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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韓嶼沒脾氣地在沙發上坐下來,悶悶道:“知道了。”

其實何冉心裡早有覺悟,只要有一天韓嶼仍舊對自己糾纏不休,只要楊文萍還不死心,她跟他在一起只是時間早晚的事情。

但她也需要更多的時間來說服自己。

第二天一早,何冉送走了臉色很差勁的韓嶼,這是韓大少爺打出生以來第一次睡地鋪,想必深切地體驗了一回民間生活。

十一月,院校裡舉行了一次繪畫比賽,不限形式。

參加此類活動可以獲得學分,何冉就順手把自己最近完成的一副油畫呈交了上去。

繁花似錦的夏天,一望無際的花海,蜂蝶起舞。

拿著長剪的男人站在畫中,低著頭只露出了半邊模煳的側臉,捋起的衣袖下流走著勻稱的肌肉,他與自然融合一體。

那幅畫被何冉命名為《他站在夏花絢爛裡》。

參賽結果遲遲沒有公佈出來,反倒是一位畫廊的老闆不知透過什麼渠道聯絡到何冉,希望能買下這幅畫放到他的畫廊展出,甚至可以長期合作。

對方開得價格很高,這對於一個初出茅廬的學生來說是非常難得的機會。

何冉卻慎重三思,謙虛婉拒。

這幅畫是她不願意與別人分享的秘密,只想一個人珍藏。

畫廊老闆十分惋惜,仍不願放棄:“你的用色非常大膽濃烈,畫面很有氣勢。從一個人的畫裡可以看出他的性格,你應該是一個性情豪爽的姑娘,希望跟你交個朋友,以後如果有意合作,可以再聯絡我。”

何冉不以為意地笑笑。

她作畫的風格只是自小受姑姑的影響,潛移默化,與個人性格並無太大關係。

姑姑也曾是央美的得意門生,畢業之後聲名大噪,如今她生前的幾幅作品仍舊陳列在美術館裡供學生參觀。

但何冉的老師,甚至是她身邊的同學,都極少有人知道她與姑姑的這層關係。

繪畫比賽告一段落,十二月悄然來臨。

何冉難得用電腦上一次網,在一名初中同學的相簿裡發現了幾張最新上傳的照片。

初中同學聚會,除了何冉之外全員到齊。

來北京之後,何冉換了一臺新手機和新號碼,之前的手機則長期處於關機狀態,很多人都聯絡不上她。

視線在幾張照片上瀏覽了一圈,最後在人群中發現盧京白的身影,何冉微微鬆了一口氣。

一月。

北京最寒冷的季節到來,也陸續有院校開始放寒假了。

清晨,何冉被羽絨服包裹成一個笨重的粽子,戴著口罩從家出發去學校,路上時不時咳嗽幾聲。

這幾天霧霾嚴重,整個城市被籠罩在一片灰暗當中,何冉平常能不出門就儘量不出門,今天也是沒辦法,要去學校考試。

到達考場後,找到自己的座位號坐下。

何冉發現桌面上放著一袋雞蛋灌餅和豆漿,疑惑地抬起頭,正好對上前排一個男生回頭朝自己傻笑。

何冉收回視線,無聲拒絕。

考試結束後,何冉訂了當天中午的飛機票回廣州。

倒不是她念家,只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快一點逃脫這個糟糕的天氣。

從機場出來,何冉脫掉身上的羽絨服,換上一件長款風衣,裡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薄厚適中。

何冉脖子長,又纖細,穿這種款式顯得氣質非常優雅。

她抬頭望向瓦藍的天空,長吁了一口氣。

廣州的冬天啊,還是這麼熱。

☆、第25章

除夕的前一天,何冉在一家大排檔裡偶遇了盧京白。

那天韓嶼和他的樂隊在練歌房排練新歌,把何冉也叫了過來旁聽。

韓嶼再過幾個月就要高考,時間緊迫,等他畢業之後這支樂隊能不能繼續辦下去還是個問題。

他們一唱就是好幾個小時候,嘶吼,狂野,依舊是何冉不能理解的音樂風格,她不冷不淡地坐在角落裡發呆。

結束之後,大家在練歌房門口一一道別,韓嶼送何冉回家。

司機坐在前面,兩人坐在後排,一左一右。

車子開進市中心,半路,何冉突然說:“我餓了。”

韓嶼轉頭朝她望過來,“我也有點餓,要去吃點什麼?”

何冉沒答話,她對司機說:“在前面那個路口把我們放下來吧。”

下了車後,何冉帶著韓嶼徑直往前走,在第二個路口右拐。

等紅燈變成綠燈,他們過了馬路,對面是一條燈火通明的美食街。

周圍的景象變得陌生,韓嶼心生卻意,跟在後頭問:“你要把我帶去哪?”

何冉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再過不久,他們在一家做燒烤的大排檔前停下。

這附近煙熏火燎,幾個男人使勁揮著蒲扇,燒烤架上擺著一排排鮮嫩肥美的生蠔,味道有些嗆鼻。

韓嶼皺著眉頭,滿臉嫌棄,幾乎是立刻就要轉身走。

何冉拉住他,“先試試再說。”

韓嶼回頭又望了一眼燒烤攤,表達出深深的不解:“你怎麼會喜歡吃這種東西?”

何冉沒有回話,抬起腿往店裡走去。

不是她喜歡吃,只是她有些好奇有個人為什麼會那麼喜歡吃。

十分鐘後,一盤二十塊錢分量的烤生蠔端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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