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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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淺出的規律何冉已經掌握的得心應手,她低頭望向相接處,試圖變換角度。
蕭寒唿吸濁重,何冉感覺到了,勾唇對他嫣然一笑。
他眼神一暗,伸手扣住她的腦袋,往懷裡帶。
*
半個小時後,兩人靠著樹樁休息。
身下坐著的那片草地帶著泥土微腥和溼潤的味道,一隻螞蟻悄然爬上何冉的手背,她輕輕一揮手將它甩開。
而後,何冉乾脆把蕭寒的上衣拿過來,墊在屁股底下,一點也不嫌髒。
蕭寒看著她,“今晚你洗衣服?”
何冉無所謂,“我洗就我洗。”
蕭寒說:“跟你開玩笑的。”
何冉吐舌頭,“我也跟你開玩笑的。”
“……”
何冉頭髮上黏著一片樹葉,蕭寒朝她伸出手,那隻手幫她拿走樹葉後就停留在她耳邊,沒有離開。
他輕輕地嘆了口氣,“你才十九歲。”
何冉歪著頭看他,眼神明亮:“所以呢?”
“沒什麼。”蕭寒收回手,“年輕挺好。”
何冉笑了笑,“你三十三,也不老啊。”
“怎麼不老?我比你大一輪了。”
“大一輪怎麼了?”何冉視線往下瞟,意有所指,“該合適的地方合適就行了。”
她身上被汗水充斥的痕跡無不提醒著前一刻的荒唐,蕭寒看著看著,莫名其妙來了一句:“我以後要下地獄。”
何冉被他這句話逗笑。
笑完之後她翻了個身,跨坐在他腿上,眼神重新燃起了溫度,“下什麼地獄,我會讓你上天堂的。”
晚上回到家後,兩人洗乾淨了平躺在床上。
因為蕭寒不允許她頭髮沒幹就睡覺,何冉不得不做些什麼打發時間。
現在她正拿著手機,一條條翻看今天收到的祝福簡訊。
蕭寒在旁邊看著說:“這不是挺多朋友的麼。”
何冉笑笑沒接話。
翻到最後一條時,她微微一怔。
因為這個動作,手機從她手中松落,險些砸在臉上。
螢幕上幾個字,是何冉的母親發來的簡訊——
朵朵自殺了。
朵朵是二堂姐的小名。
☆、第22章
二堂姐跳樓的地點在一家醫院樓頂。
二十層樓的高度,一躍而下,因搶救無效而身亡。
隨後的屍檢結果顯示她肚子裡懷著個三個月大的胎兒,這也解釋了案發時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家醫院。
二堂姐的父母發現了她懷孕的事情,逼她去醫院做掉,二堂姐抵死不從,之後就發生了這樣的慘案。
何冉來得太晚,時間已至凌晨兩三點。
現場的血跡早已被清理乾淨,圍觀的群眾也早已散開。
雖看不到血,卻彷彿能聞到那股鋪天蓋地的濃重的味道。
她止不住地按著胸口一陣乾嘔,蕭寒跟在身邊輕拍她的背部。
好不容易緩過來,何冉轉過頭對他說:“上去看看吧。”
醫院的長廊裡看不見半個人影,依舊維持著死一般的肅靜,明明是白天裡才發生的事,現在卻好像已經被眾人遺忘。
空氣中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這個味道曾經陪伴何冉度過一段沒有陽光的日子,熟悉又令人感到恐懼。
他們乘電梯直接上頂樓,隨即爬了幾層階梯到達天台。
蕭寒的腳步變得緩慢下來,何冉想起他畏高,對他說:“你站在這裡等我吧,我到前面看看。”
蕭寒沒有說話,她獨自一人朝前走去。
天台的欄杆設得很低,她不知不覺已走到邊緣,停下腳步。
低頭往下看,繁華的城市已經休眠,奢靡和喧囂的景象最終都回歸平靜。
從這個高度俯瞰,一切事物都顯得格外渺小。
不知當時二堂姐站在此處時,是否也曾發出過同樣的感嘆。
何冉不由回想起兩個月前她們在二堂姐的房間裡,當時她說的那些話還歷歷在目。
她不是很樂觀堅強地說生活要繼續麼,為什麼現在一走了之?
姑姑走了,二堂姐也走了,以後再沒有什麼人能跟她一起抱怨人生了。
今夜的風特別大,何冉站在天台邊上有一陣子了。
她太瘦了,單薄的身子站在唿嘯的夜風中,就像紙片一樣脆弱,垂垂欲墜。
那個背影看著叫人沒來由的心悸。
回過神來時,何冉發現蕭寒站在自己身邊。
他拉過她的手,“我們回去吧。”
何冉轉過頭來對他笑笑,夜風吹動著她的頭髮,有幾縷髮絲不聽話地遮擋在眼前,顯得那個笑帶了些迷離的意味。
她指指樓下,對他說:“你不怕啊?”
蕭寒說:“怕。”
“怕你還走這麼近。”
蕭寒沒說話,他又拉拉她的手,“回去了。”
何冉用手指在他胸前戳一下,蕭寒被動地往旁邊挪了一步,她還是問他:“怕不怕?”
蕭寒目光沉靜,“你別嚇我。”
何冉笑了笑,隨即轉過身,往回走,“困了,回去吧。”
來的路上他們坐的計程車,蕭寒坐副駕駛,何冉坐後排。
回去的途中蕭寒陪著她一起坐後排。
何冉頭靠在車窗上,眯著眼睛打了會兒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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