也曾一擲千金,在風月場上頗有名聲。
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有什麼比丈夫成婚後第二天就去青樓的打擊更大?
而對於顧朗華來說,什麼比成婚第二天就上青樓更氣他?
顧九思只是稍微一想,便點了頭,同陳尋道:“好,咱們去春風樓!”
說完,顧九思便帶著陳尋和楊文昌,高高興興上了春風樓。
去了春風樓後,樓裡的管事把姑娘帶過來,一排一排站好,然後走到顧九思面前來,恭恭敬敬詢問他:“不知大公子可有什麼偏好?我們這裡的姑娘各有所長,唱曲、跳舞、彈琴、吟詩、投壺……您若有什麼喜歡,奴才可給您推薦幾位。”
顧九思聽了,認真想了想,隨後抬頭:“有會打葉子牌的嗎?”
管事愣了愣,下意識發出一聲:“啊?”
顧九思接著道:“有會賭錢嗎?”
管事:“……”
這是上來叫姑娘的還是來賭錢的?
然而畢竟是貴客,管事很快叫了平日裡喜歡打牌喝酒搖骰子的姑娘上來,顧九思興高采烈立刻讓人架起了賭桌,在一片吹拉彈唱之中,高興賭起錢來。
顧九思找到了玩樂之處時,柳玉茹就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她知道顧九思離開了,她不想問顧九思去了哪兒,她也不想問自己接下來該做什麼。反正日子已經這樣,她也沒有了任何經營的心思。
至於什麼規矩不規矩,她也沒法想了。
她像一隻躲在了龜殼裡的烏龜,不願意再去看這世界任何一點變化。
印紅見她久久不起身,便進去看了一眼,看她面色麻木看著床邊一動不動,印紅不由得有些害怕,小心翼翼推了推她道:“小姐?”
柳玉茹沒說話,印紅關上門,忙走到床邊來,同柳玉茹說著話道:“小姐,您怎麼了?您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小姐,您說句話,”印紅拉著她的手,焦急道,“昨晚姑爺怎麼您了?您怎麼還穿著喜袍啊?你們……”
說著,印紅就愣了,小聲道:“你們,沒圓房啊?”
柳玉茹垂下眼眸,印紅見她有了回應,趕緊道:“小姐,你回我一聲,我害怕。”
“印紅……”柳玉茹乾澀出聲,“他要休了我……”
“什麼?!”印紅驚詫出聲,她看見柳玉茹蜷縮在床上,抬手捂住自己的臉,沙啞道,“他說了,他不喜歡我,他以後會有喜歡的人,他要對那人好,所以早晚會休了我。”
“他讓我早做打算……”
“印紅……”柳玉茹身子微微顫抖,“我該怎麼辦……怎麼辦啊……”
她若被休了,她這一生該怎麼辦?
她在顧家不得寵愛,她母親又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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