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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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冉伸手碰了碰他肩膀上的揹包,說:“給我吧。”
蕭寒把包脫下來給她,隨即將自己身上外套也脫下來,搭在她肩膀上。
這包塞得鼓鼓的,何冉個頭小,再加上蕭寒這件長外套,一轉眼就被打扮成了小學生。
她抿著唇,對他揮揮手說:“我先走了,朋友還在等。”
蕭寒點點頭,一言不發地看著她走。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從何冉來到離開,他至始至終沒說一個字。
回到會所裡,何冉往檯球室最深處望去,韓嶼仍舊坐在沙發裡,原來的位置上。
她若無其事地走到他身邊坐下,拿回自己的手包。
相安無事不過幾秒鐘。
韓嶼突然問:“那個男的是誰?”
何冉眼皮都不抬一下,“哪個男的?”
“還用我說麼,你身上披著的是誰的衣服?”
何冉慢悠悠道:“你既然都看到了還問我?”
韓嶼窒一下,咬牙切齒:“何冉!”
何冉雲淡風輕地說:“之前在畫室認識的,你也見過。”
“我是問他來找你幹什麼!”
“送這個啊。”何冉拍拍腿上的包。“他也是重慶人,在車站裡遇到,就一起回來了。”
她邊說著,邊拉開拉鍊,從中取出一塊麻花,其餘的則全部交給韓嶼,“特產,給你帶的,不過應該不合你的口味。”
做完這些,何冉就不再關心其他。
她雙腿交疊,視線專注地看著檯球桌那邊的局勢。
韓嶼盯著那張不起風瀾的臉,半晌才收回視線,幽幽地說:“你最好別玩什麼花樣。”
何冉笑了,“怎麼?你又要用對盧京白的那招?”
她不怎麼在意地說:“如果那樣能讓你自己安心的話,你就去做吧,反正他只是個打工的,對你來說不用花費多少力氣。”
韓嶼不動聲色,誰知道她這話裡有幾分真幾分假。
“其實我跟盧京白連手都沒牽過。”何冉輕悠悠地轉過頭來,看著他,“韓嶼,你要麼改改你的臭脾氣,要麼最好把我身邊所有的異性都趕盡殺絕。”
☆、第30章
每次與韓嶼爭完口舌之後,何冉都無比的疲憊。
她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麼了,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對付韓嶼時以靜制動才是最明智的選擇,或許她不該這麼咄咄逼人,
後半場,韓嶼摟著一個打扮妖嬈的女孩離開,檯球室裡只剩下何冉和他的幾個朋友。
韓嶼不在,何冉也就沒有必要再在這裡待下去。
穿上自己的風衣,她從房間裡出來,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
走在長廊上,何冉給蕭寒打了個電話。
“你回去了嗎?”
“沒有。”
“在哪?”
“你樓下。”
何冉從會所側門出來,果然看見蕭寒站在路邊的燈柱下。
她朝他走過去,把他的外套遞給他,“快穿上。”
夜裡降溫了,何冉光說一句話嘴邊就冒出大團白霧。
看著蕭寒穿好衣服,她放下手臂,順勢碰了碰他的手背,奇了怪,他在外邊站了那麼久,手居然還是暖和的。
“今晚去你那吧?”何冉問。
蕭寒點頭,“好。”
“等會兒再走,我現在有點累。”何冉嘆了口氣,走上前幾步,身子靠進他懷裡,“借我靠一下。”
蕭寒站在那兒,無動於衷。
何冉又說:“你低一點。”
蕭寒依言彎下身子。
這個高度剛好合適,何冉將下巴搭在他肩膀上,眯了會兒眼。
時間放慢了腳步,蕭寒高大的身子包圍住何冉,從這條街的盡頭遠遠看過去,那兩道人影完全重疊成一個人。
路上很少有人經過,何冉喜歡這一刻的安寧,無論是身外還是心裡。
他沒有問她在這裡做什麼,她也沒有問他為什麼一直在這等。
*
逼仄的二樓,未著寸縷的兩具身軀裹在厚實的被窩裡面。
何冉捨棄了枕頭,將臉側趴在蕭寒胸前。
室外氣溫只有五六度,而她身上竟被被窩裡不斷升高的溫度焐出一層薄薄的汗珠。
望著窗戶上凝結著的水霧發了會兒呆,何冉突然支起下巴,問:“蕭寒,你有多少錢?”
“什麼?”
“我問你有多少積蓄。”
蕭寒頓了頓,“你要錢麼?”
“不啊。”
蕭寒不解地看著她:“那問這個幹嘛?”
“就問問啊,怎麼,不能說?”
“不是。”
蕭寒估算了一下,說:“大概幾萬塊。”
“只有幾萬?”
“嗯。”
“這麼多錢夠不夠你養活自己?”
“夠。”
“那泉泉呢?你不是說要把他接到廣州讀書嗎?”
“他現在還太小,體質差,每次到這邊不適應環境都要感冒發燒,”蕭寒想了會兒,說:“等他讀完小學再把他接過來。”
“那你現在攢的是他初中的學費?”
“初中的沒問題了,在賺高中的。”
“錢夠嗎?”
“夠的。”
頓了一會兒,何冉冷不丁說:“那如果還要養我呢?”
蕭寒愣了一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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